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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高家完了 杀掉白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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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生魂离体的人,他们的躯体因为灵魂未灭而依然存活在世间。因为饮了黄泉水,生魂和躯体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他们便再也回不去自己的躯体。
躯体空在那里,就成了空荡荡的容器。幕后的人可以肆无忌惮的随便将自己手下的邪灵们塞进容器中代替生魂们成为“人”。
所以,幕后的人并不是打算在这次泳池派对上杀掉帝京世家那些受重视的子孙们。他们是想要取而代之!
怪不得,怪不得!白瑜觉得奇怪,对这么多人下手,有都是世家大族,很容易引起大家都怀疑。幕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还想的更为周全。只要帝京几大家族里全有了他们的人,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越走越稳的。
想清楚幕后人的动机,白瑜忍不住冷笑连连。还真是好心计,好算计啊!
“这血煞珠本王便先拿走了。其他的,等你有时间处理了再召唤本王吧。”趁着有人来找白瑜,冥司随意挥了挥扇子便直接将所有人连带着灵网里的东西一起带回了地府。
……
白瑜忍不住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冥司果然如符合她前世对地府的刻板印象,无用!也幸好那冥司还有为数不多的良心,还知道走的时候带走了泳池内的一池怨气。
“你怎么过来了?”白瑜走到齐珍面前,朝着管家示意让他们退下。
“我妈妈跟我讲了。”齐珍见白瑜看上去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面上却仍然满是担忧:“泳池派对不开了,这里我们会找专业的人来处理的。你跟我一起去前厅吧!”
这里是齐珍带白瑜过来的。听到邱怡珍说这里有问题,齐珍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在担忧白瑜的安危了。尤其是刚刚异象丛生,齐珍心里只觉得发慌。也顾不得邱怡珍的劝阻便慌张的闯了过来。
“这里已经没事儿了。不过如果你们不放心,等宴会结束之后找专人来看看也可以。”白瑜感受得到齐珍真诚的担忧,对她的神色便也温柔和缓。
“我相信你!”齐珍郑重的开口,没有半分敷衍。
“走吧,我们去前厅。”白瑜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纠结,而且她看得出来齐珍的真心。想了想,又回头嘱咐管家:“这里已经无事了,不需要人把守了。”
管家先是看了看齐珍,又见白瑜不似说假话。便连忙点头,笑着应是。
白瑜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便也任由齐珍挽着自己回前厅。仍然是沿着来时的那条路,可马上就要进入前厅时,白瑜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一直在等待的“缘”。
是擦肩而过的那人!白瑜立刻回头望去。怎么感觉似乎有些熟悉?可一时也想不出来是哪种熟悉。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太对?”齐珍此时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感觉到白瑜的异常便立刻有些警惕的看向四周。
“没什么。”白瑜安抚性质的拍了拍她的手臂,眼神却依然饶有兴致的追随着往外走的那位。
“你在看什么呢?”齐珍有些疑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可除了空无一人的通道外也什么都没看到。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可能是认识的人,不过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既然人已经到了宴会上,碰面的机会多的是。白瑜也不会纠结于非要现在见面。其实就算不见面也没什么,那只能说明他们缘分不足。
等回了宴会厅里,生日仪式也要开始了。齐珍歉意的看着白瑜,在白瑜再三表示没什么之后才朝着中央的台子上缓缓走去。
白瑜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也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好不容易又寻见了白瑜的踪影,司夜白立刻又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极其熟练的做到白瑜身边,似乎两个人十分要好。
白瑜却嫌恶的蹙了蹙眉,转身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司夜白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心底的不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绅士的笑着:
“瑜瑜,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见白瑜不搭话,司夜白眉眼间闪过不耐烦。可想起父母的嘱托,他还是保持着绅士的姿态。
“刚刚你去哪里了?本来还想着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熟悉一下。不过也没见到你人。”
不管司夜白说什么,白瑜都一副完全没听到,身边没有人的姿态。她甚至连搭理司夜白都觉得麻烦。
司夜白再怎么想遵从父母的嘱咐和白瑜打好关系,现在都有些挂不住脸了。他暗自咬了咬牙,不打算继续再浪费时间了。或许是觉得有些丢面子,他随口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便急匆匆的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小圈子里面。
“夜白,那妞儿看着挺不错啊!你可终于想开了,不再继续守着那一个白絮了。”因为离得比较远,他们并不知道司夜白和白瑜说了什么。不过看司夜白的神态没异常,就觉得他出马肯定是没问题的。
“别瞎说。我只是受她父母之托照顾她一下而已。”司夜白吃了冷脸,却也不会在这群人面前表现出来。他暗自垂眸,将情绪都压在心底。又寻了个合适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身边的臭虫好不容易走了,白瑜便也专心的享受美食和美酒。只是没想到她刚吃了两口小蛋糕,又有人坐到了她身边。白瑜看过去,眉头微微挑了起来:沈尚哲?
