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Alice影

37、冰上舞（15） 临近年末，

　　临近年末，时以宁身边同事的工作状态分成两个极端，有些人极端忙碌，有些人极端空闲。有案子在手的就只有三四人，也就是益心药业的那个电视广告，其他人全都无事一身轻，每天准时到公司打卡报到，然后面对电脑混过一天的时间。

　　另外，财务部正忙着最后的年度财务报表制作以及员工工资的结算，人事行政部忙着做年度工作总结人事考评。

　　“你今天把12月份的报表做完之后，赶紧交给陈总，最近几个晚上他都在办公室加班，估计他今天晚上就能看完。”财务部的盛经理说，“月报表之后还有年度报表，今年年过得比较早，我们得抓紧时间。”

　　会计小华右手按着鼠标一行一行地扫瞄，最后查看一遍数据的准确性，点头道：“是啊！不过我看最忙的应该是陈总，年底的事情本来就很多，又得操心益心药业的案子。”

　　盛经理说：“谈了六回，改了七八遍方案，益心药业那边才满意。大客户虽然好，可就是难搞。”

　　小华笑道：“前天方案谈定的时候，我看陈总回到自己办公室，两只眼睛都在抽搐，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老半天。”边说边点打印，旁边的打印机立即启动了起来。报表出来之后，小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从电脑前站起身，推开办公室门出去，正巧遇见林清哭丧着脸从人事行政的办公室走出来。

　　“是她让我写的，我写了她又嫌不好，早知道就不写了。”林清抱怨道。

　　“你哪里没写好了？”时以宁早上十点的时候，也接到一起任务，帮忙查看老杨写的报告，看是否有错别字或病句。

　　“说我写的语句情感不对，该用句号结尾的句子写成了感叹句。”林清越说越气愤，不觉地扬高了声调，也不管对面办公室的人听不听得见，“拜托，我是做广告文案的，不是专门写行政报告的。”

　　小华走过去停住脚步，笑道：“幸好盛经理没叫你来我们财务部帮忙整理数据，不然我们就要看到阿拉伯数字和感叹号问号搞在一起了。”

　　林清撅嘴哼哼了两声，“你们那些数字都是机密，每次离开都要把抽屉橱柜锁得牢牢的，哪是我们可以看的。”

　　“你被老杨挑刺，总比我们被甲方压榨来得好。”刘扬和小方外出公干回来，外套还没放下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深吸气，冒着寒风外出的疲惫随着一团白汽大呼而出。看来真是被客户挑剔得不行了。

　　“不是说方案通过了，你们今天去又是为了什么？”

　　“今天是确定广告代言人的人选。”

　　林清是最喜欢这类新闻的，“是谁？这次的产品是老年人服用的，你们定了哪位老年明星？”

　　刘扬嗤笑了一声，拖长了声调说：“不是什么中老年演员——”

　　“那是谁？”

　　“刘扬，小方，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陈越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叫刚回来的那两人进去。

　　林清两脚没离开座位，声音却追着迈步离开的两人：“到底是谁？到底请了谁来拍广告？”

　　小方进总经理办公室之前，快速地撇头回了一个答案：“是王若竹。”

　　什么？林清、时以宁，还有没走的小华都瞪大了眼睛，中老年保健品的广告竟然请了一个青春女孩来做代言！

　　时以宁为这个结果寻找合适的理由，说：“肯定是益心药业方面定的人，还真是有创意，年轻姑娘比中老年人能吸引眼球多了，而且还可以体现对老人的关爱，一举两得。”

　　小华对这个解释赞道：“说得有道理，这年头，给老年人买保健品的都是晚辈。”

　　“不错不错！”林清也表示了理解，而且还拎出另外一个案例，“脑白金的广告还让老人跳了草裙舞呢！王晓丹代言中老年保健品，一点都不突兀。”

　　说着，三人都笑了起来，脑中立即浮现出那个俗气又有趣的广告，“今年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脑白金。”

　　临近下班，时以宁开始羡慕起林清今天的遭遇，做事的风格跟老杨不搭，早把活儿给退回去，就不会造成她今天的加班了。Word文档里的报告还有一些没看完，更离谱的是，人事行政部的人竟然全都准时下班，老杨离开前，还笑嘻嘻地说了声：“小时啊，辛苦你了！”时以宁说不出话，尽力地扯出一个笑脸回应过去，然后盯着老杨的背影一步一步地离开，直到听见门口的打卡机上传来“嘀”的一声。

　　工作做完已经是六点，冬日里的白昼时间异常珍贵，五点的天空尚是亮的，在之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急转直下，黑暗来得真是太快。时以宁感叹的同时，意识到今天的舞蹈课恐怕要迟到了，于是走出公司大门之前，给老师打了一个电话提前通知自己会晚点到。

　　“齐太太，基本的舞步你都差不多已经学会了，接下来你该多和齐先生一块儿练习，毕竟到时候一起跳双人舞的是你们。”

　　“宁老师说的是，也总不能一直让你一个女孩子跳男士舞步。”交时以宁交谊舞的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外面寒风阵阵，她却可以在温暖的舞蹈教室里激情洋溢。

　　回到家时，正好看到陈阿姨端着一杯咖啡从厨房出来。咖啡是为齐格端的，陈阿姨叹道：“前几日是天天半夜回来，今天难得回来得早了，一吃完饭就待在书房，刚才叫我煮一壶咖啡，我一进去，看到满桌子的文件。”

　　时以宁侧眼望了望书房的方向，心知到了年底，齐格的工作量肯定是比往日倍增，因而完全理解他的紧张忙碌。代替陈阿姨把咖啡端进书房，映入眼帘的除了黑色的文件夹和白色的文件纸外，还有仰躺在靠椅上满脸疲倦的人。

　　齐格睁眼看到端咖啡进来的人变了之后，意外的神情在脸上转瞬即逝，眼角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间瞥到昏黄中的扬扬洒洒，问道：“外面下雪了？”

　　“我在路上没看到下雪。”两人同时走到窗户口，外面风大，片片雪花像是被串成了银链，斜飞得笔直。还真的是下雪了，方才在回家的路途中恰巧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