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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福柔寻了个空档问:“阿夏怎么办?”
      斡戈轻轻一笑,无所谓道:“听天由命吧!”
      “怎么能这样?”福柔不可思议,人怎能冷血成这样?他还是人吗?
      “呵呵”他笑的嘲讽:“不然呢?人在他们手上,贵妃娘娘素来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好法子?”
      他舒出口气悠悠说道:“贵妃娘娘若是有好法子不如告诉本王,本王随时听候差遣。”
      福柔凝着脸,陷入沉思,该怎么办?
      追捕围剿?逼到绝路会不会危及阿夏?
      放任不管?他们若觉得阿夏累赘,会不会......
      摇摇头,闭上眼,落下两行清泪。
      仪仗浩浩荡荡行进,即使伤成这样他依旧骑马,走在队伍中间,圣驾一侧。
      行了会,刻意让马儿走慢了些,等后面车辇赶上来,他目视前方开口问:“贵妃娘娘可有想到什么好法子?”
      脸上泪痕犹在,福柔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要救我?你应该先救阿夏!”
      顿了顿,许久
      “因为你是大辽的贵妃娘娘啊!”
      他说完这句就赶到前面去了。
      大辽贵妃娘娘因刺杀而死未免显得辽国太过无能。若她被掳走,两男一女在一起,无论生死都有伤国体。而且那时的距离和对面两人身手,救福柔,显然成功率要大很多。再者福柔要比那小傻子机敏,若是换做她大概会随着刺客一同倒过去。
      还有......
      有太多理由先救那女人,再次细细想来他仍旧觉得应该如此。
      前面视野渐渐开阔,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湖水与天际似乎连成一线,那般澄澈清透的蓝,像被过滤了一切杂尘,一眼望去身心似乎都被洗涤。
      他扬唇轻笑下意识回过头......
      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舒出,如此反复,脑袋却有些发懵,他想可能是失血过多了。
      到了行宫,安排好辽帝,以及防卫,巡逻等等事宜。
      伤口又渗出血,干脆褪去衣衫,赤着上身,药粉不要钱似的攘了一身,拿着绷带胡乱缠了几圈。
      然后拿起衣服出门,边走边穿。
      给周围府衙县衙下了命令,所有官兵衙役细细盘查城、镇、村、庄可疑人员,只盘查,不搜捕,理由是辽帝亲临,必须严谨以待。有一点需要切记:只盘查,不可打草惊蛇。
      护卫长拿来几副画像,正是那几个活着的刺客。
      斡戈看了一眼,让他再多复刻几张,周围城关口都贴上,并注赏金,不用太多,平常毛贼什么价就是什么价。
      那几个胆大妄为的刺客竟是连掩面都没有,想必有十成十把握不会因这画像被抓。
      这种情况,要么是住在深山老林里无人能见;要么就是会些易容术,隐匿于市,平常人看不出来。
      侍卫长请示问要不要将附近驻军调来,协助围剿搜捕?
      斡戈想了想说不必了,保护圣上安危要紧。
      言毕他出门去了,去哪没说,似乎是来时的方向。
      那俩人身上都有伤,重伤,但这么久了,谁也说不准有没有走出去。
      大半夜骑马进去跑了一圈,林间雾露重,落了一身寒凉。
      阿夏听见马蹄声,以为快到林边路上了,不由快了几步却被拽回去。
      “想跑?”严镡问。
      “没有没有”阿夏摇着小手否认。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不保证不会杀女人!”
      他说这话时抬眼看着前路,一片漆黑,扛着兄弟继续往前走。阿夏跟在后面,路不好走,又黑,摔了无数个跤。他会停下等着,但从不伸手扶一把。
      不知走了多久,忽见一山洞,严镡停下,将人放在地上,捡来些枯枝生火。
      火光下,阿夏看见那刺客眼睛上插着一把匕首,血染了大半张脸,恐怖至极。
      他将外衣褪下,撕成条,拿出一瓶药放在身边,准备好之后对兄弟说:“三弟你忍着点,这匕首得要拔出才能上药。”
      阿夏见‘三弟’点点头,然后严镡一手按住他头脸,另一手握着匕首,深吸一口气“唰”一下拔出,瞬间血流如注,插着眼球的匕首被扔到一边......