“你怎么在这里?”
“你之前说过的话还记得吗?”沈尚哲自顾自的开口,神情格外凝重。
“怎么?你之前不是不相信吗?”
几乎是看到沈尚哲的那一瞬间,白瑜就明白了自己今天感受到缘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白瑜还有些好奇,这沈尚哲的身世虽说不错,可因为他前面两次都没听白瑜的指点,如今已经算是穷途末路了。
按理来讲,她和沈尚哲之间不该再有什么牵扯了。怎么却还会被机缘巧合的拉扯在一起?疑惑归疑惑,沈尚哲找过来了她自然也不会撒手不管。
不过,总得先出出之前不被相信的气才行。
“我原本是不信的。直到我在我爸爸身上发现了这个。”沈尚哲顾不得白瑜此刻的调侃,他苦笑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袋子里是一堆粉末,隐约还能看得见被烧焦的黄色粉末。
白瑜却并不意外。她当初给沈尚哲这个平安符就是知道沈尚哲会遇到死劫。不过这平安符竟然为沈尚哲的父亲挡了灾,这确实是白瑜没想到的。
“说起来这事儿也确实是巧合。”沈尚哲没管白瑜的心思,而是开始缓缓讲述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异常。
收到白瑜的符箓之后,沈尚哲一开始还是仔细贴身佩戴的。但是后面没出什么事儿,再加上洗澡时要来回脱戴,总归会觉得有些不方便。
所以沈尚哲后来经常不小心忘在家里。他爸妈也就都知道他不知从哪儿得了一件护身符回来。沈家父母都是信这些的,便几次三番的嘱咐沈尚哲要贴身戴好。
出事儿那天,是沈爸爸发现沈尚哲又没戴平安符。正好他去公司要路过沈尚哲所在的医院,便随手拿上了准备给沈尚哲送过去。没想到,路上却遇到了无妄之灾。
等红绿灯的时候,路边的广告牌毫无预兆的朝着车子砸了下来。而最诡异的是,明明那广告牌的位置在车头。可最后却偏偏砸在了车尾。司机什么事儿都没有,沈尚哲的父亲却浑身是血的被送进了医院。
这一堆粉末是从沈尚哲父亲的手里找到的。医护人员都还在私下讨论说他福大命大,那么重的广告牌从高处砸落,被砸中的人几乎只有万分之一的生还率。
可沈尚哲的父亲看着严重,实际上抢救了没几个小时便稳住了。一醒就入了普通病房里面,如今已经彻底没什么大碍了。
沈父醒过来第一件事儿就是让沈尚哲赶紧找到送他护身符的大师,他要亲自感谢这个大师!还说被砸中的时候,是护身符发出了一圈金色的保护罩护住了他。
这段时间沈家不顺,沈父也希望沈尚哲能找这位大师来家里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尚哲想到了白瑜的身份,这才来了这宴会上打算试试看。当然,如果宴会上找不到,他也会在想其他办法的。最不济,他也做好了冒昧登白家门的准备。
“今天我没有时间。我刚算了,那些算计暂时动不了沈家的气运。所以暂时你们都是安全的。明天,你来我家接我吧。”白瑜左手背在身后轻轻掐算了一番,确定这事结束后,沈家接下来短时间内都没什么大问题。
齐珍是她的朋友,她也不想中途不告而别。
沈尚哲虽然有些心焦,可看着白瑜的态度,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不过他还是放心不下:“大师,之前您送我的护身符还有吗?我想给我家人都买上一份算是保险。”
“行,这没什么难得。”白瑜借着摸包的动作从空间中掏出之前自己画的护身符递给沈尚哲。
“诚惠,十万一张。童叟无欺!”
