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面 ...
-
算了。
懒得想。
许眠歪了下头，凌乱的秀发跟着顺过去，落了更多在单肩的锁骨上。
目光转悠在男人身上。
这样看起来，他是没怎么变。
只不过当年校服下的那件深黑T恤变成了如今这一身的西装笔挺，脸庞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阅历，就这么站着，连眉峰都藏着几分凌厉。
许眠挑了下眉，像她每一次看到帅男美女时那样。
等着看对面是个什么意思。
女人这个反应沈易铭是没有想到的。
他单手插兜，勾着唇，笑意深长。
气势都是如出一辙的嚣张。
算是这么对上了。
卡座一片不少人的目光往这边扫过来，灯光摇曳中只隐约看到一男一女两张近乎于完美的侧脸轮廓。
不由地猜测到是感情纠纷吧。
两个人都这么好看，分开了是挺可惜。
刚一进来的许橙盯着这一幕愣了半会儿。
“姐？！”
这声喊出来，许眠目光跟着一动，也看到了许橙。
许眠这次过来是来接许橙的，现在人已经找到了，那别的事情就要尽快解决了。
许眠招手让旁边站着的一名侍应生上前。
“许小姐。”那名侍应生显然也是认识许眠的。
许眠点着VIP卡座，“给这一桌的客人来瓶木桐堡。”
“记我的账。”
她看着沈易铭，唇边抿起一抹笑，“算是赔礼。”
侍应生：“好的。”
指尖捻着女人话里似有若无的挑衅意味，沈易铭一只脚抵在地上，整个人神情慵懒地靠着沙发背。
顾泽承忍笑摇了摇头。
罗斯柴尔德木桐堡，小四千块钱的一级庄园红酒，轻飘飘一句话就搁下了。
这脾气。
够烈。
侍应生从酒庄里取到酒，小心翼翼地放上VIP卡座那一桌。
许眠看都没看。
她视线漫不经心地丢开沈易铭这个人，拿起台球桌上的帽子。
走了。
刚走出去几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尖一旋，走回来几步。
“哦。”
“这帽子麻烦扔了。”
说着，她抬手把帽子往那瓶没开的红酒瓶口上这么一扣。
长腿迈出去，走了。
沈易铭指尖抵了下鼻梁上的银边镜框，看着女人出去的背影，好像还拨了下头发。
带感得很。
顾泽承笑他：“碰上对手了这是？”
沈易铭揉了下嘴角，“你猜。”
邵齐珩举杯和沈易铭放在桌子的一杯酒碰了下，点着那瓶木桐堡，笑道：“这酒我们就不喝了。”
沈易铭：“啧。”
——
许橙跟着许眠出了卡座。
姜西给许眠发了消息，说自己在包厢这边，让她过来一趟。
许眠才知道今天许橙的事多亏了有姜西在。
原来，许橙这次是因为听说有一个能签约漫画的机会才到酒吧这儿来的。
这个消息是一位经常去她们学校举办讲座的业界版权编辑提起，她有意向要签一批大四的学生做漫画和插画编辑，这刚好是许橙她们这个专业的发展方向。
所以她就和舍友一起过来试试。
结果可想而知，这行业的水哪有这么浅。
好几个姑娘来了酒吧才知道那位版权编辑完全是用她们来拉赞助。
“嗯。”许眠了解了个大概，淡淡地点了点头。
许橙笑着凑过来，“姐，你不生气了吧？”
许橙指尖弯着，反手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说呢？”
“唔…”许橙委委屈屈地捂着额头。
“姐。”
许眠：“这次是有人先找到你把你给带出来了，那下次呢？”
许橙抱住许眠的手臂，“没有下次了，真的。”
“我这次来酒吧前其实已经打听过了，那位版权编辑的身份什么的都没有问题，而且还是女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她这人居然人品不行。”
“姐。”
许橙讨好地说：“而且我这不是做了自己藏了一个手机吗？你看，一有不对，我就给你发消息了。”
“要是你没来，我也打算报警的。”
许眠又拍了下她额头，“还不算太笨。”
“姐！”
想到许橙还有东西还被扣在包厢里，许眠对她说：“走吧，去帮你把包和手机要回来。”
“姐你真好。”许橙嘻嘻地笑起来。
许眠嘴角噙着笑意，藏不住后又翘起一点。
她们找过去的时候，姜西正和赵璐在包厢外面掰扯。
姜西靠在墙上，故意看她的笑话，“赵编辑什么时候都开始接皮条生意了？”
“不会吧曲双音的书卖不出去了？要你这么不顾脸面地找一堆中年油腻男拉赞助？”
这么巧，这位赵璐就是现在曲双音的那位责任编辑。
姜西这个话说的，差点气得对方脸一阵白一阵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这是缺钱吗？
她是贪得无厌。
钱再多都还嫌不够。
“姜西你够了。”赵璐回呛她：“都互相看不顺眼这么多年了，你有完没完。”