      阿夏吓得捂住眼,几欲晕厥,又有些干呕,眼泪从指缝流出,她往后面缩了缩,被岩石抵住。
      药止疼效果尤好,用在伤口上初时感觉凉凉的,而后才觉得微微有些疼,再然后就被麻麻的感觉盖过去。
      包扎完,后背已然被汗浸湿了。严赤转身坐下,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目光转到阿夏那,她哭得成了泪人,捂着脸,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好像受了天大委屈。
      山洞里很安静,一人陷入昏迷,一人闭目养神,一人默默哭泣。
      有野兽过来试图攻击,严镡并未睁眼,待那畜生走近,匕首飞出,一击毙命。
      他睁眼了看向阿夏,可惜阿夏并未会意。她完全没有做人质的自觉,真真正正的小累赘,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一般女子贤良淑慧,万万没那洗手作羹汤的才能,论起来只会熬奶茶,还是斡戈手把手教得。
      看来只能自己去做了,严镡起身,蹙了下眉,伤口又流血了。他忍痛将那畜生拉进来,剥了皮,架在火上烤出香味。
      撕了一块嫩的给兄弟,阿夏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急忙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缩成一小团。
      肚子很饿,可是一点都不想吃。
      严镡也没多管闲事,她愿意吃没人拦着,不愿吃也没人强迫。
      不得不说,心大也是件好事,折腾这么久,尤其心惊胆战十分耗神,阿夏不一会就睡过去了,甚至还响起不轻不重的鼾声。
      严镡眉头紧蹙,他本就浅眠,这样莫说休息,心绪都被搅乱了。
      ‘三弟’也被吵醒了,看看阿夏,又看看自家大哥,弱弱问了句:“要她有何用?”
      照这样看大概是没甚用。
      翌日,天还未亮就被各种鸟兽叫声吵醒。
      阿夏没睡够,心情不是很好,嘟着小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三弟’看了眼,更是嫌弃了,昨日看着长得不差,怎么今日顶着俩大眼泡像个金鱼精?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这模样落在阿夏眼中亦然恐怖至极不忍直视。布条缠着半边脸,渗出血迹,想起昨天那一幕,吓得头都不敢抬。
      严镡不知从哪跳出来,顶着俩大黑眼圈,脸色也不甚好。
      他身上衣服几乎已经找不出干净地方,‘三弟’将他叫住,声音尤还虚弱着“你身上怎么都不包扎一下?!”
      “无事!小伤而已!”严镡如是说。
      ‘三弟’却睁大眼睛,指着他肩膀一处深可见骨的伤,惊讶道:“你说这是小伤!?”
      他这一声音量不小,中气十足,可见实在是惊着了。
      伤着眼睛,手脚还好着,言毕不由分说将人拉进山洞。找出药,想帮他弄。
      严镡隔开伸过来的手,拢拢衣衫,走到一边,有些局促说:“真的没事”
      他说这话时眼睛不自觉飘向阿夏,然后又迅速移开。
      这若是还不懂怎么回事,另一只眼睛不要了也罢。‘三弟’无语一阵,让阿夏转过身去,然后对严镡说:“我的亲大哥哎,这总行了吧!”
      他面色依旧,耳朵却是红的,依旧推脱道:“我自己来就行”
      褪下衣衫,胳膊,肩上,肚腹均有刀伤,深浅不一。最终要数肩膀处,深可见骨。皮肉往外翻着,单单上药是不行的,最好是有针线,若没有需要包扎固定。
      严镡身上衣服已然撕了用上了,夏天衣衫薄,再脱就光了。
      三弟低头瞅了自己一眼,他这一身基本上穿了有月余,真拿来捂伤口除非胳膊不想要了。
      倒是还有一个人,转头看向蹲在不远画圈圈的阿夏。
      “小哭包”三弟走过去与她打商量。
      好半天阿夏才回过神,‘小哭包’是在叫她。
      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起身转过去,抬头是万万不敢的,更遑论与他对视,阿夏垂着头小声问:“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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