沈尚哲见识过这符纸的真正效果,一点儿都不觉得这个价格夸张。他掏出手机干脆利落的给白瑜转了账。
“对了,来接我之前记得跟你爸妈讲。你八岁那年的事情是整件事儿的因果,想要求我办事,就不能有任何隐瞒。”见沈尚哲立即要离开,白瑜将手提包收好又窝回了沙发里面。
白瑜叹了一口气,低头抿了抿杯中的果汁:“所谓因果,有因方有果。倘若真问心无愧,又何必做那些多余的琐事?还为自己徒增烦恼。”
“我会的。”沈尚哲似乎听出来了白瑜这一番话是冲着自己说的。白瑜话音落下许久,沈尚哲收回自己盯着她的目光,轻轻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因为不打算开泳池派对了,齐珍在台上的时间便长了些。结束了还和自己的堂兄跳了开场舞,等结束之后,齐珍趁机溜到了白瑜的身边。
因这里是角落,齐珍没在众人面前那么端着。她豪放的端起桌子上的果汁一饮而尽,微微靠近白瑜抱怨:“我其实最讨厌大人们搞的这些宴会了!”
“规矩又多又杂,还得时时端着架子。稍有不注意被人抓了把柄,那我爸妈又要喋喋不休的说我一顿不懂规矩了。”
白瑜侧着头,见她这样可爱的很,脸上便染了一抹笑意。这样的齐珍,倒是叫她想起来自己前世的师姐。说是师姐,实则性子纯真又活泼。除了护犊子这一样外,白瑜总是觉得其实自己才是师姐。
想起前世那些恍如隔日的生活,白瑜难免情绪不太高。齐珍的感觉很敏锐,几乎是白瑜情绪一外泄就被她抓住了。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也没有不高兴吧。就是想到了前……之前的一些朋友们。所以有些恍惚。”
“这有啥好恍惚的?想她们了就去见她们啊!”
可,若是见不到了呢?白瑜想着,却没打算继续和齐珍说这些。她从包里拿出来为齐珍挑选的礼物递出去:
“原本想去商场里买一件你喜欢的东西。可想着你齐家大小姐,喜欢的东西估计早就已经买到手了。肯定是等不到我来送了!”
“思来想去,没什么比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更能展示心意了。这事我用翡翠给你雕刻的平安符,如果翡翠碎了,那就是为你挡了一次灾。”
齐珍打开手上的布袋子,等看到里面的翡翠竟然是高冰种紫罗兰,瞬间眼中的欢喜便炸裂开来。在知道这翡翠上的符箓是白瑜亲手所刻之后,欣喜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我太喜欢你送的这份礼物了!瑜瑜,我好高兴啊!真漂亮!”齐珍兴奋的夸赞着,爱不释手的放到自己眼前把玩抚摸着。
“喜欢就好。”自己的一番心意被人珍视,白瑜当然觉得开心。不过,她要送给齐珍的远不止这一件东西。
“还有另一样礼物,这东西由我来送未免不合适。但是我觉得你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所以明天你可以多关注一下帝京里的新闻。”
齐珍原本有些疑惑会是什么,可突地心一跳。她有些震惊的看向白瑜,红唇微微张开。难不成?
“明天你就知道了。”白瑜却不打算这么早告诉齐珍,宴会上人多口杂,只怕消息传出去会阻碍国家的行动。所以她不得不卖了个关子。
齐珍脸上的喜意微微收敛,她拉住白瑜的手:“不管明天的消息是什么,你今天送的礼物已经很和我的心意了。你这个朋友,我齐珍交定了!”
