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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魇生幻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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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愕，难以置信，几种复杂的表情凝固在老妪脸上，老翁闻声也瞧了过来，几人的步子倒是没停，柯溪长舒了口气。
老妪徐徐掰开柯湫与元风二人，道：“孩子，你莫不是糊涂了？在跟外婆说胡话？”
“外婆，我是认真的，他叫元风，风和日丽的风，风哥，快叫外公外婆。”柯湫又粘上了元风，老妪无法儿，欲再度分开二人，岂被老翁吼了一句。
“死老太婆，你这样让两个孩子不难堪吗？！丢人！”老翁这最后二字也不知是对谁说的，言毕，脚步加快了些。
老妪转向元风问道：“我…，孩子，你父母知道吗？你们小辈的事儿我们老头老太太也不想管太多…，你们两个干干净净的男孩子怎么…怎么在一起？你们以后…你们想过吗？现在你们年轻，不懂情情爱爱，你们考虑过将来吗？万一后悔了呢？我们白狐族大好女子多，外婆给你们寻一个？”
元风挺身道：“外婆，我是真心喜欢柯湫的，从小就喜欢上了，虽然我们是不懂你们口中的情情爱爱，但我们知道，爱是两个人，是一辈子，将来的事我也想过了，等到柯湫身上的担子都消失了，我想寻一处深山，带他一起去，朝饮琼露，夜枕星河，我不会后悔的，爱他，我将乐此不疲。”
“唉，你们若是散了，想寻个女儿家，外婆会帮你们的，你们小辈的事由你们父母操心吧。”老妪无心再劝，负手追上老翁。
柯溪缓缓靠近，道：“你也是，太心急了，将来有的是时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们两个…。”
“我知道呀，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他们迟早会知道，就像我小时候可喜欢粘着哥哥了，长大了还是喜欢粘着哥哥。”话毕，柯湫凑上前抱着柯溪一只胳膊傻笑。
“小心元风吃醋哦。”柯溪轻笑一句，摸摸头。
元风紧着道：“不会，我也喜欢大哥，像柯湫一样。”
“不行，哥哥是我的哥哥，你不能跟我一样，你要比我喜欢哥哥少一点。”柯湫噘嘴吐舌。
“都这么大了，说话还是像小时候那么…”柯溪轻舒口气，心中却是满足的不得了。。
“那么什么？”柯湫抬头盯着柯溪。
“那么可爱！”柯溪哈哈大笑，撸柯湫头发的手加快了些，柯湫头上一团乱。
丧鸦嘴唇微抿，时不时的扫视一眼。
几经流转，六人在闹市中现身，大年初一的闹市，无声，不似往日热闹。
老翁领头，老妪跟在身侧，瞧着浮屠塔，柯湫几人也正经了些，老翁推门而入。
“东青，东青。”老翁轻喊道。
黑暗里，一杵着拐杖的老人缓缓行出，与老翁对了个眼神，“这些小辈…”
老翁道：“这两个是我亲外孙，那两个是我外孙的手下，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族长功力超群，魇生幻境中修行定会顺利，不日出关。”苏东青领头，一拐一拐的朝前去。
几人同往，柯湫站在老妪身侧，问道：“外婆，那位老爷爷是谁啊？”
老妪轻叹一声，“他…只是看上去老，如今也才五十出头，修行神力的时候被神力所伤，…呜。”
说着说着，老妪想起了自己的女儿，苏芷，苏芷的情况她从柯湫那里有所了解。
“外婆别伤心，我们会有办法的，妈妈一定能恢复。”柯湫轻声安慰道。
浮屠塔共九层，四层半埋在地底，他们爬了半层楼，几经流转，推开一扇古朴大门，里头时不时传出野兽般低沉的吼叫，听着像…狐狸的。
黑暗中行了近百步，苏东青突然停步，手上恍然多了根拐杖，突的举起拐杖朝地面某个洞口插入，轻扭几圈，地面横生一个入口，仅两人宽，几人自行排成一队进入，柯湫与元风垫后。
台阶很长，不知走了多久，前头忽的有了烛光，许是长阶透下的风，吹的烛火摇曳，光影烨烨。
临近，这才发现那原又是一道银门右侧的引路灯，推门而入，那道磨牙的嘶吼声更强烈了些。
“外婆，这是…”柯湫轻问，他原本想感应一番，奈何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阻挠，不得窥视里头模样。
