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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兄弟 “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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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
简时回头,朝卿把饱受压迫的手机从他的手指间解放出来。
简时沉默了片刻,慢慢道:‘不是什么大事,你先吃饭,我自己可以……’
“说好了的,再去见你的家人,我陪你一起。听话,乖。”朝卿拉着简时,“去冲个澡,要我帮你吗?”
“时间会不够的。”
“就冲个澡,时间怎么回……”朝卿想到什么,回头,简时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去吧,我帮你去拿干净的衣服。”
宴会的地点在泉坨石。
简时听说过名字,但从来没有去过,因为这家饭店,只服务于政界,不对外开放。
他的父亲从商,在商界可能还有点脸面,但在政界,便是什么都不是了,这也是他父亲为什么那么讨好郭孟的原因。
不会和郭孟有什么关系吧?
否则他父亲还能有什么别的道路搭上许将军,接到邀请函。
简时有些烦躁,扯了一下衣领。
“很快就到了。”
朝卿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
晚间的风清清凉凉。
简时猜的没错,他的父母亲还有弟弟和郭孟从一辆车上下来。
简单给郭孟推车轮椅,他的父亲点头哈腰,母亲一脸倨傲,像是以此为荣耀一般。
“你不是有车,怎么还叫了一个车,丢人。”
朝卿的一句话阿姨好噎在嘴边,感情把他当司机了。
罗蓉没有见过朝卿,可是郭孟见过,一听罗蓉如此说,脸上的笑容都不吝于掩饰。“阿姨,这就是朝卿,那个bete。”
“没来过这地方吧?不过可惜了,我就只有两张邀请卡,每张邀请卡只能带一个伴侣,小单也去不了,正好有做伴的可以一起去溜达溜达。”
“既然如此,那就让简单去吧。”
这样的宴会本来也该是简单去,以前也从来没有叫过他……又是郭孟。
简时一想就知道郭孟可能说了些什么才让他母亲想起来了他。
若是搁往常,他母亲生了气,半个多月都不一定能消,更别这次是因为他的婚事。
“简时,人家小郭不计前嫌,带你见见世面,别这么不知好歹。”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是你母亲,我那么幸苦的把你养大,你不能这么白眼狼。”
罗蓉的声音尖利,像是地狱烫油锅里恶鬼的尖叫。
“阿姨,罗阿姨。”朝卿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只是一个宴会……”
“你知道什么,里面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我跟你一个bete说什么,简时还不走。”
郭孟笑呵呵的,爱极了这样的情况,“是啊,再不走,宴会就要开始了。
“郭孟怎么还不进来,老远就看到了你。”
许來就是今天的主角,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西装,也是白,称得整个人娇嫩娇嫩的,身体冲着郭孟,眼睛一转就落在了简时身上,伸出手,“研院的交际花,今日终于见到了,久仰久仰。”
朝卿抢先一步握住了许來,攒着一肚子的气,语气没多好,“简时的爱人,朝卿,久仰。”
许來嗖一下缩回手,像是被吓到一样,“朝,朝,朝卿。”
郭孟没有察觉到许來的异常,“我带伯父伯母一起来的,结果这不是被绊住了,没有邀请函,就想进你的生日会,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bete而已。”
“bete。”许來偏了一下脑袋,仔细的看了一眼朝卿,似乎在确定他只是一个bete一般,放松下来,“确实没有邀请卡不能进,别在都在门口杵着了,我们走吧。”
罗蓉去拽简时,被朝卿一把拦住,“阿姨……”
罗蓉一把甩开,像是碰见什么脏东西一般。
“够了,妈。你们先进去。”
“可是郭哥说,你不去,他就不带爸妈去参加宴会。”
简单缩在轮椅后怯生生的说到,犹如一根棍子敲在简时的脑壳上,头疼。
“阿姨是不是只要能进去就可以?”