“我们不是早就是朋友了吗?”白瑜笑眯眯的回复。
“是啊!早就已经是朋友了。”齐珍不由的感慨自己眼光毒辣,趁早下手才能拐到这么好的朋友。紧接着又开始欣赏起了白瑜送给自己的平安符。
“看够了吗?”
阴森中冒着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絮一个哆嗦,却很快满脸嫉恨的转头。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那一团黑色雾气中浮现的冒着蓝光的眼睛:
“你说,你有办法杀掉白瑜。对吗?”
“对。只要你臣服于我,让我寄居在你的心里。我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帮你杀掉这个你恨之入骨的女人!所以,快让我进入你的心脏吧!快!”
蓝眼四周的雾气张牙舞爪的弥漫着,那声音中带着极为浓郁的蛊惑之意。像是倾听到了白絮内心最真实的渴望,迫不及待的想要帮着她完成愿望一般。
“我同意!只要你帮我杀掉白瑜,我愿意让你寄居在我的心脏里!”白絮最开始并不想同意这个条件,她觉得这双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如果它有所图谋,等它真的进入自己的心脏中那自己一定什么办法都没有。
可这一刻,透过它给的这块镜子。看着白瑜在宴会上春风得意,万人瞩目。想着主动和白瑜搭话的司夜白,嫉妒就像是野草一般在白絮的心里疯长。
白瑜这条贱命,不就是因为会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才撑到现在的吗?只要她答应了这双眼睛的要求,她一定会比白瑜更厉害。
至于心脏,这双眼睛早就已经在她的身体里了。只是心脏独属于白絮,没有白絮点头,它就进不去心脏里面。而按照这双眼睛的说法,呆在白絮的心脏里对它恢复实力最有益。
而且这样做还能让它的实力和白絮快速融合在一起,从此以后白絮就再也不需要惧怕白瑜的威胁了。
就算白家人眼睛都瞎了不要白絮,她也能凭借着这双眼睛的实力重新再创出一个白家来。
这样的诱惑,白絮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更何况还亲眼在镜子中看到了齐家发生的这一切。她要赌一把!就算赌上自己也没有关系。
随着白絮松了口,那眼睛中闪过一抹狂喜。随即,它毫不犹豫的朝着白絮心脏的位置俯冲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白絮霎那间七窍流血。可她硬是撑着一口气没发出任何惨叫声,咬着唇默默忍受着心脏处传来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疼痛渐渐弱下去。白絮满身大汗淋漓,整个人的身上混着汗水和血水狼狈不已。
“试试吧!你已经拥有了我的力量。你的腿已经彻底好转了,再也不需要依赖轮椅了。”
同样的一道充满蛊惑色彩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带着心愿被满足后那满满的愉悦感。
白絮也觉得一身轻松,她闻言毫不犹豫的径直站了起来。感受到双腿的轻盈和浑身的力量,白絮喜不自胜。
“你什么时候能兑现诺言?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她死了!”尝试到掌控力量的强壮感,白絮的野心正在急剧膨胀。对白瑜的恨意也更加明显了。
“我刚进入你的心脏里。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在等一等,等我们两个彻底融合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死期就到了。”
白絮不愿意再等了。白瑜给她带来的威胁感让她觉得自己在等一下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恨不得能马上解决掉白瑜这个人。
可她也知道这双眼睛一向说一不二。她不得不等!既然如此,也只好叫白瑜在得意几天。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整个帝京被一则劲爆的新闻引爆:高家完了。
