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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与正文无关 赎罪系列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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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风瑟瑟的,总是带着一丝凉意,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然而在秋梧宫里,春夏秋冬一切都没了意义,既是因为这是整个夏国最繁华的宫殿,里面的每一丝装饰都透露着奢华,在这里春夏秋冬并存,即便是天地也不过是帝王的掌中之物,也因为纵然四季常在,秋梧宫的宫人也常年沉浸在令人胆寒的氛围之中,而这一切,皆是源于这秋梧宫的主人,夏国的帝王---柒墨染。
世间总有些凡俗愚人,搞不清事实真相便只会人云亦云,坊间传闻夏帝残暴,佞臣祸国,帝王不过是佞臣的傀儡,迟早有一日国将不国。
“傀儡”沈瑜微眯着眼,薄唇中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可笑”他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阴冷的声音让下面跪着的人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这样的表现就代表那人已经怒了,韩云跟随沈瑜这么多年,他清楚地知道自家主子的逆鳞是什么,而今那些人这般找死,那也怪不得旁人了。
“韩云,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那些人怎么说他,沈瑜其实并不在乎,但是那些人竟然敢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那就休怪他无情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在那人心中的形象,即便在那人心中他是那么的渺小,小到根本不会在意他究竟是忠是奸。
那人不在意,他却不能,所以他必须要趁着消息还没传入那人耳中,抢先一步进宫向她解释清楚。
当沈瑜赶到宫中时,天已微昏,即便是到了宫门落钥的时间,也没人敢真正拦住这位如日中天的权臣,所以沈瑜的马车很顺利的进入了秋梧宫,下了车,宫人们瞧见他纷纷跪下行礼,然而沈瑜并未注意到她们,当然他们也不值得,他眼中向来唯有那一人,宫人们早已习惯他这幅姿态,不觉有异,但若是一个他国成员见到此怕是要以为他才是这秋梧宫的主人,可见虽是传言,却也并非空穴来风。
越是临近正殿,沈瑜的气势便越是转变,从阴冷狠毒变作了娇俏柔媚,任谁都无法见这个柔媚的男子当成大夏的第一权臣沈瑜,毕竟沈相一身气势便让人胆战心惊,又有谁敢去只是他的相貌,去发现这一身绝世之姿呢。卸下一身气势的沈瑜带着一种阴柔之感,像极了某家达官贵人的裔宠,然而谁知道是不是呢。
柒墨染半倚在龙榻上,一头墨发散落在身后,轻衣半遮,恍若惑人心神的妖精,让人甘愿被吸尽精血而亡,她身边围绕着五六个俊美的少年,沏茶燃香,弹琴奏乐,许是声乐靡靡,塌上的君王神色微晕,眼眸微垂,似是昏昏欲睡。沈瑜走入殿中看到的便是这般奢靡景象,挥挥手,宫奴和少年们依次退下,殿中只余下他们二人,香烟未尽,余音绕梁,沈瑜慢步上前,跪在塌前,看着帝王妖精般的面庞,渐渐地失了心神,也就并未注意到那不知何事睁开的眼,含情似的望着他,直到那纤纤如玉的手,挑起他的下颌,方才如梦惊醒。
他顺从的扬起头,低垂着眸子,一副任君施为的模样。
他感受着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心也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到来,只耳边传来了那人赞叹的声音“阿瑜这副皮相还是那般的勾人啊”,说着便将原本落在他下颚的手便收了回去。
沈瑜心中一阵失落,却还打起精神微抬起头,看着自己君王接下了那句夸赞“谢陛下”,此时的他仍旧跪在塌前,帝王似乎也忘了叫他起身,如此沈瑜知晓,也许今日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结束,果然当沈瑜缓缓将民间传闻说出口时,帝王的神色就变了,是玩味,是不屑,还是什么更深的东西,他不知,也无暇思考,因为帝王的手就掐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呼吸困难,眼前一片黑沉,似乎马上就要死去了,迷糊间他似乎听见那人带着嘲讽的声音“这就是沈相的能力,嗯--,让朕被一群贱民编排”
被锁住了喉咙,连发声都变得无比困难,但他还是努力的吐出一句话,希望能消灭那人心头的火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是臣无能,求陛下息怒”
君王冷笑了一声,松开手将他甩到了地上,嫌弃的望了他一眼,“朕希望不会再有下次”
顾不得还在发痛的喉咙,沈瑜伏在地上应了声是,丝毫不减在外人面前睚眦必报的模样,似乎无论眼前的人给予他的是什么,他都会全盘接受。
