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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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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和虎杖悠仁某种意义上来说,目前是紧密相连的,我是说我的咒力和他的咒力黏在一起,紧贴到灵魂都有点黏。这个时候虎杖悠仁昏迷,就意味着他到了我们共同的意识里,也就是我的生得领域。
但他不清醒,无意识地释放咒力,咒力像波纹似的在我的生得领域乱撞,无意间将那些外面的景象透了进来。
血迹,求饶,惨叫。
我承认我是杀的有点疯,但真正让我疯起来的果然还是这群老头子说的混账话,什么‘不过是个咒灵不要太嚣张’或者其他的什么,我没有全记住。只记住那股渗入心底的愤怒,或许我也被这个世界的我感染了。
虎杖悠仁突然翻了个身,面朝上,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些一瞬即逝的画面。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灵魂的动摇,他在害怕,并且不敢相信造成那些画面的是他。
也确实不是他。我开口,平静地说:“我做的。”
“……你做的?”
“我做的。”
“你杀人了。”
“我杀人了。”
虎杖悠仁突然暴起,随手拎起一块骨头向我的方向扔过来,力气大到仿佛发出了音爆。这种带着巨大的情绪的攻击轨道非常好看,我落在生得领域的顶端肋骨上,任由虎杖砸坏了我的王座。他的攻击还没完,在发现手边没有可以扔的骨头的时候他一个健步跨上了肋骨,一拳打来,青筋暴起。
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但我不能理解。
哪怕是我家小孩儿,在我杀人的时候都不会阻止我,他甚至会给我煽风点火处理尸体。或许是同为诅咒,他能理解我的愤怒;但虎杖是人类,而且是最为麻烦的献身型人类,是我无法理解的愿意为其他人去死的类型。
他无法理解杀人的必要性,就像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想拖着我去死。
这与穿越司的任务相排斥。我的任务是将这个世界的未来扭转,也就是将虎杖悠仁这个人的未来扭转,我在救他,但他却不领情。
我疑惑的问:“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杀人了,你竟然敢杀人!”虎杖悠仁用愤怒的语气对我吼,右拳砸向我脚下,想要让我平衡不稳,但右腿踹来的时候又被我接下,一脚踹了回去。我对他的答案很不理解,再次欺身而上接住拳头:“那又怎么样?那群人就是该死啊。”
“没有人是该死的!”虎杖悠仁的想法非常奇特,他在试图说服我,“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
意义?
你所说的意义,就是理所当然地让高中生上战场的意义?还是大义凛然地让无辜的人垫背的意义?
在这片腐朽的世界里,虎杖悠仁竟然与我说:“那群人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他竟然真的这么说了。
我抿嘴,无意识地瞪大了些眼睛,没有理由的怒火直接冲上脑门,我一拳就把这个混蛋抡下了肋骨,一击将对方砸进了地里。他还想再反驳什么,我直接踩上他的后背,将人摁在水里,狠狠地摁着,就像要杀了他似得。
当然,不会死的,灵魂是不需要呼吸的。
“有的时候我真佩服你。”我说,“毕竟活得艰辛却又不肯立刻改善现状的人,我也没见过几个。五条那混蛋算一个,你算一个,一个两个都是白痴。”
“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咕噜噜地吹水,突然想起什么,瞪我,“你杀人的时候五条老师没有回来阻止你吗?”
