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仪未晚[破镜重圆]》原上离离

43、过去 过去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再不承认，就是自欺欺人。
　　许辛夷脸上燥热得狠，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容易出事。
　　刚刚得到承认，魏晚舟明显意犹未尽，许辛夷把他赶回楼上，掩上门。

　　看着洗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她抬手碰了碰嘴唇，亲吻时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唇上，带着属于他的气息。

　　在一起了！
　　许辛夷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人不能连试都没试过，空留下终生的遗憾。
　　她决定暂时不去烦恼母亲会做何反应。
　　和魏晚舟在一起这件事，就像飞蛾扑火，哪怕明知光和热可能会灼伤自己，她也会被蛊惑着奔赴。

　　临睡觉前，许辛夷给苏晴发了条消息。
　　【我和魏晚舟在一起了。】

　　因为醉酒，苏晴第二天近午才看到，宿醉留下的困意瞬间驱散，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回消息问。

　　【什么情况？】

　　许辛夷正忙着和当事人沟通，没空看手机。
　　苏晴分分钟等不及，发动夺命连环call。当许辛夷终于按下接听键，听见苏晴的声音在电话那边炸开：

　　“许辛夷，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和魏晚舟在一起了？哪种在一起？done了没有？昨晚你想跟我说的事是不是这个？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苏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到底要我先回答哪个？”许辛夷吃着外卖，慢声回答：“只是确定关系，为什么这么吃惊，难道觉得我和他不配？”

　　“嗯……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如果只看脸的话……绝配！”

　　“难道别的方面有可取之处？”

　　“我一直以为像魏晚舟那种人是注孤生，和谁都不来电。”苏晴声音顿了顿，发出灵魂拷问：“阿姨她同意吗？”

　　许辛夷沉默了几秒：“我妈还不知道，我想先瞒着她。”

　　“也是，魏晚舟爸就是个人渣，阿姨和他结过婚，两边离婚时闹得跟仇人一样，怎么可能愿意再当亲家。”

　　连苏晴都能想到的道理，许辛夷只会更明白，心里的不安扩大，她闭了闭眼：“大不了只谈恋爱，不结婚。”

　　“不愧是出过国的，思想就是开放。”
　　苏晴啧啧两声：“要是不结婚，你怎么和魏晚舟生孩子，他那么大的家业谁继承，你有没有想过他肯不肯？”

　　“才刚在一起，不考虑孩子的问题。”
　　许辛夷揉了揉眉心：“指不定谈着谈着，觉得我俩不合适就分了。”

　　“不可能。”
　　苏晴断然否定：“你们两个都是死心眼，哪里有那么容易分。”

　　“………”
　　“许辛夷，你老实交待，你在国外这么多年没，都没有找过别人，重逢不久就和魏晚舟在一起，是不是以前心里面就有他？”

　　看来一旦感情曝光，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心思也没那么难猜。好在苏晴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鄙夷或者难堪。

　　“是。”
　　“真有你的！”苏晴笑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父母分开后，觉得舍不得。”

　　“哦哦……我懂了，失去之后更懂得珍惜是吧！原来还在户口本上有层关系，父母离婚等于直接把封印解除了。”

　　许辛夷胡乱应了几声。
　　她说不出口的是，可能更早。
　　那年，若不是魏晚舟消失多年的母亲林夏突然出现，她也许都不会意识到，哪怕关系再怎么亲密无间，名义上是兄妹，但在血缘上，两人本质没有任何关系。

　　林夏是个很漂亮的女人，除了外貌，和魏晚舟几乎没有任何地方相似。离开魏成功时，作为交换抚养权的条件，她从魏成刚手上拿走大笔钱，这也直接让魏成功对下段婚姻产生极深的戒备，曾公开表示许慧君的优点是安分老实。

　　至于不安分老实的那位是谁，稍微联想便知。

　　那么多年，林夏的名字几乎从魏家父子口中消失，从未出现在魏晚舟人生任何重要时刻，就连礼物也没有通过邮寄或者转交的方式出现过，她好似迫不及待的摆脱这个家庭，连回望都未有过。

　　“你会不会想她？”
　　某次母亲节时，许辛夷小心翼翼问。

　　“不会。”
　　稚气未脱的魏晚舟谈及母亲林夏，脸上只有与年龄不相称的冷漠：“她和我在一起时，过得非常痛苦，说我只会给她带来不幸。脸上的表情，眼睛里面的厌恶，让我觉得她希望从未生过我。”

　　“怎么会……”

　　“我记性很好，不会有错。”
　　魏晚舟面无表情得，像是在说和己身无关的事情。

　　怎么会有母亲如此恶无情对待自己孩子。
　　许辛夷本来还觉得，魏晚舟因为年纪小，记忆存在偏差才如此说，直到亲眼见到林夏本人，才知道魏晚舟说得一点都没夸张。

　　她是真的讨厌自己的儿子。

　　高二某个下午，骑单车载她回家的魏晚舟临时说有事，不和她一起回家。许辛夷靠着两人互通账号的手机定位，发现他人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