高珍的父亲,身为帝京最高领导层级的副京长,竟然贪污受贿约达几百亿元华币!还玩弄权势,和其他人狼狈为奸,以权谋私。在被人发现之后竟然杀人灭口,手下的人命有几十条。
他的女儿高珍仗着他的势力更是无恶不作,看谁不顺眼就会指使人霸凌、各种侮辱。前前后后也逼死了十数人。
苏明运的弟弟妹妹只是因为年纪小,来看苏明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高珍没及时道歉,高珍当天没买到自己心爱的包包,正好借机发火到苏明运一家身上。
她趁着夜里绑了苏家三个孩子,当着苏明运的面儿虐待她弟弟妹妹,还让人当着她弟弟妹妹的面儿侮辱了苏明运。
苏明运本已经全都忍下了。可她的弟弟妹妹为了保护她,一人挨了高珍一脚后还被高珍下令狠狠打了一顿。
等高珍消了气,她顾不得自己满身青紫和伤痕,颤颤巍巍的背着弟弟妹妹想要找医院,可她没走两步身上的弟弟妹妹就断了气。
苏明运发了疯的想找高珍报仇,可高珍却命人绑了她的父母威胁她。一直到遇到白瑜,直到她把证据交给了张震,她的父母才被从高珍的手上解救出来。
至于高家其他人,几乎没有一个人手上是干干净净的。身上背着人命的竟然有好几十个。更别提勾搭着做的其他的一些肮脏的事儿了。
至于高珍外祖家,高家关系最为亲密的姻亲安家也受到了影响。安家的股价开始不停跌落。此时的安家人已经人心慌慌。
而不过半个小时之后,在白瑜的操作下,安家先前跟高家合力掩盖下的所有丑闻都被爆了出来。
“完了,全都完了。”安家一众人等全部瘫软的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可他们想不通。高家的没落完全没有任何迹象可寻。甚至可以说,高家是在鼎盛时期陡然间没落的,高家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安家和高家的丑闻铺天盖地。原先因为两家的势力不得不隐匿苟活的受害者纷纷站了出来。稽查部和保卫处的工作负担倒是一下子多了不少。
张震和稽查部部长都毫无怨言,甚至满心干劲儿。能趁着这段时间肃清帝京的风气是一件极好的事儿。
“真不愧是修道者,连这种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也不过是挥挥手的功夫就能灭掉了。”张震赞叹着白瑜的能力和手腕。
“是他们自己作孽罢了。”白瑜毫不在意的浅浅一笑。她并不认为这件事儿是自己的功劳。
“瑜瑜,你婶子的事情真是多谢你了。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却以为是自己月事不调,一直都拖着没去检查。”如果不是这阵子因为高家和安家的事情过于忙碌。张震早就带着夫人一起登门拜访道谢了。
“不用谢我。婶子这一胎原本就只是有些波折,会平安无碍的。”白瑜也只是随口点拨了几句。
见状,张震也就没再提这个话,但心底的感激却并没有因此而消散。想起来什么,张震正色开口询问白瑜:“瑜瑜,有件事儿。”
“稽查部的部长想见见你。”想起那些明里暗里来自己这里打探消息的人,张震眉头锁住。或许是怕白瑜误会,他又很快补充道。“如果你不想来就算了。没关系的,我在那边也还有几分面子。”
其他人的他可以都挡回去。只是稽查部的部长与他是至交好友。而且白瑜确实也有本事,若是真能交好那才是一大幸运。他少不得要厚着脸皮帮他问一问。
“要见的。张叔叔,我并不排斥与官方接触。”当然,地府那边除外。白瑜笑眯眯的,并不意外张震会跟自己说这些。她当初主动找上张震也是希望能先和国家搭上线。
想起来医院里的那个人和家里捡来的“初三”,白瑜心头动了动。忽然凑近了张震,压低了声音道:“说起来,张叔叔,有一件事儿我只能跟你讲……”
等出了警察局,白瑜便接到了齐珍的电话。
“瑜瑜!是你!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第二件礼物对不对!”齐珍尤为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白瑜嘴角勾出浅浅的笑意。
“看来你猜出新闻里化名的受害者是谁了。你想见她一面吗?”
“当然想!可,她会想见到我吗?”齐珍有些迟疑。
“我给你她现在的地址。想不想见,总要先见了再说。而且,她现在正在经历人生最大的难关。我想,如果有你的陪伴那她的情况会好很多。”
在白瑜的鼓励下,齐珍深深吸了一口气,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好!”
