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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简岐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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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休息吧,都过去了,简儿。”朝卿尽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流露出难过。
纤巧的手指从被子底下冒了出来,比白色的被褥还要白上几分,指间圆润,透着粉色,慢慢的碰到他的衣角,慢慢的蜷缩的起来。
简时说,“你要走吗?”
朝卿忍不住,把头埋在简时的肩上,“不走,我去找一下医生。”
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动。
简时松了手,又往上扯了扯被子,遮住下巴,闭上双眼,余韵犹存,浑身软的没有力气。
医生过来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抽了几管血,便出去了。
朝卿,“等化验结果出来,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简时,“嗯。”
朝卿往下拽被子,怕闷着人。
简时往上拽被子,只想把自己盖严实了。
两人一来一往,也不觉得幼稚无聊。
“你爸妈……”
“我爸妈……”
两人同时开口,简时睁开眼睛,老老实实的盖好被子。
朝卿接着说:“你爸妈过来了。
简时的爸爸妈妈昨天就应该知道了简时发生的事情,可是在今天早上才珊珊来迟。
既然如此的不重视,又何必现在过来假惺惺。
朝卿肯本就不想让简时见到他爸妈,可是他又不能不提,就算自己不提,简时也会问的。
不仅简时的爸妈在,简单也在,被他父亲拖进来,一把推到了简时的床边,跪在地上哭的情真意切,“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郭孟只是说,要吃个饭,玩两盘游戏,我不知道……”
简时坐起来,把被子从简单手里拽出来,“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简单抬头抹眼泪,一张脸又红又肿,像是整张脸拍在墙上过。
“……”
又蠢又傻,是简时对简单以前的评价,现在大概可以在加上一条没心没肺。
简时无话可说,抬头看向自己父亲。
“怎么办,听你们的。”
一句你们把朝卿也含在了里面。
这让朝卿稍微松了一口气。
朝卿怕,他们一上来就为简单求情,伤了简时的心。
罗蓉沉默着,没有了以往的咋呼,简时的也父亲沉着脸。
“我会向法庭以及保护协会检举郭孟,我们家不能和郭家再有任何的牵扯,这件事情我认为可以这样解决,爸爸。”
简岐扫过简时,眉头皱起,看向朝卿,“郭家,昨天找过我。”
“我们单独谈谈。罗蓉,你带简单出去。”
简单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出了病房也不愿意走,贴着门想要偷听。
“我哥原谅我了?”
含着泪,问他的母亲。
罗蓉拧他的耳朵,把他拽开,“干的什么蠢事,那是你哥,就算是要嫁一个alpha,那也是风光大嫁,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结果你做了什么,郭家仗着自己有几分脸面,嚣张死算了,草,蠢死你算了。”
“疼,妈,疼。”
“疼,就对了,回家有你受。”
房门被关上,房间内一时间便只剩下了呼吸声。
朝卿本不打算将郭孟被他大哥带走的事情告诉简时的,只是没想到郭家竟然找到了简家。
什么意思,是想要试探一下,他在自己家的地位吗?
“郭孟被军队的人带走了。”
昨天简单哭着回来后,简岐就已经了解了情况,正要出门,就撞上了郭家的人。
很意外。
他一直以为郭家会反咬一口。
但郭家却是来求情的。
郭家老爷子,行政副级的人物,却低声下气的想让他为郭孟求一下请。
他从没有那一刻,如此觉得自己脸上有面子。
简岐心中有数,能让郭孟手军队中的处罚,只可能是朝卿认识的人。
所以朝卿是什么身份。
是不是他们见识短浅了?