　　魏晚舟不爱喝咖啡，去那干什么？
　　好奇之下，许辛夷到了咖啡店附近。
　　隔着落地玻璃窗，她看见魏晚舟和个穿着入时的中年女人坐在一起。

　　不用介绍，许辛夷能从眉眼轮廓上，看出这位女士和魏晚舟有亲属关系。能让生人勿近的魏晚舟，瞒着行踪找借口私下见面，能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难道是……
　　许辛夷想到某种可能，好奇心更重了。

　　这场会面很短暂，没有相谈甚欢，更没有母慈子孝，魏晚舟那张有毒的嘴，一如既往战斗力爆表，激得女人面色铁青的把咖啡泼向他，而他被泼了一脸的咖啡后，也不收拾收拾，直接拎起座上的书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步伐快得连冲向门口，想看他有没有被烫伤的许辛夷都没看见。

　　许辛夷和追出来的林夏差点撞个正着。

　　“你是………”
　　林夏眼睛一亮，抓住许辛夷的胳膊：“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许慧君的女儿对不对？”

　　“阿姨你放开我。”
　　许辛夷手臂被掐得生疼，想拔出胳膊：“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是魏晚舟的妈妈。”

　　林夏的话，确定了许辛夷的猜测。
　　她好奇的打量这个将魏晚舟带到世界上的女人，发现对方看她的目光里全是怨毒。

　　“你和你妈许慧君一样不要脸，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男人。”

　　“你在说什么？”
　　这攻击太过恶毒，许辛夷生气回嘴：“就算你是魏晚舟的妈妈，也不能这么冤枉我。”

　　“冤枉？我站在学校外面，看你们在一起看了好几天了。”林夏更加用力，指甲在许辛夷白皙的胳膊上掐出深印：“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天天大咧咧坐在晚舟单车上，还抱着他的腰，你知不知道路过的人怎么看你们俩。”

　　“我们是兄妹，坐他单车后面有什么奇怪的？”
　　从小到大，许辛夷没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骂过，试图辩解：“不扶着腰，难道要摔下去？

　　“呵……你们两个算哪门子兄妹，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别自欺欺人了！你就不能自己骑车，或者搭车回去吗？魏家那么有钱，魏成功对你们母女俩那么好，随便安排个司机，接送你上下学很难吗？”

　　许辛夷不知如何回应。

　　她这副模样，落在林夏眼里成了心虚的证据。
　　她冷笑了声，又道：“你偏要坐晚舟单车后座上，还招摇过市生怕别人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我可太了解了。你妈负责勾引大的，你负责勾引小的。你们母女俩想把魏家控制了，以后魏家的钱就是你们的。”

　　许辛夷慌乱的摇头：“我没有，我妈没有……你胡说八道！”

　　林夏正因为在魏晚舟那边吃瘪生了一肚子气，逮着她撒泼：“你敢说你对晚舟没有一点喜欢？你会和别的男孩子也抱在一起，会坐一辆单车？我还看到你替他擦汗呢，还给他递水呢！怎么，心虚了？告诉你，小婊子，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敢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我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没脸见人。”

　　“我……我……”
　　许辛夷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放开她！”
　　已经走远的魏晚舟折返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救下许辛夷，将她从林夏手里拉回。

　　发现手臂上被掐出的血印，他怒不可遏，向着林夏冷声道：“如果你还想让我帮你向爸要到钱，就不要像个疯子一样，伤害到无辜的人。”

　　“是她自己过来的。”
　　被儿子冷得能杀死人的目光看得犯怵，林夏识相的闭了嘴。

　　魏晚舟带上许辛夷便要走。

　　“等等……”
　　目光盯在他牵住许辛夷的手上，林夏面色阴冷：“钱什么时候给我？”

　　“等我消息。”
　　魏晚舟一路牵着许辛夷往马路边停靠单车的位置去。

　　许辛夷本来还在发怔，看见那辆坐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单车，像见了鬼似的，猛猛摇头：“魏晚舟，你自己先回去，我还有别的事。”

　　她甚至不敢看魏晚舟脸上是何表情，逃难般头也不回的跑走。

　　“你要去哪里？”
　　车流密集，魏晚舟没追上许辛夷，以为她打算自己回家，便骑车走了。

　　谁知道晚餐都用过，还不见她人影。
　　魏晚舟实在觉得不对劲，抓起钥匙又骑车出门，同样通过定位找到在河岸边游荡的许辛夷。

　　被夜幕笼罩的河岸，草木茂盛，光线微弱，零星出没的人不是喝酒的，就是钓鱼的，年轻女孩独自呆久了不安全。

　　‘“怎么了？是不是今天下午，被我妈吓到了？”赶过来时车骑得飞快，魏晚舟额发被风吹得乱乱的，眉峰蹙起，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一脸的躁郁：“你不用管她，她就是想从我这弄钱，我会解决掉。”

　　许辛夷看都不看他，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
　　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回答，魏晚舟强行将她脑袋捧起，原本含了愠怒的眼转为吃惊：“许辛夷，你哭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问还好，一问，许辛夷的眼泪更加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林夏的指摘，让她猛然察觉，自己对魏晚舟的感情可能并不那么纯粹，这认知能把她推进无间地狱，怎么说怎么做都是错。

　　“我好像……有件事情做错了。”许辛夷哭丧着脸。

　　“错了就错了呗。”
　　魏晚舟叹口气，嫌弃的给她抹眼泪：“没什么好怕的。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