接到了苏明运现在的地址,齐珍在挂断之前忽然极其郑重的开口:“瑜瑜,这件事上我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你未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知道了,你快去吧。我想,她见到你会很开心的。”其实白瑜总是很容易为女孩子们之间真挚的友谊而感动。
见到苏明运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齐珍和高珍结怨的来源了。
看面相,齐珍是个心胸广阔的人。就算是从小跟高珍比到大,齐珍也不会对高珍有这么浓烈的抵制情绪。除非两个人中间还曾经发生过什么。
而苏明运身上的气运,竟然有一丝和齐珍相连。若不是有齐珍这一丝气运在护着苏明运,只怕苏家早就已经灭绝了。白瑜想,苏明运和齐珍两个人之间一定牵绊极深。
希望她的这次牵线,可以让两个人解开心结吧。
“大师!”正想着,沈尚哲开着车停在了白瑜的面前。他这次面对白瑜,态度已经变得尤为恭敬。白瑜却在看到他的这一瞬间不自觉的拧眉。
“你身上的护身符用掉了?”
沈尚哲命宫晦暗,周身萦绕着她护身符的灵力。说明他已经遇到了一件可能导致他丧命的事儿,只是被护身符挡掉了。
可如今看情况,只怕不出半天沈尚哲就要彻底死去了。这与白瑜先前的判断是完全不符合的。短时间内变化如此大,只怕情况会有些棘手!
“真是完全瞒不过大师的眼睛!”沈尚哲苦笑,却还是第一时间恭恭敬敬的下车给白瑜开车门,请白瑜上了车。
为了路上能够顺利,白瑜一上车就虚空画了一道平安符将整辆车都罩在其中。可就算如此,路上也好几次险些出事儿。每遇到一件事儿,白瑜就脸色难看一分。
等有惊无险的到了地方,刚一出车门,沈尚哲迎面而来就是一个极重的铅球。那铅球直冲着他的命门而来。
也幸好白瑜眼疾手快,一捏诀便将那铅球接住。灵力做了缓冲的垫子,白瑜将铅球放到了地上。
远处慌慌张张的跑来一个保姆,看见那铅球没砸到人狠狠松了一口气。却也连忙道歉:“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们只是在操场上好好的练铅球,没想到着铅球一脱手竟然朝着你们飞来了!”
“没事儿,下次小心一些吧。”沈尚哲已经被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意外整的没有力气追究什么责任了。
他甚至都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扔铅球的人!白瑜扭头看了看他,心里就明白他是什么想法了。
“好了,咱们走吧。你放心,有我在这一路上都会平安无事的。”白瑜率先朝前走,沈尚哲便也只好默默的跟上。
沈家门口,沈尚哲的父母正在门口的位置等着白瑜过来。等远远的见到自家儿子领着大师过来,两个人不由得激动的互握。
只是等看清来人,他们不可避免地浮现出犹豫的神色。倒不是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只是白瑜看起来确实是太年轻。
心里再怎么质疑,两个人面子上还是浮起笑容,沈母推着沈父迎了过去:“大师,您终于过来了!”
白瑜从她们的态度中感觉到了对自己的不信任。但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的,她确实很年轻。前世也曾因为年纪的问题受过不少怀疑,眼前这两位至少态度还算恭敬。
“进去说吧。”
白瑜并不吃这些人的客套,就连握手也只是浅浅握了一下沈母的。
沈家人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对白瑜更放心了一些。毕竟大师就该有脾气!
