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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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林默默地看着林烨在照片里那张微笑的脸，忽然觉得刺眼。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你，真是晦气。
“你，很喜欢这张照片吗？”贺扬看到鹿林迟迟不把照片放回去。
“嗯？”鹿林抬头，奇怪的看向贺扬。
见到他脸上疑惑的表情，鹿林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一直拿着这张照片看，贺扬自然会怀疑他。
鹿林嘴角扬起笑容，大力地点头，“嗯，喜欢，因为哥哥这张照片拍的超级好看。”
“那送你了。”
鹿林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
你把和林烨的合照送我了？
他那么深爱你，你却把合照说送就送？
林烨要是知道了，会有多伤心绝望啊。
鹿林果断说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哦对了，这个男生叫林烨，虽然把照片送给你了，你还是得知道站我旁边的是谁吧。”贺扬走到酒柜拿出一瓶酒。
“他是沪安市林家的独子，林家也是沪安市的大家族，所以我会认识他，但真的只是朋友。”
鹿林微微一笑，“知道。”
笨蛋，还以为他在吃醋呢？我比你还要清楚了解这个人。
林家林家，鹿林的舌尖抵住后槽牙，声音隐忍的反复念着，咬牙切齿。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家对他们做过的种种坏事，眼眸逐渐染上怒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地捏住相框。
心中燃起的怒火蔓延全身，鹿林举起手臂，然后将相框狠狠地砸下。
林家，去死吧——
“哐啷”一声，玻璃摔到地上砸得粉碎，贺扬震惊地回头。
鹿林呆呆的站在原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地上洒满了玻璃碴，照片夹杂在玻璃碎中，孤苦伶仃。
“别动。”贺扬下意识的走过去拉开鹿林，“别去捡。”
被扯开的鹿林低头不说话，半响，他才抬眸看向贺扬。
贺扬愣住了。
只见鹿林眼眶泛红，眼睛里好像蕴上了水雾，泫然欲泣。
贺扬以为他是因为不小心摔碎了相框而伤心害怕，于是轻声安慰：“没事的，不怕，摔碎了而已，下次再买个就好了。”
下次再买个回来也给你摔咯！
鹿林心想。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鹿林垂头丧气，“手滑了。”
贺扬：......
你不说手滑还好，怎么一说我就觉得你是故意的。
鹿林弯下腰，却被贺扬一把抓住手腕，“别去动，让阿姨来打扫。”
“我只是想把照片拿出来。”鹿林弱弱发声。
“我来吧。”贺扬替他将照片从中抽出来，他抖了一下上面的玻璃渣，确保干净后才拿给鹿林。
鹿林如获至宝，“谢谢哥哥。”
鹿林高兴的眼神下，是蕴藏的心机和冷漠的嘲讽。
怎么办啊林烨，你的心上人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笑死。
这一出插曲很快过去。半夜，鹿林躺在床上，把玩着这张照片。
如果把照片烧了，会怎样？
噢！反应过来的鹿林赶紧摇头，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十四岁的贺扬是无辜的，更何况那时候他帅得也很无辜。
那如果是把两个人从中间剪开呢，会不会比较好？
鹿林抽回手在照片上比划了一下，不行，这样林烨的半只手还是会搭在贺扬肩上。
他本意不想要这张照片，但是贺扬都问他了，不要白不要。
如果林烨回国后发现合照被送人了，被送的还不是其他人，是他最痛恨的同父异母的兄弟鹿林。
冥场面！火葬场！
鹿林笑了，前所未有的期盼林烨回国。
但是现在我真的看你不顺眼。
鹿林翻身起床，掏出剪刀就把林烨从照片中剪掉，再仔细的沿着边缘保留贺扬的手。
照片分成两半，中间凸出的是贺扬伸出来一只手臂，没有了支撑上下飘动。
然后鹿林在沿着贺扬的肩膀把林烨的手剪掉，一张照片，此时只剩下贺扬一个人，像个小小的人形立牌。
鹿林小心的把人形立牌放到一旁，他掏出打火机，拿起剩下的照片靠近火苗。
打火机窜动的火舌不停跳跃，照片在接触到火苗的一瞬间，迅速化成一道乌有。
黑暗的房间里，跳动的火焰照亮了鹿林的脸颊，也映衬了他冷漠的双眼。
这是他们唯一的合照吧，拜拜了您嘞。
鹿林爬回床上，小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正准备入睡，忽听得床头的手机一阵急促的响声。
卧槽三更半夜的谁打电话给我。
鹿林拿起手机，见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却是一愣。
鹿谨言，他小舅。
“喂。”鹿林接起电话。
对面没有说话，背景是一阵嘈杂的声音，有交谈的声音有脚步声有物品摔落的声音。
“喂？小舅。”鹿林心下不安，他小舅这么晚打电话给他，是为什么？
