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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琐碎 “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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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让你的哥哥讨厌了。”简时扶额,声音恹恹的,嗓子发干,依旧不是很舒服。
“没有,他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
朝卿长臂一伸,拦在简时的腰上,一侧身就能擦过对方的耳廓。
柔软的触感不出意料的而来,朝卿目不斜视,半推半拦的回到家里。
把人放在沙发上,慢慢的抬手扶住了简时的脸颊。
简时微微侧脸,长长的伤口,完全暴露。
“不是说没人能欺负你吗?”
棉球沾了碘伏,疼痛的刺激,让简时忍不住躲了一下,身体后仰,靠在了沙发上。
朝卿坐在沙发上,让简时躺倒了自己的怀里。
手臂从胸前绕过,牢牢的禁锢在臂弯里,“忍一忍。”
被消毒液刺激过的伤口更红了,朝卿扔了棉球,轻轻的在一旁落下亲吻。
“简时。”
“嗯”
简时侧头往朝卿的怀里埋了埋,修长的脖颈绷出一条线,他又感觉到了那种强忍的悲伤,来自于朝卿,所以他又让朝卿难过了吗?
朝卿摸上去,是心脏跳动的速度,一下接着一下,敲碎了黑色的清冷与孤寂。
终于拥有一种真实感。
他的简时回来了,
没有抛弃他。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习惯。”
朝卿的声音平静且温柔,像是在劝慰一个因为撒谎而感到难过的乖孩子。
简时向来很乖,他听爸妈的话,学习上很认真,但是他撒谎了。
为什么呢?
受伤后的第一反应是躲起来,不能让朝卿知道。
现在的简时想不明白自己的做法,只是清楚知道了,在医院见到朝卿的那一刻,心放松下来的感觉。
如此沉浸。
简时动了一下,他想说他错了…
下一秒又被朝卿摁回了怀里。
朝卿下意识的用了力气。
“结婚是你提的,你要对我负责,我是你的伴侣,你的爱人,你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我不会去追问,但是你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消失,找不到你,我会很担心很担心的。”
看吧,没有得到的时候,那是天上的神袛,远远的望着不敢触碰。
可是,一旦触手可及,便生出了卑劣的心思。
真是糟糕啊,朝卿。
奶黄色的发丝穿着指间,轻轻,软软的,好像稍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如同他们之间猝不及防的婚姻。
是不是一用力就会破碎。
朝卿松了手,任由简时起身,仿佛是在等待审判的罪人。
简时去亲吻他的唇瓣,“昨天从研究室回来后,回了趟家里,脸上的伤口,是我的母亲…不小心…弄的,晚上没有回家,是在酒店休息,早上醒来发烧了,就去了医院。”
“你母亲……”
朝卿压下了因为简时受伤而生起报复心,他父亲以前也会打他,经常一言不合就大动拳脚,受伤是难免的,但没有事后在报复的说法,那可是自己的家人。
朝卿看着,盯着,去加深这个亲吻,把那些虚无的,飘渺的心思的埋藏起来,“下次回家,我和你一起吧。”
至少能看见人,在他母亲不小心的时候,也许有机会挡一下。
“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去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简时仰头,唇齿间是双方的气息,他好像又在发烧了,不是,是他的发热期要到了。
简时现在几乎是趴在了朝卿的怀里,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的,“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有很认真对待我们婚姻的。”
“怎么会生气。”
朝卿站起来,几乎想落荒而逃,但又怕伤了简时,动作依旧很轻很慢。
“解哥说厨房熬着粥,现在大概已经好了,我去给你盛。”
朝卿一步也没迈开,简时拽住了他的手。
他回头,心藏着的野兽,疯狂的咆哮。
“我身上不舒服,想洗澡,你陪我,好不好。”
“简时。”
朝卿喊他,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的将人抱了起来,清楚的在说,已经落入网中的鱼,没有在逃脱的道理。
迷蒙的热气中,雪白的肌肤透着红粉色,淋浴落下水流敲打着皮肤,随着他们的动作四溢。
不听话的水滴,落在简时的脸颊上,朝卿添抵而去,没让它沾染简时的伤口半分,浴室的镜中若隐若现两人交缠的身影。
“没有到发热期也可以吗?”
