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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纹身 你不会有过 ...
为了感谢柏想,郁森不遗余力地指点起他的康复训练。
姿势错误,不该弓腰,发力的肌肉不对……
他总是一触即逝,膈应柏想的同时又不给他发火的机会,收回手立刻更换话题。
郁森说:“你平时健身请教练吗?”
柏想额角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不。”
他不喜欢被人看着。
汇聚成滴的汗液顺着他的下颌骨滴落,乖顺地淌进锁骨窝里。
躺在地上和床上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特别是身边有人的时候。
被褥可以遮蔽躯体,可地上却要把自己完全打开,任由另一个人凝视、冒犯。
看不见的时候,这种感觉会被无限放大。
他甚至不清楚对方是真的在看,还是自己过于敏感,那些视线有如实质地落在脸上、敞开的胸口、紧绷的腹部。
他没法判断这道视线下一秒会落在哪里、这些视线代表着怎样的含义,就没判断是该后退,还是停留在原地。
柏想忍得很辛苦。
大腿后侧被握住的瞬间,柏想一把攥住郁森的手:“够了。”
郁森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你只需要数组、叫停,不用做多余的事情……”柏想缓了缓呼吸,“发力错误我自己会调整,我不是健身小白。”
郁森知道他不是。
柏想只是看着削瘦,这份削瘦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半个月前的事故和手术。他绷紧核心的时候,睡衣会印出一片漂亮的肌肉轮廓。
郁森说:“行儿。”
柏想放开他的手,指尖碾到了一片黏腻。
他大脑一片空白:“……我手上是什么?”
郁森看了看自己的手,恶趣味地沉默了一会儿。
柏想缓缓坐了起来。
郁森极力克制着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一个正经人:“血。”
柏想没听清:“……什么?”
郁森咳了一声:“我前面不小心割到了手,抹了点软膏没包扎,刚被你抓裂开了。”
柏想直接倒了下去。
郁森有些震惊,虽然知道他听到这个答案松了口气也不能松得这么快吧!
柏想本来绷着力的大腿彻底栽在了郁森掌心,他差点没托住,右手下意识垫住了柏想的后脑勺。
垫完了他才想起这是王八,又把手抽了回来。
“咚”得一声。
这一磕把柏想给磕醒了,他颤颤巍巍地撩开眼皮。
郁森疑惑:“你怎么回事?”
他第一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分。
“我……”柏想皱着眉,“你……”
看得出他很努力地想吐出完整的句子,但只开了个头,身子又倒了下去。
郁森顾不得这个人是柏想了,连忙把他抱起来送到旁边的沙发上。
“柏想?”郁森拍了拍他的脸。
“听得见我说话吗?”
郁森一条腿撑着地,一条腿跪在了柏想腿间。他弯腰摸了下柏想的脉搏,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脉搏正常,体温也正常。
郁森一边掐他的人中,一边掏出手机拨打120。
电话还没接通,他的手再次被攥住。
“不用,我就是……”柏想艰难道,“晕血。”
“……”郁森难得迷茫,“你不是看不见吗?”
“晕血和看不见……”柏想又又又一次倒了下去,过了会儿才撑起上身,坚持说完,“没有关系。”
郁森看了看他握着自己伤口的手,没说话。
柏想已经意识到了,彻底晕了过去。
郁森叹为观止。
真是活久见,瞎子竟然会晕血!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真要叫来120,他还得想办法躲起来。
晕倒的柏想脸色惨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郁森把腿从沙发上撤下来,柏想打着石膏的腿差点摔在地上,他才意识到刚刚的姿势有多奇怪。
看来柏想真的非常晕血,刚才甚至没因为这个姿势发火。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柏想的睡衣乱七八糟地搭在身上,扣子散了两颗,暴露出了一大片的白和一点红,一条腿的裤脚移到了大腿上。
郁森帮他把裤脚拉下来的时候,瞥见了他腿上层层叠叠的淤青与擦伤。
……柏想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游刃有余。
也不知道把经纪人和助理赶走的那天晚上,他坐着轮椅独自在一楼磕碰了多少次,才能把周围的空间烙印在脑子里,才能有后来的从容不迫,才能独自洗浴、上厕所,精准地出入每一道门。
的确是柏想的性格。
过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狼狈地活着。
所以为什么要备一把刀呢。
这个问题重新回到了郁森的大脑,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思考……总不能过不下去了就自杀吧。
以柏想的性格,他有可能让自己以这样的状态变成新闻里的一道讣告吗?
