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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看到斡戈宠 ...

  •   “你这小贱人又偷懒!看看人家干多少了?是不是找打?”大婶撸胳膊圈袖子,叉着腰,一脸凶恶。
      不过只是说说,没下手,有小东西在旁边守着,而且人多嘴杂。
      泥胎土塑的花盆,个头不大,但很重。这些盆栽花卉都是用作装饰,每隔一段时间府里就会换上一回。
      一车大概有百十来盆,攞得很高,阿夏需要踮起脚才能够得到。卸下车放到门内,别人再端走安放到府中各处。
      手上不稳想放到地上再拿稳些,管事大婶马上就开骂。阿夏赶忙端起来,起身懵了,腰上也没劲了,差点被花盆坠倒。
      阿夏忍着疼,急急忙忙抱起来,小跑到门口,放下后又立马回去。
      转身时正好跟送货的车夫撞上
      “咯咔”
      一声清脆的骨擦音,在场众人不由看过来,只听车夫说:“哎呀!坏了!”
      他扶着阿夏坐到旁边“胳膊疼吧?你先歇歇!真不好意思!”
      大婶皱着眉过来,车夫起身刚好挡住她:“时辰不早了,我这儿等会还要去给别家送呢!”
      他转头看了眼阿夏,叹了口气:“哎!我也帮着弄!”
      像是很无奈,转身开始动手卸货。车夫驼背弯腰,邋里邋遢,干活却很麻利,一下搬起好几盆,干起活来像是抢一样,看样子是真的很急。
      大婶瞪了眼阿夏。
      胳膊确实疼,但不是他拽的。刚才跌倒时,因他伸手拉了下,跌到地上时很轻,屁股不点都不疼。
      阿夏一直看着车夫,来来回回,从身边略过,失神失魂。
      小东西过去,窝在阿夏脚边,闭眼前看了车夫一眼。
      很快卸完花盆,车夫停下,愣楞站在车旁。
      他不走,又不说话,引来守门侍卫目光。
      急匆匆跑过来一人,搂着他肩膀,硬将人扳过去:“让我好找!那边都等急了!”
      说着牵起缰绳,急急将人推上去,自己也坐上去,甩了下鞭子,车轱辘吱呦呦转动起来。
      阿夏看着那背影,心中忽然一滞,不知不觉站起身,脚也随着......
      “你这小蹄子!原来是装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阿夏抖了下,像被管事大婶叫回了魂。
      一眨眼,大滴眼泪落在地上,她默默擦干,垂着头,跟在大婶身后,走一步,一回头,却只见马车越行越远。
      ......
      老五死死拽着孟星辰的胳膊,自己的胳膊却是在发抖。
      静默许久,老五转头瞥见一抹鲜红,惊得瞬时勒住马。
      待看清,老五什么都说不出,脱下身上衣服罩头蒙下。直接将人拉回院舍。
      甫一下车,他便就如同一滩泥滑落在地。老八赶忙出来将人背进屋里。
      他睁着眼,像个活死人一般,无论谁问什么,他始终不曾开口。只有眼泪肆意横流,那只没了眼珠的左眼,流出鲜红的血液,潺潺不断。
      将将能下地他便就一刻不闲着,在南院王府门口守着。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马车拉盆栽过去。他买通了车夫,本想试试能否进去,结果就见她出来了。
      那双小手啊!原本该是白嫩细软,连白玉笋芽都比不过的娇嫩;圆圆的小脸,笑起来比蜜糖还要甜;清澈的黑瞳应是璀满星光,漫天星河皆在其中......
      为何会是这样
      他所见,满目疮痍。亲眼看见她手上满是破伤,手掌也有,手腕上也有,密密麻麻不知延续到哪?身上破破烂烂,瘦得只剩两只大眼,呆呆讷讷,空如黑洞......
      那是他的宝贝啊!怎会让人践踏折磨成这般?
      他宁愿看到斡戈宠她,她嬉笑欢闹的模样。宁愿见她没有自己也活得很好......
      不若死在那!
      不对,该把她救出来!一定要把她救出来!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她救出来!
      几人走到院外,严镡小声问:“是看见她了吗?”
      老五点点头。
      老八往屋里看了一眼接着问:“那为何回来会是这般模样?”
      老五仰头望天,走到墙角,半晌张不开口。
      严镡疑惑道:“我打听过,据说斡戈对她还算不错。”
      “不错?!”老五用手遮住眼。
      那怎能叫做不错啊?!
      老八见他这样,一拳打在墙上,气冲冲要出去,被严镡拦住,老五也过去拽住人:“这是要去送死吗?你知道我...我......”
      若当时孟星辰出手,他绝对会跟着一起。
      老五蹲下身,用力扯着头发。
      只剩兄弟四个,不想再失去,不论因为任何原因。他甚至想,去他娘的国仇大恨!只要兄弟几个能活着就好!
      ......
      一进院门,管事大婶就拽着阿夏头发,将她重重摔倒在地上。
      叉腰指着她大骂:“真没见过你这么会偷懒的!还装受伤!我让你装......”
      后半句话咽进肚子里,因为她看见旁人一脸惊恐看着她身后,不用想,准是那畜生。
      刚才忘了,想必全让它看着了。
      大婶收敛起恶毒嘴脸,上前几步,将阿夏从地上拽起来,指着水盆说:“还不快去干活!”