“你舅舅的声音，他在魇生幻境里遇到了心魔，怕是…难度此关…”老妪稍有忌讳的摇了摇头。
“魇生幻境是什么原理？能让人见到什么样的心魔？”柯湫好奇道，柯溪与元风一同盯着老妪，几人的脚步放慢了些。
老妪扫了眼老翁，见老翁没吭声，轻道：“魇生幻境靠的是一只白狐调动上万颗族人眼珠释放的幻境，能修炼魅惑术，若能破除心魔，那瞳术施展的彼岸花就能实体化，…这些都只是猜测，你舅舅相信这是真的，已经进去好些天了。”
“是…像这样吗？”柯湫红瞳乍现，数千株血红彼岸花映接盛放，发出淡淡红芒，霎时间铺满眼前的空间。
除却元风跟丧鸦，众人惊愕不已，柯溪转头盯着柯湫的眼睛，轻道：“这…弟弟…是你弄出来的？”
若柯溪有印象，应该能记起柯湫接他回冥界那日，下撵轿入地狱路时，柯湫也释放过彼岸花。
营救计划那次，白狐族只有梅式一脉与柯湫斗争，苏式人虽知柯湫有九尾，但不知那日遍地盛开的血红彼岸花来自柯湫，他们误以为是神殿的力量。
“是呀，湫哥自龙岙出来之后可厉害了，先前找白狐族宫殿就是湫哥用的空间之力。”元风一顿夸，单手扶在柯湫肩膀上。
“后生儿了不得，了不得啊。”苏东青颤颤点头，眼里三花低沉盘桓。
“哥哥，等回去再跟你细说，”柯湫嘿嘿一笑，转向苏家三老，道：“我们先去看看舅舅的情况……”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听闻你有九条狐尾，可当真？”老妪连忙靠近，将柯湫转了一圈瞧他身后。
“是真的，弟弟，给外婆看看。”柯溪平复一番，轻拍柯湫后背。
须臾，柯湫身后延展出九条雪白大尾，苏家三老盯了良久，缓缓徐出一口气，似是感叹，似是惋惜。
“走吧，你舅舅心魔重，怕是做不到你这般。”老翁负手先行一步。
几人再度朝黑暗里去，一路上，老妪问了柯湫许多，记得柯湫之前就只有一条狐尾，怎的生出其余八条来？柯湫也说不清，伴随他体内力量的增强，这些狐尾自动生了出来，有些事柯湫直接略过，或许不应该告诉他们，比如正在成为异帝的路上……
头顶微微传来红芒，耳边野兽的嘶吼声更剧烈了些，柯湫只扫了一眼，向着元风跟柯溪道：“两个哥哥，你们看上面，全部都是眼睛。”
苏家三老只抬头望了眼，柯溪三人紧盯了片刻，眼中视物越发清晰，柯湫伸手在三人身后拍了拍，“你们可别被魅惑了哦。”
元风眨巴几下，道：“湫哥，你好像来过啊，对这里挺了解嘛。”
“来过一次，嘿嘿，舅舅应该就在前面了，先去见见舅舅。”柯湫红瞳再现，脚底浮生大片彼岸花，花路直通苏卿。
巨型空间内，彼岸花铺满，中心趴着一只巨狐，几度翻转将周身的彼岸花压成齑粉，痛苦不堪的咆哮着。
头顶之上，红色眼球皆泛着红芒，活跃的左右翻动，其内花体高速旋转。
“卿儿！”老妪大步向前，化作一只巨型狐，奔向苏卿，试图压制住他。
“族长…还待修行，魇生幻境不是那般易闯…”苏东青向着老翁道。
柯湫四人缓缓靠近，柯湫眼睛紧锁着靠在一处墙角的双尾狐，身量瘦小，眼里无光，却给柯湫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柯溪目光同样眺向那只白狐，嘴上呢喃道：“弟弟…你看它，…像不像狐狸？你小时候的那只。”
“墟老？它…我们去看看。”柯湫将手搭在柯溪肩膀上，示意他冷静，柯溪心中，墟老有独立于家人之外的感情，这点柯湫小时候不觉得，长大了才渐渐理解。
元风一同前往，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墟老怎落到这般境地？
丧鸦默默跟从，苏东青注意到了柯湫四人的动向，轻声提醒道：“那只狐狸魅惑术已达桎梏，当心被它魅惑。”
“不会的，它不会对我们出手。”柯溪楞楞的盯着那只双尾狐，心神激荡。
须臾，待四人离那双尾狐只剩十余步时，原本呆呆浅卧的双尾狐吃力爬起，眼中凶芒大露，恶狠狠的瞧着柯湫四人。
“狐狸，狐狸，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柯溪轻声呼唤，双手摊开，欲抱起它。
“哥哥小心，它的神态不对，它或许不是墟老。”柯湫按捺下柯溪，元风阔步靠近。
“我认得它，虽然它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就是我要找的狐狸。”柯溪心中仿佛压了块石头，当初想揍就揍的小跟班，此刻露着獠牙不让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