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Alice影

31、冰上舞（9） 菜上桌，时

　　菜上桌，时以宁慢悠悠地吃。贵有贵的道理，口味果然极好。三人一桌，齐格和陆远谈的话题，无非是最近的工作，朋友圈发生的事情，时以宁插不上话，也没有兴趣多问。

　　“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快要退休了，你有什么好的推荐人选吗？”齐格借着吃饭，向身为律师的陆远询问。

　　“我记得章律师还没到六十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退休？”

　　齐格一边给时以宁夹对面的菜，一边说：“章律师今年五十五，说是近来身体大不如前，上半年还发过一次心脏病，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因此想提早退休，在家带孙子。”

　　“律师本来就工作压力大，天天就像被人抽着鞭子赶一样，若是接了难缠的案子，还会被人当成枪把子，无论胜与败，光是唾沫星子都可以盛好几箱可乐瓶。”

　　“那你还给谋杀案的嫌疑人做辩护？”时以宁不知何时已经放下筷子，正安静地听他们的谈话，猛然来了这么一句。

　　齐格转向她，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又看向对坐的陆远，“最近我很少关注社会新闻，难道这件谋杀案上了头条，还把律师名字给曝出来了？”

　　时以宁说出从哪里获得的信息：“我听梅雨说的。”

　　“嘎——咳咳咳——”陆远突然被辣椒末给呛到了，拿起杯子猛灌水，“咳咳咳……”

　　“你还好吧？”齐格说。

　　大口吞下整整一杯子的水，喉咙才渐渐觉得舒服起来，经过一番折腾，弄得陆远耳红面赤，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拿旁边的餐巾抹了抹嘴，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靠到椅背上平整呼吸。等到终于平静下来，又听时以宁说：“怎么一提到梅雨，你就这么大反应？”

　　“她不是回杭州去了吗？”陆远想跳开关于这人的话题，就一下子把主题换到梅雨离开的事情上，却不料时以宁继续说：“对啊，现在人已经在杭州了。不过她跟我在线聊天的时候，说临走前见过你，还见到了陆院长。”

　　齐格越听越发来了兴趣，“怎么回事？梅雨和陆院长怎么会认识的？”

　　陆远的头疼脑热还没有散去，现在更添了几分，为了把自己和这丫头的关系撇干净，于是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详细得不能再详细了，就差把两人说成一口井和一条河，两不相范。

　　听完他的叙述，齐格和时以宁同时颔首。齐格说：“你和梅雨还真是有缘。”

　　陆远忽然笑了起来，“嗯，确实有缘。想当初我跟她初次见面的时候，你也在场。”

　　只一句话，齐格就嗅到了陆远话中的厉害，这是想把谈话的目标转移到他头上，果不其然，立即引来时以宁的问话：“你和梅雨早就认识？”

　　齐格当然知道时以宁的问题不是出于女人的敏感，纯粹是一个疑惑而已，耐心解答：“有一次在酒吧的时候，正好梅雨也在。”

　　凭借几个月的相处，齐格绝对比陆远更了解时以宁，知道她就这个问题不会再继续提问。陆远也是点到为止，不会故意拆朋友的台。

　　饭桌上的话题，又回到了两个男人之间的公事上，陆远对齐芸集团下一任的法律顾问人选没有给出一个推荐人，更多地是评论章律师的行事作风和处世为人，以及自己身为律师的诸多挑战以及烦恼。

　　时以宁途中撤离。洗手间的洗手台，水声哗哗，身后走出的一个女人在镜子前整理衣装，引起了她的注意，两人在镜子中看到对方，同时一惊，似曾相识的脸，却都没有直接点明自己与对方的身份。没有转过头去看真人的面孔，就那么注视镜中人，时以宁渐渐回忆出这张脸在记忆中的出处。

　　想起来了，当初看到的只是照片上的人。这是池念皮夹子里照片上的人啊！

　　洗完手，扯了点纸巾把手擦干，对方已经离开，等她走出洗手间时，却听见有人叫她：“时小姐。”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也认识她，时以宁颇为惊讶，心里百转千回地究其缘由，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池念。

　　然而事情并没有时以宁想象的那么简单，对方说：“没想到时小姐也在这里。”忽然见她掩口，纠正道：“哦，对了，现在应该称呼齐太太了。”

　　“你是池念的……”时以宁不知该如何判定她和池念的关系。男女朋友？前男女朋友？复合了的男女朋友？亦或者是依旧相爱却分离的两人？

　　她的回答绕开了池念，“我是曼西的表姐，苏慧。”

　　赵曼西。时以宁对这个名字没有多大的反应，既不反感也不喜欢，引得她稍一抬眉的是“苏慧”这个名字，“慧慧”，“苏慧”，当真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是池念心里的人。

　　“怎么去了这么久？”

　　话聊得多，归席的时间晚了，有人便找了过来。洗手间没有与大厅直接相连，中间隔着一条三米走廊。

　　等到时以宁看到苏慧的朋友时，是比之前多加50%的惊讶，“陈总！”

　　陈越看到手底下的员工也在这里，倒是很淡定，“也来这里吃饭？”

　　在公司是上下级，工作外时间，虽没有工作和雇佣束缚，陈越仍是她的老板，时以宁露出微笑，“对啊，没想到陈总也在这里。”

　　天下之大，他们这些人竟像是一条一条鱼儿，都聚到了花港鱼都这个餐厅，这张网还真是又密又大。她和齐格现在是夫妻关系，赵曼西是齐格的前女友，苏慧是赵曼西的表姐，池念是苏慧的前男友，现在再加上一个陈越。瞧陈越眼睛里对苏慧的无限柔情，看来这张网得多加一个结了。

　　如此说来，池念和陈越，原来不止是老同学和朋友，更是——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