白瑜进了院子,双眼立刻将整个院子和房子都扫了一圈。单从明面上来看这里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可人身处其中却只觉得格外压抑和沉闷。
“大师,您可是有发现什么?”看白瑜四处扫视,沈尚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没什么。先进去再说吧。”白瑜微微摇了摇头,她就算有了什么发现也不能现在就直接说出来。
“大师,你说我们一家的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自从哲儿出了车祸之后,我们家里就像是犯了太岁一般。老沈今日还是特意从医院里赶回来的。”沈母把目光放到自己坐着轮椅的老伴身上,只觉得一阵心酸。
“沈医生应该跟你们二位说过了。他八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们二位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只有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白瑜才有可能帮着沈家人摆脱现状。
听到白瑜提起这件事,老两口的脸上就忍不住显出难过来。因着沈父身体还没好全,也只好由沈母来讲这件事儿。沈母深深叹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幽然:
“这事儿,还要从哲儿刚出生那年我们请了保姆说起。”
若是真正严肃的说,沈家也算得上是世代从政。从沈尚哲的曾祖父那辈儿就开始进入了官场。
沈尚哲的祖父参与了华国的军队,到了沈父这一辈儿,他年纪轻轻就靠着家中的人脉和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县领导。
沈尚哲出生那一年,沈父被调到了市里。沈母作为领导的家属,不得不暂时抛下自己的理想跟着沈父一起调动到了陌生的地方。
那段时间沈父忙得不可开交。沈母一个人带孩子实在是无能为力,所以在商量以后,他们还是决定要请个保姆过来。
那保姆凤姐是沈家老家那边的人,在老家的风评一向老实憨厚。等真正到了家里,也确实是手脚勤快,干活麻利。而且也不爱招惹是非,沈母用的格外满意。
就连沈尚哲也对凤姐很是亲近。等到沈尚哲六岁上了小学,出于对凤姐的放心,沈母决定重返职场。她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干的如火如荼。
可人心易变。沈母的工作很快步上了正轨,关于沈尚哲的很多事儿都不得不慢慢移交给凤姐。凤姐也确实在一开始做的很好。
可沈尚哲七岁半那年,沈母带着沈尚哲出去玩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沈尚哲肘弯间的针眼儿。
沈母当下就起了疑心。且不说针眼儿在肘弯这么个敏感的位置,就算真是因为沈尚哲生病了,凤姐也一定是要把事情告诉沈母的。
可沈母什么都不知道。她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年幼的沈尚哲,可沈尚哲自己都说不出这些针眼儿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回家之后,沈母出于对凤姐的信任,便直接开口询问凤姐。凤姐也表现的格外惊讶,甚至满脸内疚。她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才会让沈尚哲受到这样的伤害,甚至她都没有发现沈尚哲受伤了。
或许是相处的时间很长,沈母还是信任凤姐的。她嘱咐凤姐日后要更用心一点,两个人又带着沈尚哲看了医生,确认了沈尚哲的身体没有问题之后,沈母也就没在这件事情上再过多的追究了。
再一次对凤姐起疑心,沈尚哲即将满八岁的前一个月。沈母无意中觉得凤姐好像有些神情恍惚,她还以为是凤姐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甚至还主动开口询问凤姐要不要放假。
可凤姐却再三推脱,直言家里什么事儿都没有。沈母多年的直觉,让她觉得哪里都不太对,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沈母和沈父也说了自己的怀疑,沈父观察了凤姐几天,没发现什么异常。夫妻二人便把这件事情彻底放下了。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就在一个月后,他们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沈尚哲八岁生日那天,凤姐陪着沈家夫妻带着儿子去拍全家福。当天沈家的司机家里有事儿请了假,是沈父亲自开车带着他们去的。
等停车的时候,凤姐先牵着孩子下了车。等沈母和沈父停好车后,一出地下车库就看到凤姐拽着沈尚哲上了一辆没有拍照的黑车。
车子一脚油门便扬长而去。沈家夫妻吓得魂儿都要没了,立刻打电话开始召人劫车。
那天有多兵荒马乱,沈母现在甚至有点记不清楚了。
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们两家人发动去找,联合警察局一起,终于在凌晨2点多在一个废旧厂房里找到了昏迷过去的沈尚哲。而沈尚哲的躺着的位置底下,是一个格外奇怪仿佛阵法一般的图形。
凤姐就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神情麻木的坐在厂房的角落里。
沈家夫妻扑上去抱着沈尚哲,确定他只是晕过去而没有生命之忧之后才彻底开始嚎啕大哭。
等离开的时候,沈母将沈尚哲放进沈父的怀里。毫不犹豫的走到被警察控制住的凤姐面前狠狠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沈母怒骂她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凤姐什么神情也没有,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任由沈母随意发泄。
凤姐最后被判了刑,沈家也再没关注过她的事情了。值得庆幸的是,沈尚哲清醒之后似乎彻底忘记了凤姐这么一个人,也再也没有提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