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Alice影

43、画中影（4） 车内开了暖

　　车内开了暖气，坐的时间久了，就觉得有些闷。时以宁把车窗滑下一丝缝隙，车里的暖空气立即趁机偷跑出去，而外面的冷空气挤了进来。这是时以宁第一次乘坐老板的车子，然而让她一声不吭的原因除了老板在侧以外，还有就是手中的资料。

　　陈越叫上时以宁的时候，只说是要见一个重要客户，更准确的说，是一位潜在客户。老板之命，当然是莫敢不从的，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手里多了一叠资料，收到的讯息是：“对方是一家房地产商，在月湖旁新开发的商务大楼马上要上市了，我们的目标就是要得到他们广告案的制作。”

　　时以宁佩服陈越的斗志，只要没有被彻底击垮，就绝对有重新站起来往前进发的力量，然而这种佩服与欣赏在她看到月湖大厦开发商的名字是“齐芸集团”时戛然而止，惊讶之余，狐疑之心渐起。

　　“像齐芸集团这样的公司，不会随随便便地找一个广告公司来合作的。”时以宁说。

　　“是不会，他们会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不过在竞标之外，我们也可以再做些什么。”陈越气定神闲地说。

　　与对方约定的地点不是齐芸集团的大楼，而是月湖大厦的销售中心，看来是一次非正式的见面。时以宁沉默不语，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越后面。真是得佩服陈越的长袖善舞，接见他俩的竟是月湖大厦项目的负责人沈经理。

　　沈经理在看到时以宁时，眼前一亮，精瘦的脸颊笑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叫秘书把他珍藏的龙井拿出来泡两杯，招呼得很是热情周到。双方就月湖大厦的规划建设、目标客户对象以及推广理念进行了沟通交谈。陈越口才绝佳，来之前又做足了功课，在直抒己见之余，又给对方留足了说话的空间。反观时以宁，从头到尾只是简单地附和了几句，并未发表观点。

　　等陈时两人走后，沈经理长吁一声，朝着门口望了良久，“这事还是先问过齐总吧！”下个星期一就是公司的例会，到时候他要到总公司去汇报项目情况，以及说明大厦的推广计划。

　　齐格这天忙得无一刻闲暇，处理了一天的公事后去酒店与一位从北京飞来的投资商进行洽谈，两人就之前在电话里说到的分歧再次进行商谈，但两个小时下来也未能达成共识。两人是多年好友，一直以来合作愉快，因此决定择日再谈。从酒店出来又回了一趟办公室，回复一个从天津发来的紧急邮件。

　　小王送他回到家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家里所有人都已入睡，独留了客厅里的一盏吊灯给他。肚中空空，全身精力在走进家门的刹那间如抽丝般消散，瘫倒在沙发上稍作休息，考虑是先吃东西还是先洗澡。

　　“你回来啦！”时以宁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时以宁走下楼梯，“忙得这么晚才回来，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把晚饭热一下。”

　　本想拒绝，身体却不听使唤，齐格迷蒙着疲惫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微波炉转动的两分钟，足够齐格睡入梦乡。

　　时以宁把热过的饭菜端到餐桌，看到齐格一脸倦容的睡相，不知该不该叫醒他。正当犹豫之间，却见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饭菜好了吗？”

　　“好了，端到桌子上了。”

　　齐格伸出一支手臂，“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在外力拉扯的作用下终于从沙发的舒软中挣脱出来。饿了太久，积蓄的食欲顷刻间奔腾而出，齐格吃得狼吞虎咽，全无白天工作时的严肃冷静。

　　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时以宁忽然开口说：“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初见到陈越时对他的评价了。”

　　肚中的空虚因为食物的能量而被填埋，睡意也被时以宁说处的话所驱散，放下碗筷时，齐格又恢复了往常的绅士仪态，“你们老板把益心药业的问题解决了？”

　　时以宁摇摇头，“没有，不过他现在又有了新的目标。你们是不是在月湖旁边新开发了一座商务大楼？”

　　齐格一顿，靠到椅背上轻笑，“月湖大厦是我们今年推广的重点项目，你这位老板的眼光还真是好。”

　　“不仅眼光好，手段也高明。今天下午他就去会见了月湖大厦的项目经理，而且还带了我去。”憋了一晚上的话，终于说出了口，“我现在是不是成了他的一项社会关系资本。他想通过我来影响你。”

　　齐格说：“人情关系在工作中永远也无法避免，你想让我开后门吗？”

　　时以宁笑道：“虽然很想得到这个项目的提成，不过钱是从你这里赚的，我怎么觉得对我来说就像是把钱从左口袋放到右口袋。”

　　齐格喜欢这个比喻，与此同时多年的商业敏感让他把问题归于根本，“你觉得你们公司有接这个项目的能力吗？”

　　“制作水平可以，创意策划欠缺。”时以宁说出自己对目前服务的这家公司的整体感觉，“陈越经营公司的重点在于社交关系，不是广告策划本身。”

　　谈及公事，齐格总能保持精力旺盛头脑敏捷的最佳状态，“他的经营理念无可厚非，不过既然月湖大厦是齐芸的重点项目，就不能把推广计划随便的给人做。”如此一说，时以宁基本上已经知道了齐格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