赵璐以为姜西这次是故意来堵她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她前脚刚把那几个大学生忽悠过来，姜西后脚就进来把她幸幸苦苦搭起来的场子给砸了。
“没完，怎么样？”
许眠过来，双手抱胸，掀眸睨着对方。
赵璐也看到许了眠，心里不免一慌。
怎么把这个主给招来了。
赵璐张了张唇，干笑了下，“你们一起来的？”
姜西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要不你再想想？”
赵璐蹙了下眉，姜西笑得更大声。
“不是，我说。你把人家的妹妹带过来了，还问人家怎么在这儿，你也太搞笑吧。”
赵璐这才注意到许眠身边站着的许橙，小姑娘睁着一双无辜的小鹿眼，还得意地朝她挥了挥手。
赵璐记得，她好像是姓许。
想到这里，赵璐神色变得微妙，她没什么底气地开口解释：“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嗯。”许眠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赵璐心里打鼓，“而且这么多姓许的人，我总不能要我都往你这边想吧。”
“这次是个误会。”
“本来也没什么事，再说我们刚来没多久你们就跟着过来了。”
她就是想做什么也没机会。
“你看—”
许眠淡淡地点了点头，下秒她示意许橙站过去。
许橙眨了眨眼，往前走了点。
站在赵璐对面。
许眠眼神示意她，“给你十秒钟。”
赵璐一开始没懂她什么的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许眠这是让在自己记住她妹妹许橙长什么样。她刚才说不认识，下一次就不能再找借口了。
姜西则是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十秒钟一到。
许眠问：“看清楚了吗？”
赵璐没办法，不得不低头。
“嗯。”许眠得到满意的答案，轻笑了下，“这次就先算了。”
“下次，你知道的。”话里浓浓的警告意味，很压人。
“以后我的人记着点。”
赵璐咽了下喉咙，但心里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许眠说不计较那就是真的不计较了。
许橙也说：“还有我东西。”
闻言赵璐把手往背后藏了下。
却不想下秒，手上一空，许眠直接抬手扯过来，扔给许橙。
“看看。”
许橙翻开包确认了一遍，是什么都没少，于是笑着冲许眠点了点头，“好啦。”
许眠挑了下眉。
姜西还不忘挖苦赵璐：“今天曲双音没和你一起来？”
“她在准备新书出版的事。既然没事了，我也先走了。”想到这儿，赵璐勉强咽下这口气，努力捧出一张笑脸地离开。
身后，姜西毫不掩饰的笑声追着她上电梯。
姜西看着赵璐灰溜溜的样子慢悠悠地伸了下懒腰：“我这一晚上的心情可太美妙了。”
她又对许橙笑笑，“刚才你不在，你们寝室的同学让我告诉你她们在门口等你。”
许橙：“啊谢谢。”
姜西：“不谢。”
许眠本来还想送她回去。
许橙却说：“不用啊，我们有四个人。”
但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许眠挑了下眉。
许橙：“姐，你晚上回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嗯？”
“你是女孩子，还是一个人。”
许眠笑了。
许橙也笑了。
看着小姑娘噔噔噔地跑向电梯，姜西对许眠忍不住感叹了句：“我也好想有个姐姐啊！”
许眠挑眉，“清醒一点，你比我大。”
喂—
姜西：“……”
两个人往楼下走。
姜西时不时地转头看许眠两眼。
“干什么？”
“我在想你和你妹妹都这么好看，关键吧你俩的长相和气质又各有各的审美点。”
姜西好奇道：“怎么做到的？”
许眠：“我像我爸多一点，然后许橙更像我妈。”
“那这样说起来你爸妈也是帅哥美女了。”姜西搓搓手，“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
能够同时生出许眠这样浓颜系的冷艳美女和许橙这样淡颜森系女孩的父母，那颜值估计比两个女儿还要能打。
许眠：“估计不太行。”
姜西：“为什么”
许眠：“我妈不喜欢出远门。”
“那不是还有你爸？”
许眠：“我妈在哪里我爸就在哪里。”
“哇靠！”
这信息量好大。
许眠：“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许景这个人把占有欲和偏执欲十足十的强。当年费尽心机才把老婆绑在身边，定在一张户口本上，现在哪会这么轻易放人。
