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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结束 “我是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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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别的楼层的,冷师傅今天有些不舒服,请假了,我替他一上午。”
幸而翁丰没有在多问。
简时慢慢的走进病房。
房间的内的窗帘紧紧的闭着,空气很闷,有一种很难闻的味道,像是臭肉腐烂的味道。
不是在形容信息素的味道,就是字面意思,像是有什么肉腐烂了一般。
翁丰很警觉,简时一推来房间门,人就坐了起来。
窄窄的单人床,他站了一大半。
只留下小小的不过几公分的一边。
卢乐也没有在床上躺着,站在窗户边,透过的暗光,勾勒出皮包骨的身形,宽宽大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像是披了一件床单。
“快点,把厕所的垃圾到了,就滚出去。”
“我刚才好像看见,简医生带着一推人过来了……”
简时闷头进厕所,声音闷在口罩里,嗡嗡的,意想不到的成功。
“带一堆人过来也没用。一个倒垃圾的废什么话,到完了赶快滚。”
翁丰语气挺冲的,不耐烦,但就是没有简时想象的暴跳如雷,甚至还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简时弯着腰,小声喊:“卢乐。”
卢乐身子晃了晃,匆忙走进卫生间,打开水管。“我洗下脸。”
借着水声的掩饰,“简,简医生。”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简时一进入房间,其实心就提了起来,这种奇怪的味道。
“没有,我没有任何的不舒服,你快出去,让翁丰看到,他会打人的。”卢乐催促道。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小小的脸颊,大部分都遮盖在头发里,在加上光线晦暗,简时并不能看的清楚。
“让我看一眼你的腺体。”简时本来是想问一下卢乐关于翁丰的事情,可是现在卢乐的身体,更让他担心。
“我没事,是真的没事。”
卢乐似乎有些焦躁,语气也不好起来。
“你快走吧。翁丰说要转院,医院已经联系好了,我会尽快转走的,不麻烦你了。”
“卢乐。”简时靠近卢乐,想要去看他的腺体,“如果你受到了什么胁迫,你要说出来我们才能帮助你。”
“我没有。”卢乐几乎是喊下,身子往后推了一步,靠墙上,因为动作蹭开窗帘,透过一缕明亮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浮肿的脸颊,几近溃烂的皮肤,随着呼吸凹陷下去的锁骨。
明明才两天的时间,怎么就整的人都不像人了!
“你是谁?你骗我。”
翁丰哐当一下推开门,甩开简时。
简时撞在身后的水池上,一股疼痛从腰泛之全身。
卢乐去拦翁丰,但哪能拦得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没能撼动翁丰半分,只觉得有一根绳子束住了嗓子,本就闷的胸口更加的憋闷起来。
呼吸越来越快,眼白泛起,肿胀几乎要溢出眼眶。
简时已经什么顾不上,冲着门外喊值班的护士。
翁丰甩开卢乐,还要扯他,简时一把拽下口罩,“你还要想他活着,就别跟个傻逼一样。”
浮肿,溃烂,呼吸衰竭,重度溶素症,是了,标记清楚术后最严重的并发症,全世界唯二的症状。
一瞬间整个科室都热闹起来。
“ICU 到了。”
“麻醉科,麻醉科医生到了吗,紧急插管。”
“心电图……”
翁丰终于不在像一个炸弹一样,一碰就炸,站在穿梭的医生护士之间,像座山,格外的碍事。
简时不知到时间过了多久,只感觉到身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
生命的脆弱在分秒中展示的淋漓尽致。
脑缺氧,最好的情况,也是植物人的状态,但这是在原发病不恶化的情况下。
翁丰显得有些冷漠,但在简时站前他眼前的时候,又开始吼:
“之前明明还没有事,你做了什么,让他成那个样子。”
有一股想揍人的冲动,但简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螳臂挡车
“没见过你这么个人渣。”
刚刚做过标记清楚手术,就强迫标记,这是什么鬼才,什么的人才能做出这么不是人的事情!