“儿子...”只听得电话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
鹿林一怔，瞳孔急剧收缩，颤抖的问:“妈？”
迟迟没有等来那边回应，却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你们放开我！我没有疯！你们才是疯子！”
鹿林心下一凉。
电话被其他人接起了，“鹿林，马上过来医院，我派车过去接你。”
是他小舅的声音。
鹿林冷静的回道:“嗯，车要无牌的，开死角。”这次一走，他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鹿林换回自己的衣服，蹑手蹑脚地推开大门，再小心翼翼的合上。
他的脚步轻快，走在别墅的石板路上。
皎皎的月亮在天空中悬挂，投下淡淡的月光照亮前行的路。
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停下了脚步，转身朝摄像头比了个动作。
在山脚下遇见了鹿家的车，司机恭敬地下车为他拉开车门，“小少爷。”
“不敢当。”鹿林摆摆手，钻进车内。
车子一路驶向沪安市的郊区，这里坐落着沪安最顶级的私家医院，是无数的有钱人、有权人生病的首选。
鹿林走进医院，便有工作人员上前来带领他上楼。
“我不！你们才是疯子，你们放开我！我没有病！”电梯门刚一打开，鹿林就听见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远处的走廊上，鹿谨言站在一个房间的窗户前，他高大的身躯挺拔有型。
“来了？”似乎是听见脚步，他转过头来。
鹿林叫了声小舅。
鹿谨言示意鹿林看房间。
鹿林站在门外，视线透过小窗口往里面望，只见他妈妈手脚都被绑在病床边，躺在床上剧烈地挣扎。
“你们才是疯子！我儿子已经在三年前死掉了！我现在就剩下一个女儿相依为命！”
扎心的话从房间里面传来，鹿谨言同情地看向鹿林。
“多谢你了，用这种眼神看我。”鹿林看回他，言语里略带嫌弃。
“不过她刚才打电话给我，喊我儿子，我还以为她好了。”
“情况有好转，只不过是偶尔才会清醒过来。”鹿谨言说着这几天的治疗情况，“但是每次清醒后又会陷入更大的臆想。”
鹿林笑了下，“挺好的，起码治疗后还会清醒。”
“进去看看她吗？”鹿谨言问。
“嗯。”鹿林点点头，“但我得准备一下，毕竟在妈妈眼里，我是鹿念念啊。”
从衣帽间出来的鹿林俨然换上了一套女装，微卷的头发柔顺飘逸，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纤细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
没有人可以在看到鹿林这副打扮后会以为他是男孩子。
鹿谨言眼神微动，“如果念念还活着，一定也会这么好看。”
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当然，我们可是龙凤胎哎。”鹿林觉得他好看，他妹妹当然也会好看，毋容置疑。
下一秒，鹿林一把推开房门，“妈妈！”
房间里所有医生，震惊的看向来人，目不转睛。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真相，一定会被这闯进来的漂亮女生蛊惑。
实在是...太漂亮了。
谁能想到这么漂亮的女生，其实是个男孩子呢？
“女儿！”病床上的鹿妈妈在看到自己的小孩后惊喜不已，医生们识趣的离开房间。
鹿林开心地朝妈妈跑去，帮她解开绑带，“妈妈，我好想你。”
重新获得自由的鹿妈妈开心的拥抱上鹿林，“女儿，你去哪里了呀，妈妈好想你。”
“我在家。”鹿林声音僵硬。
鹿谨言神色怪异。
怕不是...别人家。
鹿妈妈松开鹿林，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红彤彤的痕迹，委屈道：“这里有好多坏人，他们把我绑起来了，还让我吃药。”
鹿林目光温柔，手掌不停地在妈妈的后背安抚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那些药，这几天我总会恍惚，死掉的那个不是你哥哥，是你。”
鹿林身子一怔。
鹿妈妈抹了把眼泪，“吃了药，就总是会以为溺水身亡的是念念，不是鹿林。”
鹿林知道妈妈现在陷入了现实和虚幻的拉扯，只是轻声安慰。
安抚了妈妈的情绪，让她安静睡下。鹿林抹掉妈妈眼角的泪珠，他看到，岁月已经留下了痕迹。
“鹿林，回来读书吗？”鹿谨言站在他身后。
似乎是担心惊扰到妈妈休息，鹿林小心翼翼的把手从妈妈的掌心中抽出，为她捻好被子。
两个人一起站到走廊上，鹿林若有所思。
鹿谨言盯着外甥，“回来读书吧，也方便治疗她的病。”
三年前鹿念念因溺水意外身亡，他的姐姐悲痛欲绝，竟患上臆想症。
后来，她带着鹿林离开了沪安这片伤心之地，居住到安镇去了。
鹿林自然也从长雅一中转学，去了安镇读书。
“可以啊。”鹿林点头。
鹿谨言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鹿林这次竟然答应得这么爽快，换了是以前，只会被他拒绝。
难道！傅祈年跟他说的事情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鹿谨言心下一惊，神色变得诡异起来...
“听说——”
“你跟贺扬好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