这世上也只有许眠她妈妈这只小白兔才会认为许景是个好人了。
姜西品过味来，“怪不得你和你妹妹感情这么好。”
感情是因为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许眠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头笑起来。
姜西愤愤拂开那只手：谢谢，总觉得有被冒犯到…
关于这点，还是许眠更了解自己的父亲。
许景对苏荷的感情的确意味了他不容许其他任何人的介入。
但在许眠和许橙出生以后，许景却又给了这两个女儿足够的爱。
甚至比连苏荷这个母亲做的都还要多。
也只有许眠看出来了许景的这份的算计。
他足够爱许眠和许橙，是为了让许眠可以有更多爱去照顾许橙这个妹妹，更是为了能让苏荷把她全部的爱都给他。
这一点，许眠对许景更多的是佩服和崇拜。
她和许橙不一样。
许眠的成长道路上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许景的影响。
以至于她的骨子都是强势的，霸道又放肆。甚至，她比一些男人还要敢于掌握主动权。
这些全部都是许景教会许眠的。
在这个家里，许景护着苏荷，许眠则是保护着许橙。
这也是父女两个一直以来的默契。
走到一楼时，肖彦给许眠发了条消息。
肖彦：听说你在魅色，来后台喝一杯？
许眠：好啊
姜西正说着今天还是她第一次来酒吧这儿一点酒都没喝。
“你要记得下次好好请我喝回来。”
许眠放下手机，手臂搭着她的肩膀，“不用下次，现在就可以。”
姜西看她。
许眠：“走了。”
“去哪儿？”
“喝酒。”
——
VIP卡座，还是那几个男人。
许眠的那瓶酒到底是没人动。
邵齐珩和顾泽承特地把这瓶酒留给沈易铭。
沈易铭也没打算开。
男人翘着长腿，指尖点着手机屏幕。
蒋家的二公子进来，看到临城这几个世家人物聚在一块，打了声招呼：“都在呢。”
邵齐珩看到他，“你哥没来？”
蒋二要了杯酒，“这不是在江城刚看中了一块地皮吗。”
邵齐珩轻啧。
顾泽承：“那你呢？”
“闲的没事干，过来逛逛。”
说到这里，蒋二笑了起来，“我刚还在楼上撞见了一位大美女。”
“那样子…”蒋二想了想。
顾泽承笑道：“怎么样？”
蒋二说了两个字：“特帅。”
“不是我夸张，你们绝对想不到她那个气质，简直嚣张到爆！”
“还有那张脸，冷着都带劲儿。”
邵齐珩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萧瑜。
她是气质清冷，冷静端庄，眉眼时不时含笑，半招人的。
他笑了下，没在意。
倒是顾泽承笑踢了蒋二一脚。
“赌不赌？”
蒋二点开手机相册，放在桌上。
可以啊，还藏着照片呢。
顾泽承：“当面拍的，那位大美女没弄你？”
“去。”
废话。
他敢当面拍吗。
顾泽承看了眼照片，“还是侧脸。”
妈的，还笑。
蒋二：“等你以后也碰上个这样的老婆还笑不笑的出来。”
顾泽承嘁了一声。
邵齐珩也看了眼。
一般。
漂亮是漂亮，没什么感觉。
沈易铭把酒往鼻尖淡淡地品了下。
手机屏幕快黑了，被指尖又点了下。
一张冷艳风情的侧脸映出，眼尾的一点泪痣这次更像是不屑。
男人眸色漆黑一瞬。
蒋二在那儿说着：“你们是不知道她刚才在楼上说话的气场架势有多绝。”
“太他妈…”
“说了什么？”
没头没尾地，沈易铭来了一句。
“啥？”
蒋二看向他，愣了一拍。
沈易铭：“不是说很绝？”
是有多绝。
蒋二：！
靠，这什么情况。
许眠和姜西来到后台，肖彦和他的几个乐队驻唱特地给她们留好了老位置。
一圈人垫着报纸席地而坐，又点了几份炸鸡外卖，配上啤酒有滋有味地享受了起来。
吉他手老吴开玩笑：“许姐，别嫌弃。”
许眠大大咧咧道：“那不至于。”
闻言，几个人都笑了。
肖彦和许眠碰了一下啤酒罐，也笑了。
姜西坐在许眠旁边，“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你不早说！”
许眠笑问：“早说了你能进来？”
姜西：“进—”
“不太来…”
这后台算是肖彦他们一帮人的秘密基地，虽然装修有点简陋，但胜在干净敞亮。
搞音乐的人作词作曲偶尔熬了个通宵什么的再正常不过，这个时候想睡觉了他们就往沙发上躺一会儿，歇个觉。
许眠这几年也一直和肖彦保持着联系，知道他一直都往音乐那条路上发展。
去年的时候，他们这个乐队还上了个选秀节目，算是出了把风头。但音乐圈说白了也是半个娱乐圈，名利绑架的事情更是多见。
肖彦回过头来看，还是更喜欢在这种酒吧里随心创作的感觉，所以又回到了这儿。
