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名好难，大概是山海经为蓝本的故事》夜路慢行

95、太极二十四式（上）

　　奈何柯湫出门后声音虽然没断，但总觉得就在身边，少年郎好奇心重，遁声而去，朝着住房区往后走就是伙房，另一头是茅房，而茅房的后头有一条上山的路，柯湫站在那条路前，夜视之力使得他看到了些什么，但又看不清。

　　柯湫迟疑到底去不去，这声音很奇怪，明明是在屋子里听见的，而现在出屋子这么远了还能听的一清二楚，有些古怪，柯湫打算放弃。

　　“诶！小朋友不要乱跑啊！山上可是有吃人的野兽，小心被抓了去。”柯湫身后一道浑厚的男声道。

　　站在茅房前就能看到柯湫所在的位置，柯湫还没深入，只站在那条被践踏了数遍的泥土小路上，两旁微微开了些黄色的小花。

　　柯湫扭头走到提醒他的那人面前，看那人的衣着应该是来山上游玩的香客，临时住在观里的。

　　“多谢叔叔提醒，您可有听到什么声音？”柯湫微微拘礼道，按照道观常用的抱拳礼微鞠躬。

　　“你这孩子还挺有礼貌的嘛，声音？倒是没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吗？”那位男子夸了柯湫一句，细听过后表示并没有听到什么，其衣着均为运动装，想来是个登山的。

　　“不是，谢谢叔叔，我要回去了。”柯湫转身离开，那道声音现在还在柯湫耳畔，普通人还听不见，柯湫心里一时着急了些，加快脚步朝屋里赶。

　　“爸爸，你回来啦！”柯湫见柯喻在屋子里搬弄物件道。

　　“嗯，刚刚下山买了牛奶回来。”柯喻拆开一箱道。

　　“爸爸，你有不有听到什么声音？”柯湫惊魂未定，怎有兴趣吃东西。

　　元风被两人的声音吵醒，实在是累了，元风才睡着，此刻间醒来，柯湫几个瞬身赶到他面前，直问有不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我就听见你们在说话。”元风疑惑道，仔细听去，并没有什么声音。

　　“爸爸呢？你有听到吗？”柯湫越发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明明这道声音自己还能听见，只不过小了些。

　　“没有，你是不是听错了？”柯喻摇头，柯湫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难道真有什么声音？

　　“不可能，这个声音我现在还能听见。”柯湫否认柯喻的说法，确实，这道声音他们都听不见，只有柯湫听见了。

　　“我陪你去声音的源头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声音！”柯喻起身，柯湫心中是不安的，这点柯喻看在眼里，所以说要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我…我也去。”元风赶忙起床道。

　　柯喻带了个手电筒，居柯湫描述，应该在山上，三人徒步朝茅房去，从茅房边直走向上，那道呀~呀~的声音越发孱弱，柯湫眉眼紧锁，为何只有自己能听见？

　　三人朝山上的路行了十几分钟，眼看着天色越发昏暗，元风全程跟在柯喻身后，缩头缩脑的扫视四野。柯湫走在最前端，柯喻跟元风其次，就在柯喻跟元风都开始怀疑柯湫到底是不是耳朵出问题时，柯湫突然停下了。

　　“是…找到了吗？”三人停步，元风声音弱弱的道，脚下的草都有膝盖高，穿梭在其中脚被划着痛。

　　“爸爸，那个声音在我们头顶。”柯湫转向柯喻，抬头看去，茂林遮盖，不见天日。

　　“你到我背上来。”柯喻蹲下身子，双手反肘。

　　柯湫顺势趴下，柯喻将手电筒交到了元风手里，柯喻摇身一变，身上龙鳞密密麻麻的长出，倒不是完全的龙形态，像是龙人。

　　原本柯湫的手搭在柯喻的肩膀上，此时他化作龙形，柯湫的手渐渐朝中间慢移，摸到了柯喻的鳞片上，微微摩挲着，这龙鳞比哥哥的更硬更粗糙。

　　“有点痒。”柯喻嘴角微微一抽，身子不断漂浮上升，柯湫回忆起上次在无岐山被墟老驮着在天空漫步一样的飞行，能飞是真的很舒服。

　　柯湫听到柯喻的声音羞涩的停下了，赶紧把手搭回柯喻肩膀，只听那声音越来越近，柯湫夜视的能力将这林子上方的树杈看了个大概，眼前这些树奇高无比，单凭柯湫抬头看，还看不见树顶，直到上升到八米，柯湫听了个真切，很近了。

　　“爸爸再慢一点，那个声音就在边上了。”柯湫微微靠近柯喻耳边道。

　　“我也听到了。”柯喻淡淡道，自柯湫喊停以后柯喻便听到了柯湫所说的那道声音，如果猜测的对，应该是……。

　　“再飞高一点点。”柯湫感觉那个声音就在旁边，为何没瞧见是何物？

　　柯湫四下打量，眼睛不断的瞟，终于，在头顶两三米处发现了一个鸟巢，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爸爸，在那儿！”柯湫心中稍稍有些安心了，终是找到了。