简时睁开眼睛,指间蹭去了镜上的雾气,清晰的镜面,真实的反应着他现在的状态,眼角的红,眼中的雾,脸上的伤口,泛红的身体,然后慢慢的露出一个笑容。
他说:“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任由身后的人将自己彻底打开,水声哗哗的落下,交缠着沉重的呼吸声。
“简,你去哪了,不会偷偷和别人开房去了吧。”
“大哭,大哭……”
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蹦出来,滴答滴答五分钟才停止,全是高深一个人发来的。
简时摸摸了略带潮湿的头发,把毛巾扔在一旁,盘腿坐在沙发上,厨房里是朝卿忙活的身影。
满意的低头回消息:“市中心医院十五楼脑科,非常欢迎你。”
“简,你终于回消息了,卿儿快被你吓死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简时字没有打完,手抖了一下,直接发了过去。
“可也是会有人担心你的,不是孤家寡人了啊。”
“而且你和卿儿结婚了,依你拈花惹草的过往,你应该每五分钟向卿儿报备一下具体位置。”
“或者自己老实主动的装一个定位装置。”
“人呢,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你话太多,简时在心里想,“我在认真的考虑这个的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报备位置还是定位装置?”
“师傅给我打电话问你呢,一会儿回一个。你家是14号楼吗?”
“嗯。嗯?你在哪呢?”
“你们小区。找到了,等我马上上去。嘿,你们小区还有这么火辣的美女,可是饱眼福了,等我会儿,我和美女聊两句。”
后面在发消息,高深已经不回了。
简时把其他信息一一的回了,给师傅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师傅,已经没有事了,好了,可以的,我明天过去,谢谢师傅。”
简时挂了电话,侧头看了一眼镜子,脸上的伤口依旧狰狞,可是那种丢人丑陋的感觉没有了。
本来就不是多在意容貌的人,何至于昨天反应那么大呢,都不敢回来。
薄红的唇抿了一下。
朝卿端着白色的瓷碗出来。
简时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答案。
简时以为高深得有段时间呢,他的粥刚喝了一口,门铃就响了。
“我说怎么感觉和美女这么有缘的呢,原来是我们卿儿的学姐。”
朝卿一开门,高深哈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学姐?厂姐!”朝卿恍然想起来工作室的事情,今天完全忘了个干净,大发了。“厂姐,大驾,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恭迎的。”
“小老板,昨天刚说了要包养我,结果今天就音信全无,我这不得过来刷刷脸,怕小老板忘了我么。”
幸厂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修身连衣裙,这样的身材陪着这样的话显得又欲又茶。
直接把高深看红了脸,八卦话唠也开始结巴,“我,我们家,卿,卿儿结婚了~”
“哎呀,原来是正室在,难怪我这小三受冷落了。”辛厂靠近高深,吐气如兰,“要不,这位帅哥包养我……”
“厂姐,你别开玩笑了,我错了,我马上转钱。”
辛厂红唇一勾,“长点记性吧。”
越过朝卿,分秒转化成了职场干练女强人的模样,“你好,我是辛厂,朝卿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的学姐,听朝卿念叨他的暗恋男神千百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哎呀妈呀,简时,你说,一个女的,怎么能长成……那样。”高深滑稽的比了一个前凸后翘的姿势偷偷的往书房瞄。
书房的门打开,能看到朝卿和辛厂摆着电脑,在讨论什么事情。
高深收回目光,接受到来自简时的一个白眼。
“好吧,好吧,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好好的花容月貌,怎么就毁了。”
“喝水。”简时冷漠的放了被水给高深,又给书房的两位送了喝的。
才回来回答了高深的问题,“我妈打的。”
“伯母的指甲该剪剪了。”
“好吧,好吧我闭嘴。”高深又接受到了简时的冷眼,安静不到一秒钟,再次问道:“晚上咱么吃什么?”
辛厂和朝卿商讨完工作室的后续,就离开了,高深则硬是厚着脸蹭完晚饭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