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周砚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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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电梯安静又快速，一梯一户。陆时希还在跟爸爸分享节目里的见闻，电梯就到了家门口。
男人将她放下，轻巧地把行李箱拎入，转身去给陆今梨搭手。
陆今梨捏着箱子扶把，往后躲了一寸。
周砚行抬眼看她。
陆今梨避开他的目光，从他身边经过，推着箱子进屋，使唤女儿自己归整自己的箱子。
陆时希哪会听？她现在兴奋得很，见到了爸爸又见到了许阿姨，只恨不得一股脑把这两天的见闻全都讲出来。
“先吃饭吧。”许阿姨提醒着，“阿行一回来就去买菜了，掐着点把饭做好的，汤也炖了一下午，你们母女俩赶紧趁热喝。”
板栗鸡汤，是陆时希爱吃的菜。
周砚行还做了烤肉，摆满整整一盘，洗净的紫苏和生菜放在一旁。
陆时希伸手就要拿。
周砚行掐着她的胳肢窝将她高高举起。
“爸爸！”陆时希惊道。
“洗手。”周砚行说。
他仔细得很，连女儿的指甲缝都要拿小软刷给刷上两下。
陆时希瘪嘴：“爸爸，你是挑剔鬼的爸爸吧。”
周砚行：“那是谁？”
陆时希：“漂亮姐姐的儿子！”
周砚行听不明白。
许阿姨在旁笑着说：“就是节目里跟今梨一组的那位女明星，叶熙。”
这样说的话周砚行就有印象了。
他一从封闭研究所出来就得知了妻女上节目的消息，回程的飞机上，他特意补了节目，从先导片开始看，有关片段一分不落。
叶熙和她儿子当然也有出场，只是他这人天生脸盲，若非刻意熟记，电视里出现的一张又一张的脸于他就跟模糊不清的白雾一样，毫无任何区别。
“希希，不可以随便给人取外号。”陆今梨站在门口提醒。
陆时希：“我才没有！他就是很挑剔！”
爸爸在，她开始告状，控诉林云璟的诸多行为。一会说林云璟不让她摸小狗嫌弃她，一会又说林云璟觉得她笨不喜欢跟她一组。
陆时希本就是活泼的性子，现在有了撑腰的老爹，更是淘得快上天。
周砚行安静地听她说着，偶尔应两句，给她洗干净手，把她抱到她专属的餐椅上。
有他在，陆今梨丝毫不用操心带娃的事。
她接过周砚行递来的汤碗，轻声道谢，双手捧着碗的边沿低头小口小口喝着。
陆时希张大嘴从周砚行那接住了一个包得饱满的烤肉卷，鼓着腮帮咀嚼半天，美美吃下去以后朝着男人竖起大拇指。
“还要吗？”周砚行问。
陆时希：“嗯！”
陆时希：“爸爸，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周砚行的右手戴着一枚银色素圈，与陆今梨的相配。包烤肉的时候，在餐厅的灯光下一晃一晃。陆今梨垂眸，觉得这戒指从未如此碍眼过。
“跟门卫叔叔打了招呼。”周砚行将紫苏叶卷了三卷，紧成小小一团，递到女儿嘴边，“麻烦他在你们进小区以后跟我说。”
喂饱女儿，他又拿生菜包了新的烤肉卷，抬手放到对面的碗碟里。
陆今梨低着头：“谢谢，我可以自己来。”
周砚行看她。
“爸爸，你干嘛盯着妈妈。”
“你想妈妈了吗？”
“当然。”周砚行应得自然。
陆今梨心中嘲讽，埋头不语，嘴里的饭菜难以下咽，怎么吃怎么不是滋味。
当着女儿的面，他们夫妻俩过去也曾演过类似的情景，有的时候她会迷离片刻，把对方的话当真。她以为，她和周砚行之间，就算没有爱情，起码也有几年的队友情。
有些时候，她是真的把周砚行当朋友当家人。所以理所当然的，偶尔一些瞬间，她也会想念他，她也会担心他。
可周砚行呢？这个人对她，是否有过片刻真心？
明明心里有藏匿多年的白月光，为什么又要陪她做戏？又为什么戏演到一半便卸磨杀驴，将她抛开，还要抢走她的女儿？
周砚行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陆今梨的心头涌出一股怒意，先是针对周砚行的，但很快又变成针对她自己的。说来说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愚蠢，相伴五年看不清眼前人，亏她一直以为自己当初挑对了人，做了一个好决定。
她完全是个笨蛋吧！周砚行会背地里笑她吗？亦或者暗自得意。