　　柯喻朝着柯湫所指之处飞行而去，临近枝头，柯湫迫不及待的朝里面看去，是一颗蛋，仅有一个大拇指大，由于柯湫夜视的都是黑白色，也看不出鸟蛋里是什么鸟。大部分鸟蛋可以通过外观颜色猜出来。

　　柯湫伸手去拿，在柯湫指尖触碰到时，鸟蛋中的呀~声停止了，柯湫心中一喜。

　　“爸爸，这蛋……”柯湫有些犹豫，毕竟一颗鸟蛋也不能随便拿，万一鸟妈妈回来看见鸟蛋没了可怎么办？

　　“鸟蛋只剩一颗，鸟下蛋一次最少都有三颗以上，或许是鸟妈妈不要它了。”柯喻知道柯湫这语气，竟只是一颗鸟蛋，拿了又何妨，还不如让柯湫拿的心安理得。

　　“我们带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孵出小鸟。”柯湫被柯喻这么一说胆子大了点，言语上的不好意思也少了几许。

　　“嗯，坐稳，我们下去了。”柯喻点头道。

　　这高度足有十几米，柯喻缓缓朝下，听到风声后元风拿着手电筒朝上照，看见那一身龙鳞的柯喻投出了羡慕的眼神，多帅啊！

　　两人降到地面，柯湫脚跟站稳，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颗蛋，生怕磕着了。

　　“喻叔先别变回去，让我摸一摸。”元风稀罕走近，轻轻触摸柯喻的胳膊，这感觉，太爽了！如果柯湫是神龙，想比元风定天天让柯湫变成龙的样子给他摸摸，可惜了，两人都是毛茸茸的异兽。

　　“来，你看这是什么？”柯湫高兴的捧着那个小□□。

　　元风拿着手电筒照到柯湫手上，是一颗绿色的蛋，小小的，还没鸡蛋的一半大，元风是见识过很多种类鸟蛋的，看着像乌鸦的。

　　“你这该不会是乌鸦的蛋吧，我记得乌鸦的蛋就是绿色的，而且乌鸦也是三月到六月的繁殖期，唉，可惜了。”元风叹息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吗？”柯湫轻咽口水道，一方面感叹元风的见多识广，一方面为他最后的可惜两个字感到不解。

　　“不能吃呀！据说乌鸦吃死人肉长大的，你怕不怕？”元风眼神微微下撤，瞧了一眼后目光赶紧移开了。

　　“你别吓我啊！真的吗？”柯湫不敢相信，居然还有鸟是吃肉的，不一般吃害虫什么的吗？

　　“乌鸦只是能吃腐肉，不一定是人的肉。”柯喻轻道，这乌鸦单瞧着就不寻常，竟能呼唤身在远方的柯湫，不简单。

　　“对呀！它肯定是吃害虫的嘛！你就知道吓人！”柯湫心中微微松气，手中的鸟蛋似乎动了一下，柯湫感受的真切着。

　　“它…它动了！”小孩子对于新鲜事物都有相当的好奇心，就连大人也不例外，此时看着柯湫的笑容，柯喻觉得不管是不是好的，只要柯湫能开心，这乌鸦养就养吧。

　　三人原路返回，回到屋子里时已经快九点了，柯湫念念不舍的放下鸟蛋，跟着一起出去洗澡。

　　澡后归来，两人换上了平常的衣服，道袍让柯喻洗了，晾在门口，元风嘴上虽然说乌鸦这种鸟是不吉祥的，但柯湫一凑上去看，他也就跟了去，两人还讨论着如果它出生了，要起个什么名字好。

　　“不早了，都歇息吧，今天你们都累坏了吧。”柯喻将床铺整理了一下，坐在床边看柯湫两人新鲜的盯着鸟蛋看。

　　“嗯。”柯湫依依不舍的离开，鸟蛋就放在一个小盒子里，里面还垫了一块小帕子。

　　三人同枕而睡，心里虽然惦记着那颗鸟蛋，但身心的疲惫让柯湫很快就睡着了，梦里还做着鸟儿围着他飞来飞去的景象，甜蜜入梦。

　　早上起的早，在柯喻叫了他们之后，两人迅速爬了起来，以至于岭山道人踩点赶到时心中微微欣慰着的，还以为是两人要学《太极二十四式》才这么殷勤。

　　柯湫与元风临去正一殿前还好好看了看那颗鸟蛋，没有一点声响，两人不禁先去正一殿。

　　岭山道人与他们同去的，一路上正开心着两个孩子的好学，到达正一殿门口时岭山道人叫停了他们。

　　“培元，应丘，你们停下。”岭山道人转身叫住二人，由于是要教《太极二十四式》的缘故，正一殿不够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