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柒墨染摆手让他滚下去,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人。
柒墨染身为帝王却是作为妖星降世,她降生的那一日,天雷滚滚,所有人都变得异常狂躁,那场天雷似乎将所有人内心的阴暗都引发了出来,忘却纲常律法,失去人之本性,被内心的阴暗所支控,于是尸横遍野,据说哪一天死亡的人数堪比一场战争。世人皆说,妖星降世,灾祸临世,于是刚刚出生的小小幼童就这样被所有人厌弃了,在那可怕的宫廷里,就是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都比她要金贵,猫憎狗厌,人人喊打,她就这样苟且偷生到了十三岁,那一年她遇到了还是沈家嫡子的沈瑜。
见到他的第一眼,柒墨染便知道她讨厌甚至厌恶这个人,这些年在宫中,她早已学会了忍受与漠然,而所有的漠然在遇到沈瑜时全然破功,她发现竟然没有办法掩饰对这个人的厌恶,所以在第一次见到他时便选择远远离去,毕竟堂堂沈家嫡子可不是她一个连太监都不如的人能招惹的起的,可偏偏这位沈家嫡子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她身边,还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是她这个卑贱的人欺负了他似的,于是越发的厌恶,却又无法不忍受这人一次次无礼的入侵,恨意慢慢的在内心盘踞,心中的猛兽在咆哮着,怒吼着,想要破牢而出将眼前的人撕碎拆毁,这一切在那个人说出想要请皇上赐婚,让她嫁给他的时候达到了顶峰,时到今日她都不知道究竟是哪来的勇气让她撕破了那牢笼,放出内心的猛兽,那一日她终是展露出了对他,对这个世界的恶意,看着他一点点苍白下去的面容,柒墨染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畅快,似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狠狠的伤害这个人,只要这样做就能让那时时刻刻都压抑着的痛苦减弱,从小到大,欺凌侮辱所有的所有她都可以忍受,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她实在太过懦弱,还是因为不在意,不在意自己,也不在意旁人,她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在宫廷黑暗中挣扎,一个在冷眼旁观,好像在看一出闹剧,知道沈瑜的出现,那无法抑制的恶意,终是将她拉入这个世界,从那天起这个一直默默忍受的人终是对这个世界露出了獠牙,三年,仅用了三年时间,她就在沈瑜的支持下登基为帝,暴力残肆,然后她将那个人封为相国,却肆意凌辱,为的就是让这个人痛苦,让堂堂的相国像一个奴隶一般永远的匍匐在她脚下,有时她也会疑惑,因为这恨意来得那样猛,那样突然,没有一点根由,却在她心中深植,可是她不在乎,毕竟那个人甘之若饴不是吗?呵!
第二日,仓集的菜市口又是无数的人头落地,世家百姓纷纷噤如寒蝉,流言一夜之间消声灭迹,而这些鲜血却并未在沈瑜心中留下丝毫痕迹,此刻的他正忙着在厨房中做着那个人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大夏喜辣,宫廷贵族常是无辣不欢,可他却知道那人最是嗜甜,犹喜桂花糕,所以他费尽心思,日日钻在这厨房中,只盼着赶紧将它研究出来,然后献上去,只要想到柒墨染吃桂花糕时满足的神情,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起来,此时的他不再是外人面前阴冷毒辣的沈相,也不是柒墨染面前故作娇俏柔媚的裔宠,只是一个甘愿放下身段为心爱女子洗手作羹汤的普通男子。挑选花瓣,清洗,一点一点的研磨,每一丝清香,每一滴花露,都浸染着一名男子深沉的爱意,揉面,蒸烤,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一点一滴的调整,终于做出了那个味道,那个日日萦绕在他鼻尖的味道。
乳白的糕点浸染着桂花的清香,粉嫩的花朵跃然其上,引人胃口生津,小心翼翼的将它们至于玉盏之中,沈瑜带着激动的心情走向秋梧宫,即便是路边的花草也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愉悦,摇晃着身躯为他祝贺,一步步的靠近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明明昨日才见却仍感三秋思绪,两手捧着玉盏,脚步微抬踏过门槛,隔着门帘沈瑜便见到那人慵懒的靠在龙椅上,盯着桌子上的折子,手指微敲,沉浸在思考中,将手中玉盏平稳的放到御案上,淡淡的清香袭来,柒墨染抬起眼帘,就见那人将一些奇怪的糕点放在桌子上,白色的糕点上一抹淡淡的芬芳,恰如冬雪中的寒梅,明明从未见过这糕点,但她好像知道它由桂花所制,入口绵软,略带清香,然后就是回味无穷的清甜,她盯着这糕点,眼中一抹晦暗转瞬即逝,抬眸看向沈瑜,发现不知何时他已跪伏在地上,一副请安的姿态,“起吧”听到柒墨染叫起,沈瑜这才站起,他轻移慢步走到御案前,拾起一枚糕点,然后再次到柒墨染面前驯顺跪下,同时将糕点递向君王“陛下,此乃桂花糕,那是臣偶然得来的配方所制,清甜软糯,陛下不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