放在以前，陆今梨认为，她选的丈夫不是这种人，也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可现在，她已经没办法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了。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餐用毕，陆今梨起身帮着许阿姨收拾。周砚行也进了厨房，给女儿削水果兔子。
陆今梨不动声色往他旁边挪了一些，轻咳一声。
周砚行立刻抬眸：“感冒了？”
陆今梨摇头：“待会我有事跟你说。”
周砚行颔首：“好。”
过了好久，许阿姨上了二楼的房间休息，陆今梨把这两日旅行时的用品收拾了一遍，穿过的衣物全都洗好晾好。
周砚行轻手轻脚从卧室出来。
陆时希四岁了，还没跟他们分房，陆今梨也不着急，小孩子要是想独立想长大，也不过眨眼的事。
“希希睡着了？”陆今梨问。
周砚行：“嗯。”
周砚行：“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陆今梨：“去书房吧，我那间。”
两个人的书房是分开的，一是为了方便工作，二是为了避免时时相处。
“稍等。”周砚行说，“我去拿个东西。”
陆今梨先去书房等他，捧着手里的热水杯，指腹在杯壁摩挲不停。
周砚行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袋子。
陆今梨不解地看他。
周砚行把东西放桌上。
“之前问你有什么需要的，你说没有。我问了一下许姨，她说你的护肤品快用完了。我就按照以前的牌子买了新的。这个包是顺手买的，你如果不喜欢就随便处理了吧。”
出差以后给她带礼物，是周砚行长久以来的习惯。陆今梨一开始不愿意，周砚行说，要是每次回来他两手空空或者只给希希带了礼物，那希希肯定要说他，嫌他这个爸爸对妈妈不好。陆今梨被说服了。
“谢谢。”她看着跨国而来的礼品袋。
“今梨，你对我客气了。”
陆今梨怔定一瞬，提起目光：“周砚行。”
“嗯。”
“我有事要和你说。”
“好。”
陆今梨捧紧杯子，指尖紧压出一片白色。
周砚行眉头微蹙，声音轻了几许：“是很难开口的事吗？”
陆今梨抿唇。
周砚行：“那可以我先说吗？”
陆今梨眸光讶异，胸口发紧：“……你也有事跟我说吗？”
原著的剧情要来了吗？周砚行也要跟她提离婚吗？
陆今梨盯着面前的男人。
周砚行要说的事似乎也有些难以启齿，他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今梨。”
果然来了。陆今梨高悬于嗓眼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
“你最近……是不是手头有些紧？”
“你——啊？”陆今梨傻眼。
“我了解你的性格，一般来说，你是不会参加节目录制的。我在想，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急用钱的地方？如果有，你可以和我说。我们也是一家人。”
“今梨？”
一家人？陆今梨心下嘲讽。
“你要说的事说完了？”她问。
周砚行颔首。
陆今梨借着心头的火意，一鼓作气：“那该我说了。周砚行，我们离婚吧。”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备好的打印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意见，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签字。”
书房的灯澄亮，灯下，男人的脸惨白无光。所有的血色于一瞬消失。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妻子要和他说的是这样一桩事。下意识接过文件，指尖在抖。
陆今梨片刻也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独处，重新端起水杯，飞快地从他身边逃走。
他僵直着站在原地，垂目望去，白纸黑字在手。
哗啦。
纸页发皱，被他用力攥出破碎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