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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好想揉拧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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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晚上从中宫回来之后,司寇滚滚就一直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再加上夏长云这些日子似乎有意识地避免跟她说话,司寇滚滚那种不好的预感就愈发地强烈。
可是说来也奇怪,夏长云虽说不与她交谈,但还是帮她抄写了将近一半的院规,否则按照她那样的写字速度,到日子了是肯定交不出来的。
难道是为了麻痹我吗?司寇滚滚很是想不通为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稀松平常,不过一个计划陡然在司寇滚滚的内心里生根发芽。虽然她无法与那对黑心母子抗衡,但是某些小障碍她还是可以解决的,比如说,王妈。如果以后想投诚夏府,她至少能多一个筹码。
只是此事不可急切,她须得先弄清楚王妈为何要背叛夏家。
这一日,因夫子家中突发急事,她们便下学下得早了些。待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司寇滚滚便和夏长云开始打扫学堂。
是的,夏长云不仅帮她抄写院规,还会分担她的打扫任务。
最近发生的怪事儿还挺多的,赵墨儿已经两天没来太学了,院长说她那天傍晚游湖不小心掉了下去,感染了风寒又心有余悸,且得养上小半月呢。
虽然院长说等赵墨儿养病回来,就全部由她承担打扫任务,但是这阵子就只能司寇滚滚自己打扫了。
司寇滚滚简直想骂娘,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这个时候落水,赵墨儿肯定存心憋着坏!
不过,也幸好有夏长云分担,不然整个太学院打扫下来,司寇滚滚觉得自己的小蛮腰铁定是不能要了。
看着她擦窗户的背影,司寇滚滚不禁小声嗔骂了句傻子。
这些天夏长云不与她说话,她也憋着劲不理她,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有些憋不住了。她悄悄地走过去,双手在水盆里浸了一下,突然怪叫一声,惹得夏长云闻声转头。她嘻嘻一笑,双手撒开,弹了夏长云满脸的水珠。
夏长云哼了一声,伸手去揉眼睛。
司寇滚滚一看,暗道糟了,怕是眼睛进水了,便忙从袖中扯出一方手帕凑上去,掰开替夏长云的手,想自己替她擦拭进了眼睛的水珠。
可是夏长云比她高出一个头,司寇滚滚只能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得到她眼眶里的具体情况。
轻轻分开她的上下眼睑,又将手帕揉成细细一条,司寇滚滚小心翼翼地拭去水珠,害怕伤了她的眼睛。
终于都擦干净了,司寇滚滚放下脚跟,说道:“你眨眨眼,看还难不难受了”?
夏长云照做,一对蝴蝶翅膀似的睫毛扑闪扑闪,确实没有刚才那样难受了,她揉了下眼角,比划道:“谢谢”,然后就转过身继续擦另一扇窗户。
居然还是不理她?司寇滚滚把个手帕翻来覆去地揉搓着,终于她不想继续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扯着夏长云的衣角,气呼呼地问道:“夏长云,这几天你为什么不理我?”
夏长云的手蓦地停留在了窗沿上。
透过明纸看出去,外面错落有致的白墙黑瓦被笼罩在晚霞余晖里,宛如一位丹青美人披上一件五彩的霞衣,是那样的浑然天成。
偶有大雁飞过,惊起一片欢呼,那是多少人羡慕的自由。
为什么不理她呢?夏长云无声苦笑。她多想告诉她,她不喜欢她与中宫的人来往过密,不喜欢她做替别人杀人的刀,更不喜欢她尚存一善的狠心!
如果她一心想要杀自己,那便让她杀好了,可是偏偏每一次都要出现巧合!
如果巧合只是巧合,夏长云不会这样纠结忧思,举棋不定。
可巧合也不只是巧合,比如新婚那一晚。
她一早便知道司寇滚滚已经投靠中宫,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事前,安插的眼线传回消息,说他们要在婚礼当天动手,只是具体形式他还无从探明。
一得到这个消息,夏长霆便命将军府上下全体戒备。成亲当日,将军府表面上吹吹打打热闹非凡,迎来送往的宾客种却有便衣冒充,暗哨也遍布全府。
可是直到入洞房之前,他们都没有发现异常。如此一来,那最后需要担心的便是喜房里的新娘了。
得出结论的那一刻,夏长云的心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在喉颈出不上不上地让人难受。
可到底,心还是回归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
她没有从司寇滚滚身上搜出不好的东西,比如匕首。
这么多天的同室共眠朝夕相处,司寇滚滚多得是伤害她的机会,可她至今完好无损。
未成婚之前,满京城的人都道庆王府的郡主迟迟不愿与夏将军亲妹完婚是因为嫌弃她是个哑巴。夏长云曾经也这样觉得,可是太学院里她为她打抱不平,脱口而出的那些质问,绝对不是嫌弃她的人可以说得出来的。
她为什么不理她呢?夏长云无声苦笑,她不过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打破眼前尚算和平的局面。若真是一时戳穿真相,将她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往后,她们只能水火不容!
不,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她完完整整地归来,身心合一地回来光明的世界!
为着这样的目标,她绝不能莽撞捅破这层窗户纸!
夏长云心中定了又定,才缓缓转过身来,对着司寇滚滚比划道:“我们既已成亲就是一体,那日娘娘留膳你却让我先回来。滚滚,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在他们面前表现,担心我丢了你的面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司寇滚滚苦笑不得,她没想到夏长云居然是这份心思,原来是觉得委屈,在跟她赌气呢!
司寇滚滚歪着脑袋从下往上看她,惊奇地发现夏长云双眼泛了血丝,雾蒙蒙地似是要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眼睛进了水,还不舒服的缘故。
夏长云比她高出一截,现在却耷拉着脑袋,耳旁的青丝被风吹得飞扬。她两只手把擦窗布叠好又散开,好像很不安的样子。
还真是…,好想揉拧她啊!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司寇滚滚自己都吃了一惊,她记得以前她没这种怪癖啊,怎么到了夏长云这儿,内心就变得如此不堪?
真是罪过啊!这么想着,司寇滚滚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把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夏长云圈进怀里,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揉上她的发丝,轻声说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