郁森皱了皱眉。
他找了条毛巾,拿上自己没用完的药膏和碘伏回到健身房,趁着柏想还没醒把他手上的血擦干净。
他腿上的擦伤倒是没什么,独独膝盖掉了一块皮,泛着新鲜的血丝。
郁森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撞的。
他这个护工当的还真是……啧。
郁森一边抹碘伏,一边后悔为什么没买酒精。
柏想并不是真的完全失去意识。
晕血的感觉很难形容,天旋地转,手脚发麻,一点力气都没有。
尖锐的耳鸣贯穿了他的大脑,他的全部神经都被浸泡在了血泊里,血越来越多,逐渐漫过了他的身体、湮没了他的口鼻。
无法呼吸。
好像就要这么死过去了。
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柏想恍惚地睁开眼睛,抓住郁森的手腕有些吃力地问:“你在……干什么?”
“你腿撞破皮了不知道?给你喷点酒精消消毒。”郁森抱怨道,“医药箱藏那么严实,害我找了好半天。”
“……”
清晰的刺痛让柏想混乱的心跳逐渐平缓。
他没力气起身,只能感受着郁森的动作。有什么东西抹在了他的膝上,随后一圈一圈的绷带裹了上来。
“你——”柏想声音有些哑,“经常受伤吗?”
“听起来像是在挑衅我。”郁森说。
“你处理得很熟练。”柏想简练道。
“我是护工,这就是我的饭碗,能不熟练吗?”郁森强调。
“……”柏想抓住沙发靠背,试图坐起来,然而实在没力气,身体还是倒了下去。
“躺着吧,别逞强。”郁森把没用完的绷带收进医药箱,“你这个情况要持续多久?晕血有药能吃吗?”
“没有,别提那个字。”柏想蹙着眉,“转移一下注意力就行了……给我读篇热搜吧。”
“…………”
郁森不理解五分钟前的自己。
为什么要烂好心,为什么要给柏想上药。
刚刚就该把那一瓶酒精全倒上去。
柏想补充道:“谢谢。”
郁森微笑:“客气。”
今天有一条很神奇的热搜。
它在热搜榜的尾端,但郁森一眼就看到了它——
#郁森父母疑似上门与其断绝关系#
点开一看,只有两张图片,一张是两个中年人进入别墅的背影,另一张是两人从别墅出来,神色愤怒。
狗仔用两张照片加一条文案搞了个视频:“夫妻俩进入别墅和郁森交谈了二十分钟不欢而散,出来后脸色发黑!疑似已和郁森断绝亲子关系!”
要不是郁森就是当事人,他差点就信了。
照片里的这俩是早上帮他拿衣服的物业!
物业脸色发黑难道不是因为看见了你们这群衰仔吗!
郁森还是小看了狗仔看图编故事的能力。
年轻人可以编年轻人的故事,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大的故事可以编。
柏想问:“真的吗?”
“我……”郁森咬牙,“我怎么知道?”
柏想想了想:“打个电话给物业问问?”
郁森说:“物业会泄露业主隐私?”
他手机刚好响了几声,物业看到了热搜,给他发了好几条告罪信息,并询问他需不需要物业出面解释一下。
郁森回了句不用,毕竟这条热搜里就有不少人质疑该账号编瞎话。
他只是觉得无语。
“也是,物业不会告诉我。”柏想喃喃道,“要是能过去看看就好了。”
郁森怒而反笑:“你可真关心他。”
“可惜我不方便过去,会被狗仔拍到吧。”柏想脸色好了一些,他坐起身,背靠着沙发扶手,“如果他能过来就好了。”
“……”郁森心跳漏了一拍,“过来干什么?”
“过来看看我啊。”柏想苍白的脸上牵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他看到我之后心里应该能平衡一点,高兴一点,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
郁森一时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隔空嘲讽。
柏想说:“就像我让你读他的热搜一样。”
郁森:“……”
柏想的坦率倒是把偷摸装“护工”的他衬得有些无耻了。
“你还管他会不会一蹶不振?”郁森问。
“当然了。”柏想说,“郁森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乐子,没了他,我活着的乐趣都要大打折扣……”
他垂下眼角,最后的尾音轻得接近叹息。
郁森无声地冷笑。
抢他看中的剧本,挤他看中的角色,压缩他的资源与社交圈,这就是柏想的找乐子方式。上综艺、上访谈被问及他的时候,还要装成翩翩君子、似是而非地踩他一脚。
“我有点头晕。”柏想说,“下去休息吧。”
郁森托着他胳膊:“我扶你。”
柏想抽回手,拒绝道:“不用,我说了,我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
郁森把轮椅推了过来,候在一旁轻轻嘶了声。
柏想问:“你想说什么?”
