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秀于林》怪阿姨M

22、第 22 章

　　因为门窗大开的通风，屋子里被冷风灌满，但何知秋在后厨那里忙的有些出汗，主要还是因为劈砍猪蹄的时候，手背上的伤很疼，她左手又戴着厚胶皮手套，动作上有些不太方便，一盆猪蹄弄了好半天才切开了小半盆。

　　“你的手还好吗？我帮你弄吧。”吴曼在旁边也瞧了半天了，大概也都学会了。

　　“这个看着简单，弄起来还是挺麻烦的，我怕你切到手。”何知秋刚开始开店的时候，切过好几次手，虽然看着挺简单的，但需要技巧和熟练度，“我切一刀，然后你把这两半掰开就行了。”给她安排了个相对简单的工作。

　　“好。”吴曼洗了手，然后就站在旁边操作起来，但真的开始弄才发现，这半生不熟的猪蹄是真难掰，外表又油腻腻的抓在手里特别滑，抓都抓不住，里面筋连着骨头，又不好下刀，需要极大的力气。结果在那里费了半天劲，一个都没掰开，衣服上还沾了油。

　　何知秋无奈的摇头，这人就不适合干这个，“算了，你放那吧，别弄了。”

　　吴曼虽然想帮忙，但是也怕自己不会弄反倒添乱了，只好把猪蹄又放了回去，“为什么不冻上等过两天手好一些了再弄呢？”

　　“猪蹄每天都是用新鲜的做，早晨进了货，处理好了下午开始烤，冷冻过的肉口感和味道都不行。好不容易积攒的口碑，不能自己砸了招牌，我自己又不爱吃这个，总不能把猪蹄都扔掉吧？”

　　“手都伤了也不休店吗？太辛苦了。”

　　“那能怎么办，关门了店租照付，都是生活所迫，明天少进点货就是了。”何知秋也觉得疲惫想休息，但就好像有一双手在她的身后不停的推着她，根本就停不下来，哪儿哪儿都需要钱，不开店去哪里赚钱呢。

　　吴曼洗了好几遍手，才把油腻的感觉洗掉，但是手上闻起来还是有股难闻的肉味儿，这猪蹄吃着好吃，可是制作的过程可真是一点都不容易，从未下过厨的她，这次算是体会过了。她放弃工作室出来拍纪实这几年，也见过许许多多辛苦的在生活中苦苦挣扎的女性，形形色色的，何知秋绝对不是过的最惨的一个，但吴曼就是对她很有兴趣，大概就是源自她内里的矛盾感。既坚强又脆弱，看似难以接近却又渴望别人的接近，这种矛盾的心理其实才是最真实的人心吧，感性而富有变化，这种感觉很有趣，让吴曼着迷。

　　直到临近傍晚，处理好的猪蹄才上了烤架，烤制这个工作就稍微简单一些，可以放心交给吴曼来做，何知秋她站在一边指导着她，然后讲起了烤猪蹄的秘诀，“别人家有的图快图方便，直接焯水撇掉浮沫就下卤料煮一下入味，做出来就跟我做的不一样。我这虽然麻烦些，但是冲了凉水过后的猪蹄，最后做出来会更弹牙口感好，洗净浮沫味道也更好。”说起来还有几分骄傲，这一整条烧烤街，她家的猪蹄可是数一数二的，特别受欢迎。

　　“做饭就是下了功夫的才好吃。”吴曼手里一边翻着烤网上的猪蹄，一边赞叹着，然后笑道，“你这就把秘方告诉我了，不怕我偷师吗。”

　　“你不能。”说完后过了一会，又加了一句，“你也不差钱，干嘛自讨苦吃干这个。”

　　“那也不一定啊。”吴曼此刻系着围裙，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拿着夹子，学着何知秋平时的样子，拿夹子敲了敲铁网，朝着外面吆喝道，“烤猪蹄儿~二姐家的烤猪蹄，刚烤好热乎着呢~”

　　何知秋平时可从来没这么喊着吆喝着，总觉得莫不开面儿，而且平时来买的人也不少，她也就没怎么宣传。谁知道这才几点啊，还没到饭口呢，街上本来人也不太多，结果被她这么一吆喝，马上就围了人过来，闻着烤猪蹄的香味纷纷下单，满满一烤网的猪蹄竟然马上就卖没了。一边往烤网上继续摆着半熟的猪蹄，何知秋笑道，“你还真打算改行啊？不过我看你比我更擅长卖东西。”

　　“哪有，我就会喊两嗓子而已。”虽然吴曼这样说，但是何知秋明显能感觉到吴曼在这里卖猪蹄就是比自己卖的快，可能是她看起来总是一副笑脸显得特别的亲切。平时要卖好几个小时的猪蹄，今天竟然刚开张一个多小时就卖掉了大半，吴曼站在那里几乎就没停过手，店门口更是排起了队。何知秋在一旁收钱的同时，也一起翻动着猪蹄，平时她只要注意别烤糊了就行，结果今天心焦的一直看着猪蹄熟没熟，完全是供不应求。

　　何知秋发现，吴曼特别招揽顾客也不全是因为会吆喝，她待人接物就特别的随和又贴心。见有人闻声观望便开始笑着介绍起猪蹄是早晨新上的货，店里从来不卖过夜的猪蹄，特别的新鲜，她态度热情又特别会说，多数人都会决定买一个尝尝。之前自己放在窗口那边的餐巾纸，都是让顾客自己去拿的，但吴曼都是拿过一张垫在纸袋下面一起递过去，还叮嘱客人小心烫手什么的，特别的细心。相比之下，何知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会做生意了？这家店平时收入还可以，就真是完全靠着猪蹄好吃了，现在加上吴曼的好服务，感觉这买卖可能还有点发展？

　　整整忙活了三个小时，俩人连水都没顾得上喝，终于把所有的猪蹄都卖掉了，然后店铺打烊。何知秋从冷柜里拿出两瓶凉饮料，坐在椅子上，脚搭在另一只椅子上，可算是能喘口气歇一歇了。吴曼非常自然的就拿过去一瓶饮料，然后拧开盖子又递给何知秋，知道她手伤了不方便，特别的体贴。

　　虽然是极小的一件事，但何知秋却像是心里被人撞了一下似的，得亏对方是个女人，要不然她可能觉得自己搞不好要喜欢上对方了，她真的太吃这种贴心的人设了。她的前夫以前就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又贴心又会哄人的，她就一下子沦陷了，只不过后来才慢慢发觉，那些都是表面功夫而已，一起生活就完全不是那个样子了。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吴曼喝自己那瓶饮料的时候一仰头就看见何知秋盯着她，这才笑着说道。

　　“看你好看！”何知秋白了她一眼。

　　“是吧~”吴曼指尖抚着自己的脸颊，朝着她笑。

　　“自恋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