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附庸于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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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初出了车站，看了看时间6:35——嗯，四点半的早班车果然开的快些。
看着薄雾朦胧的阆城，亓初提了提手里的包，走向了公交车站。
等了一会，亓初坐上的公交车才发动了。
他看着人数寥寥无几的公交车，有点没睡醒的亓初脑袋有点疼，揉了揉太阳穴，亓初并没有深想自己的抉择，耳边只有昨天宋知显在街边和自己说的话。
【——那些人找过来了，我也没办法，小初啊，你看看能不能在家里借一些出来，我现在也不好出现，如果出现了……你懂吧？
——六百多万，找谁借？从哪里借？家里？哪里是你的家？
——你这是什么话？看不起老子？老子只要这次翻盘了，你这小子就等着吃香喝辣的了！只要把这次的账理清了！我知道，你爷爷奶奶对你好，只要你说，他们绝对会帮忙的，还有，你不是现在住在你小姑姑那儿吗？她是医生，她绝对……
——她不是宋家人！她不是什么小姑姑！你这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就是寄养在他们家的陌生人。宋知显，你到底又多厚脸皮才会躲起来，要当儿子的去找人借钱？
——什么叫没有关系？什么叫陌生人！你现在住在宋家！你是宋家人！无论你认不认，他们总能找到这儿！】
想到这儿，亓初紧皱着眉，只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不小心碰到了眼角的伤口，疼的指间一颤——昨天没事，今天却肿了起来。
亓初有些无力的将头抵在窗上，看着微微亮起的天色，他呢喃道：“走了就没事了。”
走了，他们就不会找到宋家，找到宋知更。
这是他从昨天遇到宋知显就一直在犹豫的决定，直到听到宋知更的话，他终于定下了心思——没有谁离开了谁救活不下去。而且自己从一开始就明确了自己和宋家的关系，自己有什么脸留在宋家，像狗皮膏药般粘着他们，像吸血虫榨干别人的血，就像……自己最厌恶的“法定父亲”。
最可惜的，只是没有和宋知更道别。
亓初捂住了眼睛，努力不去想她。
亓初的目的地很简单，径直去了外婆的疗养院。
到的时候，也才七点多。
亓初刚转过楼梯上楼，却被一个人叫住了。
“亓初！”
“……张医生？”
那个戴着眼镜的张医生笑了笑：“对。”
张毅来到阆城的疗养院碰到亓初，也是他意想不到的事。
他指了指手上的十篮子水果篮，笑的无奈：“能帮我一下吗？”
亓初想了想，点点头。
送完了水果篮，张毅和亓初坐在花园的长椅上。
张毅敲了敲自己酸涩的肩膀，看着没有一点事的亓初，羡慕的说道：“哎，年轻就是好啊。我都快重死了。”
亓初看了看他的肩膀：“这倒也不是年纪的问题。是你该锻炼了。”
张毅愣了愣，笑了起来：“你挺可爱的嘛！”
亓初有点无语的看着他，刚要起身告别。
张毅却开口道：“你要离家出走？”
亓初回头。
张毅向他手上的包努努嘴：“显而易见。”
亓初看着他：“昨天放月假，回来住几天。”
张毅点点头，开口却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意味：“宋家人不要你了？”
亓初皱起眉。
“难道是宋知更不要你了？”
亓初冷了脸：“你似乎管的太宽了。”
张毅笑笑：“别把我看做坏人。我只是觉得——你如果走了，宋知更应该会很不开心。”
亓初不想和他多说，张毅却握住他的手。
“你离开，于宋知更而言她的所有决心都是白费，于你而言，或许就是放弃了一条最坦荡明亮的路。”
亓初对于张毅突然正经严肃的面色有点奇怪，问道：“你似乎把我当做了世上最坏的人。”
看着张毅的神色，亓初下了定论：“你又不喜欢我，劝我干什么？”
张毅听到他这句话，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年纪不大，洞察人心倒是挺厉害的。”
他抬了抬眼镜：“是。我不喜欢你这个孩子。”
亓初对于这个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莫名的心生警戒。
只见张毅拿出了手机，对他说：“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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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初问了护士，来到外婆的房间。
她已经起了，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亓初将行李放在门口，提着水果篮进了屋子，坐到外婆身边，看着精神还算好的外婆，笑了笑。
外婆看到亓初，也是高兴的张了嘴：“小、小初。”
外婆的说话功能正在慢慢恢复，这算是一件好事，可她仍旧不能走动，手脚会不受控制的震颤。
亓初一边给外婆用勺子喂着火龙果，一边擦拭着她嘴边的汁水。
“外婆，我可能会有段时间没法来看你。”
听到这话，外婆一下子皱起眉，张嘴吐出的话却让人听不清。
“没什么事。就是我马上高三，时间紧，来不了。”
外婆慢慢平复了下来：“上学……好、好。别、别胡闹。”
亓初点点头。
外婆笑了起来：“好、孩子……他们、对你…好不好？”
亓初笑了起来：“好。很好。宋家人对我很好，学校里的同学也对我很好，老师也很好——有个人对我特别好。”
“谁——”
亓初的笑意顿了顿，随后他低下头，捂住了双眼，声音微颤的回了句：“一个我实在没办法对不起的人。”
外婆看着躬着身子，双肩微颤，紧紧捂着脸的亓初，抬起震颤的手，伏在他的头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