翁丰又想动手,但有人比他更迅速,一脚踹了过来。
这一脚又狠又凶,带着十分的力道,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直接踹在一个男人最薄弱的地方,十有八九,是给废了。
“妈的,老娘怎么会遇见你这么一个人渣,去死吧。”
一群人从楼梯间出来,简时看到了朝卿和苏鹿。
“没事?”朝卿解释道:“我们调查了翁丰开的车,回顾了他这几天的行程,发现一回来并没有去医院,而是回了一个小区,在那个小区里,我们找到了这位夫人。”
齐耳短发,眉间犀利,一身紧俏的作战服,利利索索的,可进可退。
现在对翁丰也是,可进可退。
鲜红的结婚证扔在翁丰的身上,“重婚,翁丰你也挺有本事的。”
朝卿又指了指了一群,“那是律师和军部民政处和协会的人。”
反是能牵扯到的人,全到了。
翁丰看着这一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嚣张气焰浸了凉水哑了火。
突然,他咧了一下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别得意,以后有的瞧。”
“错了,会有人送你下地狱的,以后的事,你看不到。”
朝卿道。
经过一天的折腾,终于安静下来,太阳落幕,重归宁静。
简时爬在床上,整个后背青青紫紫的。
朝卿抹了药油给他按摩,只后悔那么简单的放过了翁丰。
“受伤了怎么不说。”
“只是一些挫伤,很快就会好的。”简时觉得这些青青紫紫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是看朝卿的表情,像是他后背上被划了几个大口子一样,有点夸张。
“简儿,你食言了,说好的,有什么事情会对我说的。”
简时坐起来,双腿盘在身前,侧身抽了张湿巾,抓起朝卿的双手给他擦上面的药油,“是你他夸张了,我总不能磕一下碰一下,都要张扬的出来,而且,你做了那么多事,不也没有和我说过吗?”
翁丰被带走之后,简时才知道了,这几天朝卿都做了什么。
和苏鹿找到翁丰的车牌,去交警大队盯了几天的监控,甚至每天休息几个小时,几乎还原了翁丰出现在z市后所有的行踪,简时还一直以为朝卿在忙自己的工作,却不想实在帮他的忙。
“这次多亏了幸姐。”
苏鹿在交警大队有熟人,查监控就是熬一些,不麻烦,但朝卿和苏鹿摸到那座小区,在接触毕华采时遇到了麻烦,毕华采警觉,拒绝和他们有任何的接触,不听任何的解释,认为他们是骗子。
在朝卿差点要绑人去医院的时候,意外的在那个小区见到了辛厂。
依旧一抹红裙,妖娆艳丽,笑容夸张的拥抱住了毕华采,亲亲热热的喊毕姐。
事情才顺利解决下来。
“请大家来家里一起吃顿饭吧。”
简时郑重道。
原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会有很多很多关心我们的人在一起努力。
“好。”
很简单的家常便饭,不只辛厂和苏鹿来了,还有高深,苗木,以及朝卿大学时期的同学,热热闹闹的凑成了一堂。
苏鹿还带来了翁丰的后续。
翁丰确实与卢乐结婚了,很早很早,在十年前就登记了婚姻,算是翁丰唯一真实的婚姻,但同时翁丰与那位夫人结婚也是事实,并且不止那位夫人,还有好几位夫人。
翁丰用的是出任务时,军队给他的假身份,暗渡陈仓。
“原来身份还能这么用。”苏鹿一时惊奇。
“那还得你上面有人,不回收你的身份。”旁边三言两语,打破苏鹿的幻想。
“呸,我是那么三心二意的人吗?”两个人闹作一团,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辛厂抓着苗木一起上阳台上吹风,白天下了点小雨,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辛厂直接靠在椅子上,拿过一瓶啤酒直接对瓶喝,长长的卷发在风中扬起,精致的妆容像是面具般牢牢的贴敷在面颊上,丰润的唇抿去嘴角的酒泽,半是魅惑,半是罪恶。
站在辛厂身边嘬着奶茶的苗木,简直就是小白兔,平平无奇,又呆又傻。
“小木子,向你辛姐学着点。”
屋内有人起哄道。
辛厂放下酒瓶,长长的眼睑掀起,“可别学我,不好。”
苗木瞪大眼,“辛姐,那么厉害,我可学不过来。”
“怂。”朝卿把切好的水果给她们端过来,手里还拿着刚挂的电话。
“还没有联系上你大哥二哥吗?”简时坐在朝卿身边,轻声问道。
“和我父亲联系过了,没事,就是出任务了。”朝卿挑了块水果,喂给简时,“我去和他们打会儿游戏。”
“嗯。”
一群人玩到大半夜才散,走之前,朝卿强行让苏鹿把垃圾都带走,然后亲自送了辛厂和苗木回去。
回来后,简时蜷缩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家里的大灯关了,留着栈小小的落地灯,调成了暖黄的灯光,灯光落在简时身上,添上几分暖色。
喧闹褪去,安静便显得格外的安静。
安静的只能听到又浅又软的呼吸声。
朝卿轻手轻脚的走进,将人抱在怀中,恨不得揉碎了,融进骨血之中,又怕力过了,把人弄疼,弄醒。
简时惦记着朝卿,本来就没有睡熟,人一靠近就醒了,醒来也不愿意动,“回来了……”
“困。”往某人的怀里钻了钻,心安理得的赖着不动。
“嗯,睡吧。”
想做你避风的港湾,想做你坚实的依靠,可是又在很多时候,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