11、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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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离开禅院家时实际上并不是如禅院直哉所想那般悄然。
他和家主知会了一声。
出乎常人预料的，家主和禅院甚尔这个禅院家透明人关系还算平常，说不上亲近，也能勉强算有些冷淡的叔侄。
禅院甚尔扫了一眼家主留下的联系方式，嗤笑一声，出了门便权当作废纸随手揉了扔掉。
说真的，他倒不觉得这个东西有什么必要。
——给这个还不如给他几张福泽谕吉呢。
这件事很快被甚尔抛之脑后，毕竟对他来说眼前有更加重要的问题。
‘......没钱啊。’
在禅院家倒是有稍微存下来点......不过家主说过小少爷在找他，东西一变现岂不就是自爆行踪？
想到这里，他深觉头疼。
‘啧，真麻烦，有时间得想个办法把小少爷这事了结了。’
家主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什么“如若是犬子找上门，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教导教导他也无妨”......
“教导”？
禅院甚尔青筋直跳，当时真想直接抢白回一句“哪方面教导”，但碍于有被对方装傻谈条件的风险，只一味按捺着沉默不语。
‘我都替小少爷尴尬，现下不过是教育缺乏导致的认知错误，等到他长大再想起小时候做的这些事情，怕不是要恼羞成怒记个几十年的仇......’
‘想想就头疼。’
于是他索性不想了。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眼下还有正事。’
禅院甚尔看到自己寻找的招牌，停下脚步。
从京都坐车到东京花掉了他的半数现金，所以......
在可悲的无任何文凭先生用自己的理性做出正确选择之前，他的惰性和离开压抑环境后突然放飞的心态致使他停止了思考。
停止思考的他决定去酒吧浪。
至于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隐匿气息进了酒吧后，凭着记忆里零星几片碎片，禅院甚尔轻车熟路伪装了一副老熟客的样子，问调酒师要了杯......
点单时他犹豫了。
前世他只爱喝些合口的低度甜酒，毕竟自身酒量所限，再者这种甜蜜的点单总能给人一种他不常来酒吧的假象，有利于来酒吧的真实目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爱喝那玩意。
所以禅院甚尔理直气壮地点了百利甜兑牛奶。
调酒师愣住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没听清，抬起头，和这脸庞堪称美丽、却有着比偶尔来店里的极道人士更危险气息的青年视线交错一瞬，漫不经心的眼神还未完全映入脑海就立刻吓得移开双眼，生怕冒犯了对方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
胆战心惊的调酒师疯狂开动脑筋思考这【百利甜兑牛奶】是不是什么暗号，完全没往禅院甚尔真的点了这东西方面上去想。
他是从小地方来的，还未曾见识东京形形色色的人群，根本想不到会有比极道还可怕的人爱喝百利甜。
直到禅院甚尔不满地敲敲桌面催促，并强调了酒要原味，兑入牛奶和酒比例要1：1，调酒师这才震惊地意识到这人是真的点了这甜腻配方。
禅院甚尔见调酒师终于傻乎乎地开始制作，便也不关心他怪异的面部表情，移开了视线。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四处打量起来，不由得有些失望。
前世去的大都是面向les的专属酒吧，不过普通酒吧也不是没去过，这次来也只是想看看东京的酒吧有什么有意思的......但乍一看感觉和一般酒吧也没什么区别。
‘还以为东京大城市能有点东西呢，只希望酒能好喝点。’
失望的禅院甚尔端起被放到手边的酒杯，满怀希望地喝了一口。
不知道是太久没喝还是这东京的酒吧真的有点东西，他不由得因极佳的口感眼前一亮。
‘诶，好喝诶。’
禅院甚尔也懒得管什么个人形象了，直接一口干了，权当作润嗓子。
‘唯一的缺点是少了点。’
他放下杯子，不满足地舔舔下唇，有些想再来一杯，但又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只想着换一种甜酒。
就在禅院甚尔一边玩酒杯一边思考是喝桃红葡萄酒还是喝梅子果冻酒的时候，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一杯他并不认识的酒被他并不认识的手递到了他面前。
‘有时候真觉得世事无常，有心时无人搭话，无心时反倒这么快就有人搭茬......’
禅院甚尔停了玩酒杯的幼稚动作，掀起眼帘瞥了对方一眼。
只一眼就评估出了许多优点。
搭讪人有一副美艳的好相貌，声音不甜腻，带了点恰到好处的沙哑，身高作为岛国女性来说过分出众，显得身材修长，腰腹、手臂皆有适当锻炼得来的美好曲线，十足十的张扬系自信美人。
‘怎么说呢，是我前世绝对不会选择的对象。’
他总喜欢事事由自己把控，这种体型和体力来说都难以压制的类型从不会是他所看中的目标。
但是......
禅院甚尔从她笑意盈盈的美目中看到自己男性的冷脸，忽地一愣。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完全有体型和体力上的优势。
甚至于只要自己想，一只手就可以控制住她两只手。
禅院甚尔笑了起来，几乎是明晃晃地彰显自己摄人的容颜。
“你喜欢女人吗？”
搭讪的女郎听见这问话，有些懵然，只是摇头。
禅院甚尔只觉得自己说了废话，但还是确认般道：“我喜欢女人。”
他推开那杯酒，朝着调酒师懒洋洋地举起空酒杯。
“再来一杯——”
“百利甜兑牛奶......这次多加奶。”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甜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