“真遗憾,是那帮上层为了杀你故意把五条支出去的。那么他们死的时候自然也没有来救他们。”我轻描淡写地说,有意无意地把五条悟从里头摘了出去。其实我哪怕是说了‘五条悟故意没阻止’这小子也不会信的,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五条悟这个男人就是有那么一种魅力能让小孩儿跟着他。
我家小孩儿是,这边这个虎杖悠仁也是,估计外头那个伏黑小鬼也是。
羡慕了,我也想和我家小孩儿贴贴。
我坐在虎杖悠仁身上,悠闲的同时把小孩儿压得动都动不了,或许现在是个定下束缚的好机会,但我还是懒得定。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一半,下一次出去就能做完另外一半了。
毕竟只洗咒术师这边是不行的,端水要端平。
想着,屁股下头一空,虎杖悠仁当场消失,大概是身体被治疗到可以醒过来的程度了吧。我躺在猩红色的水里头懒得动弹了,搭建起来的王座都被虎杖悠仁踩踏了,暂时还不想坐起来。
猩红色的水,就好像回到了我家小孩儿死亡的那个夜晚;一个人的寂静,又仿佛仍在那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旅行。我抬手,揽起一捧猩红色的水,又洒下去。
啊,快点做完这些事情,快点回去吧。虽然是因为小孩儿想和五条悟过而赌气接了任务的,但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反而觉得无聊了。
或者说……寂寞?
这个词真是久违,好像死掉之后就没有过了。
姑且算是感谢这次任务将这个感觉送给我吧。
我闭眼,在猩红色的水里睡着了。
2.
我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睁眼,屏着呼吸骂骂咧咧的,直到意识到气喘不过来了才睁眼,恍然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世间。同样重伤的钉崎野蔷薇头上绑着绷带躺在隔壁病床,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伏黑惠搬凳子坐在我们两床的中间,面无表情的把苹果削成兔子模样,并且很遗憾地惨遭失败,失败品堆到我手边,明显是要我当垃圾桶。
五条老师坐在门口,和一个医生打扮的大姐姐交流,面色不虞。
宿傩闹出的事情果然很大。
我低头看着我的手,这双手的手腕处与胳膊不是一个色,明显是再生出来的。是宿傩,在杀人的时候再生的吧。
杀人了,是我干的。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失去意识,是不是那些人就不用死了?
如果我能在强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让宿傩抢占身体了?
“不要露出那副好像别人欺负你似的表情啊,悠仁。”五条老师走过来,一只手摁着面色低沉的伏黑惠,一手摁住我的脑袋,笑得很可靠,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这股笑容下,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只有心里一阵阵的委屈漫上来。
五条老师看着我的表情,突然说:“悠仁,有好消息哦!”
“这种时候哪有什么好消息……”
“你的死刑取消啦,惠升到一级咒术师、野蔷薇升到二级咒术师了,而且咒术高专从今以后就要变成咒术界唯一的官方协会啦。”
“……诶?”我茫然地问,“为什么?”
“因为宿傩把想要处死的你的人杀掉了。”五条老师笑眯眯地说,“宿傩杀的人大多数是咒术界的高层,也就是掌权的人。咒术师大量减少,两所咒术高专也不得不合并了,而且还要全力寻找新生咒术师。”
“可是听起来……”不像是杀了人的坏事?我张张嘴却没能说什么,五条老师笑眯眯地揉了揉我的脑袋,声音低沉:“虽然有些过分,但是悠仁不必为此负责哦。宿傩杀死的这些人,在过去曾经多次将咒术师派遣到超出能力范围的地方,杀死他们以保证利益。这次你们去少年院也是他们做的手脚,对于要杀死你的人,不要抱有什么负罪感。”
我一下子挺起上半身,激动大喊:“老师是想说宿傩杀人是对的吗?!”
“是错的。”五条老师毫不犹豫地说,却在我想要提出下一个问题时用一句话再次堵住了我的嘴。他说:“虽然是错的,但是当事情不得不用暴力解决的时候,杀人真的是伤害范围最小的方式了。”
我愣了,仿佛十五年的教育都被扔进了垃圾桶。我好像看不懂了,看不懂宿傩暴躁的行事方式,也看不懂五条老师抿起的发白的嘴唇。
我想,我需要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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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虎子,再想就疯了。
大爷和虎子的矛盾不可调节,大爷也没想和他打好关系。大爷家的小孩儿是被大爷教导的,自然和大爷有共同语言,虎杖悠仁就不行。
京都校和东京校合并,校长是夜蛾,京都校长保守派被杀了。
接下来的目标是咒灵中领头的那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