简岐曾经让人调查过朝卿,内容很详细,alpha父亲,omeag父亲,两位alpha哥哥,都是从军的,他自己也曾经上过军校,后来因为滑档,离开了军校,转了专业,内容详细,详细的又十分模糊。
从军,所以他的家里人在军中是什么级别,能让行政副级的人物低声下气。
“我大哥在军队任职,郭孟是军校生,也算半个军人,带回军中处置,也算是应当。”
这样说有些牵强,但朝卿完全不用管这些牵强,“我一个平民,向来不过问军队的事情。”
言外之意,怎么处理的我也不清楚。
放过郭孟,就是更加不可能的事情了。
捏了捏简时的手,耐着自己的性子,朝卿怕,简时的父亲一开口,他生气甩脸子,对长辈,到底是不好的。
简岐了然,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想拉近一下和大儿子之间的距离,“我并不清楚这件事情,还是那句话,怎么处理,随你们。至于简单,简单被他母亲宠坏了,我打算送他去做义务兵,锻炼锻炼。”
“不会在和郭家扯上关系。”
简时的父亲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沉默下来。
简时,“我知道了,父亲。”
简时的回应,好像给了他父亲点勇气。
“你母亲和你弟,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
简时的父亲最终还是放弃,没有久留,离开了病房。
“这件事情的过错,不全在简单,虽然没有报警,好歹是给我打了电话。”朝卿怕简时太难过,尽量客观的去分析这件事情。
简单又缩回被子里,他依旧很累,有点像那天发热时的状态,但他知道不是,脑袋也很清醒,清醒去忽略那些无用的情绪,理智客观,甚至有些冷漠,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的人或事。
“简单怂,干不出来太过的事情。我母亲她只是不爱我,但该有的我一样也不少,至于我父亲,家里的股份分了我百分之三十。”
当然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怎么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缘由,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去提了。
“朝卿,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在家里,我的股份是最多的,父亲百分之二十,母亲百分之十,就算他们以后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简单,我也是和简单一样的。”
“所以,有时候会埋怨家里,但我知道他们不亏欠我什么。”
古有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个人和每个人的家庭都存在不相同,家庭的氛围也大不相同,但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怎么也不该成为我们怨恨的地方,成不了难过时的避风港,但也是走投无路时的去处。
简时一直清楚的记着,家里没有他的温暖,却可以是他的避难所。
“算了,不说这件事情,你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我在。”朝卿把窗帘拉上,回身去亲吻他的额头。
简时闭着眼睛去索吻,还是追问道:“所以你刚才是在看我的笑话吗?”
朝卿一想便知道简时在说什么,“怎么会,我是真不知道军队会怎么处置,也许会用上申诉书呢,我们提前准备上,准没有错。”
“不是要和大哥他们一起吃饭吗?到时候我们可以问问,好了,不要再想了,闭眼,休息。”
简时睡的头有些晕,迷迷糊糊睁眼,眼睛中是惺忪的睡意。
朝卿在打包行李。
“可以出院了吗?”
“对,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医生准许我们出院了。”
简时在医院这两天,纯粹是睡过来的,一点生病的感觉都没有,当然他也不是真正的生病。
洗过脸过,清醒了许多,但脑子还是木木的,像是绷这一根绳子,拒绝任何外来的事物进入脑中。
车窗外,两旁道路上的树木飞速的后退,前方的柏油马路融入天际。
简时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不是在回家的路上。
“我打算把你送到深山老林中买了。”朝卿听了简时的疑问,极其认真的道。
简时把车椅往后调了调,身上盖着朝卿的外套,扯了一下,压在下颌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问的十分肯定,“你舍得。”
“不舍得。”朝卿接的也十分顺当,完全没有自己打自己的脸的感觉。
“医院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嗯,我问点事情。”
简时给卢乐做了手术,两天没有过去,他得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拜托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多照看些,虽然师傅和师兄经验比他多,专业也比他强,甚至他做手术时,师傅和师兄都全程跟了,也没有不了解情况一说,但好歹算是他接手的第一个病人。
“卢乐……”
简时刚开口就被打断。
“度蜜月去,还操心着啥事,用不着你操心。”
“师傅……”
车在简时和他师傅的家长里短中一路平稳前行,穿过万户人家,离开熟悉的城市,暂时摆脱身上万千的束缚。
在陌生的环境,世界中,求得宁静与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