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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生需要毒舌 ...


  •   2014年7月26日,周六,天气晴

      最近微信中朋友圈内一直推广各种各样的北京青年如何释放压力的方式方法,有运动方法,有破坏方法,也有极限方法。

      运动方法,自然就是各种国外旅游,当然前提是要么你有钱,要么你爸妈有钱。

      人|民|代|表|大|会|上列出的居民平均收入为8千,我数数自己每月刨除社保后仅仅不到3千的工资,我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用那句话说就是,我扯了国家的后腿,甚至把国家的大裤|衩都扯了下来。

      我仔细想想,这条还是Pass掉。

      再说说极限方法,就是做自己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情,例如不敢蹦极就去蹦极,不敢大庭广众与人争执那就去找个人吵架,没去过酒吧就去酒吧见识见识,没有一夜情过就去One|Night一次,反正就是平日里光天化日不敢做但又心里想的,那就去做,让别的刺激去掩盖现在的伤悲。

      我想想我怕鬼,难道让我去见见鬼?蹦极,我早就玩过;与人争吵,我这笨嘴拙舌,连王坚强都说不过,如果再碰上一个北京大妈大爷或者爷爷奶奶,我的天啊!我这不是自己找死嘛!

      有句俗话说的好,宁与老板吵架,不与北京大爷大妈说话!

      再说说一|夜|情,虽说我离婚但毕竟也没有饥渴到免费为别人当炮|灰,尤其那些指不定有什么病的陌生人。

      这个极限法,还有待商榷。

      破坏法,据说是最好的疗伤、清零负能量的方法,对像可以是一沓用过的A4纸,或者几个玻璃空酒瓶,还可以是一个软绵绵的抱枕或人偶。

      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边哭一边撕纸,或者摔玻璃啤酒瓶,或者捅人偶,直到把纸撕碎、把啤酒瓶子砸稀巴烂,把抱枕人偶用剪刀捅的"血流成河"。

      这种方法唯一的缺点就是,做的人会有一种如痴如醉的状态,看的人会有一种"是精神病,离远些"的想法。

      我默默的对这个想法特别期待。

      在我知道王坚强就住在我家楼下后,我莫名有一种不安全感。

      我和吴桐搬到这个小区这栋楼已经是2年前的事情了,而巧合的是王坚强这货也是和我们前后脚来到这栋楼。

      最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我们在同一家公司面试、上班,到现在我才知道他已经知道我们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天啊~那我和吴桐左搂右抱的时候,王坚强会不会在旁边?我和吴桐啪啪啪的时候,王坚强会不会在楼下扒着耳朵倾听?

      被害妄想症的我竟担忧起此刻的现状,没有吴桐的日子,我分分钟都像随时有可能会被谋杀一样,而且还是那种死后多天才被人发现的状态。

      从昨晚王坚强就不停的往我家跑,又是一起看电影,又是一起敷面膜。他是在勘测采点吗?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躺在床上遐想的我背后一阵发凉。

      透过猫眼,是王坚强。

      "干嘛呢~开门啊!你还上不上班啊!"

      王坚强单手叉腰不耐烦的站在门口,我又回到了现实。

      今天的王坚强还算是正常,一件白色T恤搭配黑色裤子,只是还是戴着一顶小帽子、挎着一个小挎包,不过黑色的搭配总算能看的过去。

      "走吧,走吧,接着跑业务去吧!"

      "不用去一趟公司再去上班吗?"我问。

      "我的天啊,您的手机是用来自|慰了吗?没看群消息吗?我,莫辰和周哥、李哥都已经商量好了,今天直接去酒店。"

      我脸涨得像西红柿一样红,努力安慰自己,好歹还要留一个活口,起码我在屋里横死的时候有人会发现我的尸体。

      到时候再吓死这个可恶的王坚强。

      王坚强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虽然还是没精打采一副迷茫的样子,但已经开始打起迎接未来的精神,对于这一点王坚强绝对的百分百赞同。

      "来,给你"王坚强从小挎包里塞给我一个丝芙兰夏季枚红色唇彩。

      "干嘛~"我看看唇彩,又看看王坚强。

      "我可不想和一个面无血色如丧尸一样的人去酒店,那么高级的地方我可不想丢人。"

      "您能说话不那么欠扁吗?我好歹也是一个离异的人"

      实在忍无可忍的我想打弱势感情牌。

      "快得了吧您内,在这北京城,离异算个毛啊~您看看北京的离|婚|率去,分分钟就要超过80%,明白什么意思吗?就是离婚比结婚的人多。"

      "先别说您结婚两年,结婚10年、20年孩子都老大个儿的,把持不住想离婚的也多了去了~"

      我知道王坚强是在安慰我,可是想起吴桐,想起12年间每天的陪伴,我还是禁不住的眼圈泛红。

      记得我一个损友对他最近失恋的朋友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放不下前任,是因为时间不够长,新欢不够好。

      我想想,损友朋友的女朋友是一个白富美,两人交好6年,恋爱时间可以慢慢淡忘,但白富美这个,想要忘记,我仿佛听到损友朋友内心的呐喊:臣妾做不到啊~

      那相恋12年的我们呢?我做的到吗?