      大婶伸手时,阿夏下意识抱着头躲闪,还以为是要打她。讪讪跑去,对着大盆衣服埋头苦干。
      中午吃完饭,所有人都可以稍稍歇息一会。只有阿夏不可以,甚至中午饭都没得吃。
      因为她‘偷懒’了。
      恶毒也会成为习惯,会传染。
      习惯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比如说习惯抱着一样东西入睡,又比如说习惯每日都会打人,没有打会觉得心痒手痒,总觉得少点什么。
      明明她在勤勤恳恳干活,做的认真仔细,可就是会被挑毛病。
      小东西离开了会,多好的机会,大婶早就找好家伙,一根苗稀松散的笤帚。呼呼喝喝念叨着阿夏诸多‘罪行’理所应当一般将人抽打一顿。
      旁边人全笑呵呵看着,像是看杂耍一般。有俩精明的,谄媚的奉上热水给管事大婶,过去添上三拳两脚,怪阿夏狡猾偷懒,又气人。
      傍晚,乌骓踏雪云衢,停在王府门前。斡戈翻身下马,缰绳扔给奴仆,快步走进去。
      进了院,安静异常,像是没有人气儿。
      想起来了,傻兔子被扔去杂役,自己这般用心良苦,不急于这一时三刻。一回来就将她提过来,好像多在乎似的。
      先去了后院。瑶姬使出浑身解数,务必要将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斡戈就显得有些敷衍了,不知为何,竟不是很想。这可真是怪事,禁欲半月之久,按理说不应该这样。
      想想这半个月,闲来无事跟那女人斗斗嘴,也是件挺有趣儿的事。不由扬起唇角。
      瑶姬何等通透,立马撒娇乞怜:“王爷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厌弃奴家了?”
      斡戈揉着满满一掌心酥香软玉,笑得恣肆不羁:“新欢哪有你会伺候男人?”
      言罢将人压在身下......
      □□不断,恨得旁人咬碎一口银牙。
      他没下令让阿夏回去,雅珠也拿不定主意,过去看了看。管事大婶将人堵在门外,笑着搭话:“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顺路就过来了。那丫头呢?”院门不大被挡的严严实实,雅珠左右望望,什么都没见。
      大婶忙说道:“那丫头好着呢!都是捡着轻省活让她干!这会儿......是去送衣服去了,对对!是去后院送洗净熨好的衣服去了!”
      原来如此,雅珠也没多想,等会也是要过去后院的,没准还能碰上。
      “您先忙,那我就先走了”雅珠语气温和。
      “哎,行!您先忙,有空常来坐坐!”大婶也很热情。
      目送人走远,大婶一脸横肉立马垂下来。
      主人今日才回府,雅珠这就过来了,要万一......万一那死丫头还能回去,会不会趁机报复?
      几个人到屋里,好一阵嘀咕商量。
      这死丫头身上全是伤,瞒不住。先前为了一顿饭,死了三个奴隶。如今这般......怕是谁都逃不过。
      有人出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弄没了......
      几人对视一眼,目光狠毒
      阿夏还在院里洗衣服,浑然不知。
      院里有口井,距离她有十几步。几人慢慢靠近,其中一个手里拿着裤腰带,在手掌上缠了几圈......
      “啊......”
      声音卡在喉咙被勒紧,小手抓挠着脖子附近,可她那点力气即使抓着了又岂是她们的对手?
      有人捂嘴,有人抬起她的腿,拽着胳膊,拖起身子......这种事都是第一次,难免慌乱,只是对付这样一个小人儿,已然绰绰有余。
      阿夏挣扎着,完全无用,地上连痕迹都没有,几人河里将阿夏往井里塞。
      惊恐,让她甚至忘记哭泣
      “嗷呜!”
      灰影一闪而过,将一人扑倒在地,照着喉咙狠狠咬下去,用力撕扯,血瞬间喷薄而出。
      它转过身,看向剩余几人,幽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
      那几人吓得四散逃开,可是没有一人逃出院子。
      它快而狠,极狠极准,锋利的爪子也是武器。上蹿下跳几个来回,那几人便就再无气息。寻着还活着的再补上几下......
      “嗷呜呜呜呜......”
      仰天一声长吼
      斡戈睁开眼,鹰眸锐利。
      瑶姬伸展肢臂过去被无情推开。
      赤着上身,寻着方向过去,浓重的血腥味铺面而来。院子里的境况已经不能用任何词汇来形容。到处都是血迹,残肢断臂,野兽的撕咬比刀剑造成的伤更加触目惊心。
      侍卫也聚在院外,有些年纪小的当场呕吐不止,不敢直视。
      出了这么大事,并非完全没有预兆。侍卫长抱拳单膝跪下行军礼:“属下失职,甘愿受罚!”
      斡戈却是恍若未闻,一步步走近那个不起眼到让人几乎忽略的身影。
      他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灰扑扑一小片,哪里像他软乎乎糯米团子样的傻兔子?
      她倚着井壁,闭着眼,似是睡着了。
      伸手拍拍她小脸,没有一点反应。小脑袋一耷拉,连带着身子也跟着要倒下。他伸出手接住,却触到一片湿滑。
      解下她脖子上缠绕的腰带,指尖探到轻微脉动
      “呼”
      他适才也有了呼吸
      咬紧后牙,将她抱起,踢开残尸断肢,径直走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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