朝卿被甩的手握住简时的手心里,指间的冰凉透过肌肤切切实实的传来。“你的生日会还挺盛大,邀请了不少人吧。”
朝卿腾出手去翻手机。
“卿哥……”
“老大”
“你竟然在这里。”
朝卿抬头,发现有一群人雪中送炭。
“啧,巧了啊,要去参加许来的生日宴?”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啊。许小公子生日快乐~”
“邀请卡给我。”朝卿半点没有客气,直接这样说道。
这一群人,一个比一个鬼,“许小公子,生日礼物我们让酒店的服务员送过去,既然已经提前祝过你生日快乐了,我们就不进去啊。”
四五个邀请卡拿了过来,朝卿亲手将邀请卡递给罗蓉,“阿姨,邀请卡给你们,我和简时就不陪你们。”
“这么多邀请卡,我是不是也可以去了。”简单眼睛冒光,盯着罗蓉手中的邀请卡。
“请你们吃饭。”
“时隔多年又蹭到了老大的饭,我怎么觉得这么难过呢。”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郭孟咬着牙死死盯着朝卿离开的背影,没注意,许來也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朝卿。
“不过一个bete,装什么装。”多余在邀请卡在手中揉成团,“简单去那,过来。”
简单看着离开的爸妈,有点着急,“我和我爸妈……”
“你爸是不是让你买府东的一块地,你过来,那块地我帮你拿下。”
“啊,郭哥……”
“只要改天,让你哥陪我们一起吃点东西,玩两局游戏就行。”郭孟微受着下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眼下一圈青黑。
“吃饭,玩游戏?”
“对,吃点东西,玩两剧游戏。”
“那没问题啊,郭哥,地的事儿,你可的帮帮我。”
街上的烧烤摊,隐藏在七拐八拐的街道上,小小的门帘,外面摆着数十张桌子。
老板,老板娘忙的热火朝天,却独有一张桌子空着。
西装革履的一群人,外套一脱,扔在塑料灯上,衬衫挽起,揭开两颗衣扣,瞬间混入人群中。
“小朝,小苏,小郁……你们可是好久没来了。”老板娘热情拎了一筐啤酒放在地上,“真难为我这张桌子给你们留了四年,一群没心没肺的小子,啤酒请你们喝。”
“谢了,连姐。”
朝卿给简时挽袖子,“先吃点垫垫东西,一会儿带你吃别的。”
“朝哥,这位是谁啊,形影不离的。”
一筐啤酒都摆上了桌,有人拿着起子,全开了,啤酒瓶的盖子落了一桌子,桌下的人坐的肆意不客气。
“简时。”
“哟,简哥,初次见面,兄弟们先敬你一杯。”
桌上根本就没有杯子,他们说的也不是杯子,直接一瓶啤酒拿起。
朝卿抄过桌上的瓶酒,碰在一起,“我提他喝。”
一轮喝完,朝卿又道:“多年不见,我在自罚三杯。”
一箱啤酒十几瓶一多半到了朝卿这里。
“朝卿。”
简时有些担心,拽了朝卿一下。
朝卿摆摆手,一瓶接着一瓶。
他们之间仿佛很熟,又仿佛是有仇一般,七瓶酒,没有一个人去劝,直到全被朝卿喝完,才有人开口说话。
“朝戟,简直就是魔鬼,凌晨三点吹哨教人起来战队,有屁事没有,就是看有没有人起不来。”
“负重跑100公里,要求我们三个小时完成,谁能做完。”
……
“许望都当上上校,你说气不气人,就拿孙子。”
“他爹是上将军,能一样。”
“就许來那白斩鸡的样子,还开生日说,多大脸似的。”
几个人自说自,一瓶酒接着一瓶酒的喝,仿佛他们两个人不存在一般。
朝卿也不说话,要了份炒饭陪着简时吃。
三巡过去,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几个人都有些微醺。
“朝哥,你说你怎么就走了呢。”
朝卿低头拍了拍简时的手,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我去趟卫生间。”
小店是个二楼,楼上是店内夫妇俩人自主的,很久以前,有时候他们几个喝多了,都直接在人家二楼,席子一铺,几个人滚作一团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
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你们被光喝酒,吃点东西。”
简时看他们一晚上什么也没吃,劝道。
“简哥,我叫朝卿朝哥,不论咱们年纪大小,我们叫你一声简哥不为过。”苏鹿盯着朝卿离开的背影,喃喃道。
“我们的辈分是按实力分的,谁强谁就是老大,朝哥以前……”以前在他的嘴里转了几圈,最终也没说出来什么,只是浅浅的接道:“太可惜了。”
“我们老大可厉害了,竞选赛第一,全年级没一个人能比得过他,许望算什么,许來算什么,我看许继在朝哥面前也屁都不是。”
“出来。”简时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站起身来。
说嗨了的几个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
朝卿站在树旁的路灯下,葱郁的树叶垂下来,遮了几缕的灯光。
“就这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