      自从王坚强送给我新手机,我一直没有再给吴桐打电话,我不想每天面对电话传来的忙音和暂时无法接听的讯息。

      爱情就像一壶开水,总有凉下来的那一天。当对方法放手自己还执着不肯放,那只会让水结冰,成为仇人。

      我不想成为仇人,也不想冰释前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现在成为过去,然后在以后笑着看今天。

      跑完酒店,我想我把王坚强带来一起和朋友聚会是个大错特别的决定。

      当一个男人不像男人的男人和一个女人不像女人的女人遇到一起,我想象不出能够用什么词语来描绘此刻的戏剧性。

      Baby,中文名尚佳,典型的富二代白富美,170凹凸有致的身材搭配一头黝黑发亮的性感大波浪,每每坐在她的对面我都自愧不如,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我想我是多么心大才能和她第一次在一家公司面试认识后维持2年的友谊,我想估计和她慷慨的性格有关。

      我看的出王坚强看Baby的眼神都在闪烁,范思哲的衣服,MiuMiu的皮包,还有一个见都明见过的奢侈品牌的钻石手表,还都是最新款!!

      王坚强眼睛里的杀意分分钟在呐喊:羡慕,嫉妒,恨!

      我捅捅王坚强,让他正常一些。

      "这是Fenic,我的同事,知名化妆师。"

      "这是Baby,我的好朋友,嗯~你现在又做什么呢?"

      我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自从2年前一起面试后她就不停的在换工作。做过促销员,2天;做过电影院服务员,3天;做过4A广告公司文案,半天;做过小广告公司执行,2个小时。

      再后来开过服装店,2个月;装饰品店,3个月;咖啡厅,6个月。"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用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哎,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在做模特!"Baby推开挡在眼前我和她的果汁杯,兴奋的告诉我。

      "切"

      我还没有开口,身旁的王坚强倒是先发制人,一脸不屑的表情。

      Baby不乐意了,撇撇嘴说:"我说姐们儿,我一个小模特您看不起,您倒是说说,您是做什么的啊?"

      "谁是你姐们儿啊,别套近乎。我是陪小雪,不是来和你聊天。"

      "哎呦我这暴脾气,小雪用你陪啊,人家12年的大摄影师爱都爱不够呢,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

      我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属于女汉子和男闺蜜的火药味,透着汗味和丝丝香水味。

      "呦呦呦,您还和小雪是2年朋友呐,自以为的吧~还不如我这个两个月的知道的多呢~"

      "什么?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不明所以的Baby赶紧将炮火转向我。

      看来是瞒不住了,我硬着头皮,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王坚强,你说我带这货来干嘛,这不分明就是来接我伤疤的嘛,我咬咬牙告诉Baby。

      "我离婚了"

      "我的天啊~"

      听到和王坚强说一样口头语的Baby,我想我的悲惨世界马上就要开始。

      "你,你是不是成心的的啊!"Baby是个直性子,怕我伤心转攻王坚强,瞅准王坚强发话。

      "人家这么伤心,你还揭人家伤疤,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谁想说了,谁想说了。我就是看不惯你那一副好闺蜜的假样"

      "我假样,我总比你一个娘娘腔来的好!"

      "我娘娘腔,您倒是不是娘娘腔,您就是好闺蜜,保不准哪天翘别人老公的好闺蜜!"

      "我翘你,我翘你妹"

      两人的口水战已经升级到动手动脚,我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看出一种不和谐的状态,反而这样的搭配更合适,一个唇枪舌战,一个你来我往,多么默契。

      我想起了我和吴桐,我们好像从来没有争吵过,小时候年幼,青春懵懂,吴桐认为女孩需要呵护,而我认为男人需要敬仰。就这么和谐的走过那么多年。

      唯一的小小激情也是我们共同的第|一|次,之后的日子就像左手抚摸右手,说不上7年之痒,也确实乏善可陈。

      我喜欢这种安静的可以有依靠的感觉,而我忘记了吴桐毕竟是个男人,对于他来说挑战性和激|情才是他们发泄雄性激素的方式。

      稳定的感情对于26岁的他来说就像为自己画地为牢,而他已经为我付出了12年。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正酣,我有想走的意思。

      王坚强首先拦住我,说:我和你一起走。

      "哎哎哎,你算的那根葱啊,要陪也是我陪小雪啊!"Baby一把拉住王坚强。

      "我今天有点累,先回家了,咱们改天聊。你俩再聊会儿吧!"

      "我和他有的聊嘛~"Baby迅速上下扫视了一眼王坚强,嫌弃的撇撇嘴。

      "等等,我开车送你回去。"

      Baby刚要追上我,轮到王坚强不依不饶。

      "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就跟我没得聊啊~我一大化妆师,你知道多少人排队等着我给她们化妆嘛"

      "呦呦呦,您还没完了,穿的跟要奔葬礼似的,真没看出来,还是大化妆师呢,难怪透出一股子学娘娘腔没学好的味道~"

      "哎,你说谁呢~一个三流小模特,还敢质疑我的水平"

      "你说谁三级呢?"

      "说你呢~"

      "对我三级小模特,您他妈连级都没有呢吧,哼~"

      听着他俩你来我往的问候,我想如果我和吴桐也有过这种过程,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一场朋友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没有新的话题却又勾起了我的伤心。

      我回家后坐在大落地窗前独自发呆,学着努力克制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我擦拭一下已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透过猫眼,门外是Baby一个人。

      Baby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又换了一身行头,简单的长发被随意的扎在脑后,一身枚红色的运动装看着特别柔软。

      我关上门,Baby拉我到大落地窗前席地而坐,说:

      "你没事吧?怎么不早和我说"

      我隐忍了半天的泪水在Baby的面前崩溃决堤,Baby双膝跪在我面前,一把搂住我的头。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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