郁森勾起嘴角,询问的语气却很小心:“您这么讨厌肢体接触,不会是……”
柏想坐进轮椅里:“不会是什么?”
郁森说:“不会是遭遇过什么不好的事,产生了什么心理阴影吧?”
柏想语气没什么变化:“作为一名全平台粉丝过亿的艺人,和所有人保持安全距离不被私有难道不是该有的职业操守吗?”
郁森全当他放屁。
虽然这话也没错,柏想走的不是纯粹的演员路线,如果要让郁森客观地形容,柏想应该是个爱打造人设的、有点演技的偶像派,他的私生活确实会影响粉丝的关注度——但这绝对不是柏想洁身自好的原因。
十秒后,电梯在一楼停下,门缓缓打开。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柏想说,“我确实有一些心理阴影。”
郁森眸色一动:“发生了什么事?”
柏想完全地倚进了轮椅里,姿态比之前放松很多。他半阖着眼,眉间染着几分平淡的倦意:“这能告诉你?万一你出去乱说怎么办?”
“我乱说也得有人信啊。”郁森说。
“万一你正录音呢?”柏想考虑得很全面。
“……”郁森淡定得仿佛兜里不存在录音笔,“不经东家允许就录音不符合我们的职业规范,您放心。”
柏想笑了声,似乎在质疑他口中的“职业规范”。
手机震动了两下,郁森把他推进房间,掏出手机瞥了眼。
【余淼】:我已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余淼】:我周六有空,你呢?
【余淼】:今天的热搜需要让妈妈出面澄清一下吗?
【余淼】:我没生病,别担心,妈妈也没有。
郁森放下手机,戳了戳柏想的肩,哎了声:“大明星。”
“嗯?”
“我周六请个假。”之前的话题结束得很突兀。
“你在通知我?”柏想从柜子里摸了套干净睡衣进了浴室,并给了郁森一个闭门羹。
“这不是在打申请吗?”郁森倚在门口,提高声音喊,“真不需要帮忙?”
刚运动完,柏想做不到穿着被汗湿的睡衣上床,可头还是很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解开衣扣,用湿毛巾一点点地擦拭身体。
他无视了那句帮忙:“才上班两天就请假?”
郁森说:“你都不问问什么事?”
柏想撑着盥洗台起身,下身是最难擦的。不仅要脱裤子,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还不能落地。他抓住裤脚,褪到一半顿了顿,想起外面还有个人。
他没有和人一边说话一边清洗隐私的癖好。
即便隔着一道门。
柏想只能问:“什么事非要请假?”
“我二十年没见的胞胎姐……妹想见我一面。”郁森声音轻了很多,有些走神,“我得见见她。”
柏想:“好。”
郁森挑了下眉:“您真是好人,找到您这样的东家真是我走了大运。”
柏想说:“滚。”
成功获得批假,郁森不打算计较这声滚。他没真的走,而是在门口留了一会儿,万一柏想在剧组没摔死、在浴室里摔死了怎么办。
门内只有微小的水声,不知道是尿尿还是开了水龙头。
哦,水龙头。
毕竟谁要能尿五分钟,那膀胱得粗得跟大肠一样。
过了会儿,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穿衣服。
郁森往外走了两步,听到“砰!”得一声。
他立刻回头:“怎么了?”
柏想声音低哑:“不是让你滚了吗?”
“我滚到门口竖起耳朵听着呢。”郁森拧了下门把手,“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不得扣工资啊?”
柏想呵斥道:“别进来!”
郁森拉开了门。
柏想狼狈地撑着盥洗台,一只手拉着裤腰,胯只遮了一半。他回过头,神色愠怒,额头红了一大片。
屁股挺翘啊大明星。
柏想的腰与臀的跨度很大,一小截臀缝暴露在空气里,很快被主人掩住,再往上是青色的脊椎线。
“你有纹身?”郁森从来不知道。
几条青色的脉络从柏想的下腰一路向上生长,乍一看像凸于肌肉表面的青筋,又像附着在血肉里的青色藤蔓。
左侧的藤蔓没于他微微弓起的肩胛骨,拴着一只小小的蓝色燕子。
柏想的阴影是心理层面哈。
【小剧场】
对于郁森来说: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比如已经抹了碘伏也要翻箱倒柜找出酒精再喷一遍)
对于柏想来说:他只能被我整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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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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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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