至于许眠呢。
她半年前待够了江城这个舒适圈，而临城又是她第二熟悉的城市。
于是来了这儿。
正好，也和肖彦老友重逢。
几个人有说有聊。
许眠在VIP卡座的事情没有瞒着他们，这边的侍应生都是熟人。
更何况那一桌的男人来头还都不小。
光说沈家，临城三大世家之一，尤其是沈氏的那位掌权人，性子阴冷淡漠，不近女色，行事手段更是狠戾果决。
不似顾家那位风流多情，也不似邵家那位斯文清俊。
却是各有各的帅。
加上未婚的身份，没少让世家千金争着抢着露脸，想博得一丝半点的好感。
“许姐，你这么惹到了他？”
许眠没好气道：“是他惹到我还差不多。”
“喔靠！”
“厉害！”
肖彦猜到两个人许是有什么过节，没准还和许眠当初为什么转校有关。
但是他没问，反而说起了别的。
“新书的预售快上了吧？”
“嗯，下个星期。”许眠勾了下唇，眉眼自信骄傲，“这次打算买几本？”
肖彦：“就，买几本。”
许眠笑了。
老吴：“那许姐的场肯定要捧！”
“必须的！”
“买！”
“感动不，许姐？”
许眠：“你们能抢到再说。”
“靠？”
“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聚到十点，酒局散尽。
许眠和姜西都喝了酒，肖彦安排了代驾送她们回去。
想着早点睡觉，加上又点小醉的缘故，许眠没有回原先出来的那套公寓，直接回了市中心那里的半岛名邸。
离魅色这家酒吧只有十五分钟不到的路程。
许眠先下车，姜西趴在车窗边估摸着这边的房价，“好家伙！”
“我一直都知道你有钱，但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钱。”
可转念一想，“等等，你确定你没喝醉？”
许眠：“……”
许眠看她，“走了。”
姜西探头，在她身后喊：“要是走错了，我在这里等你下来啊！”
“宝！”
许眠：……
许眠走进了楼栋。
半分钟后。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二十一楼。
许眠出来，凭感觉朝自己的那间房门走。
这套公寓原本是许家在临城的一处房产，等许眠大一点的时候，许景就把这套房子记在了她的名下。
许眠偶尔住腻了自己买的那套江景房，也会到这儿来换个地方住住，顺带着找找灵感。
至于平时只有保洁阿姨会一周上门一次做个简单的清洁服务。
许眠看了眼自己家门口亮着的那盏灯，知道那位阿姨应该是今天来做过保洁了。
半岛名邸是一层两户的设计，东面和北面各一套房，两户公寓的门口只隔了几步路的距离。
不过目前看来这一层似乎只有许眠这一家住户。
这也很正常，能在这里买的起房子的人，又怎么会只有这一套房子。
许眠走近光下，食指指尖对上门上的指纹识别器。
嘀嘀！
显示指纹错误。
她又换了一只手。
嘀嘀！
又是一声。
还是错误。
女人靠着门，轻吐出一口酒气。
拍了拍这个指纹识别器。
真不靠谱。
算了。
她推开上面的数字板，直接开始输自己常用的密码。
不对。
许眠皱了下眉。
难道是生日0926。
她试着输了一下，又不对。
嘀嘀！
门锁发出抗议的提示音。
许眠烦了，抬脚踢了下门。
然后干脆按了四个一。
结果，下秒，清脆的一声。
门开了。
莹白的指尖还在点在数字板上，她好像……还没有输完密码？
大概是真有点醉了，许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直到视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踩上一双沉稳的深黑色棉拖。
许眠：“嗯？”
女人慢悠悠地抬头，目光经过笔直的西装裤线，来到劲窄坚实的腰身。
以及半挽起的黑色衬衫袖口下有力的手臂。
男人单手插在裤袋里。
最上面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实实在在地深入一片胸膛。
许眠挑了下眉。
可以啊。
等到视线再落到那张脸上。
怎么和某个人这么像呢。
瞬间，不香了。
帅是帅。
人太差劲。
沈易铭拉开门，看着这张几个小时前才再酒吧里打过照面的脸。
和之前不同的是，女人此时的脸上染着一层朦胧的酒意，烫起淡淡的红。
有一丝媚。
两个人都没说话。
许眠侧目，看到另一扇的房门，和这扇门一模一样。
还真是让姜西那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走错门了……
偏偏还是沈易铭的门。
许眠深呼吸一下，嗓音懒懒地上扬起来，问男人：“有水吗？”
沈易铭睨着她，干脆双手抱胸靠在门边。
不置可否。
许眠静静地等着。
终于，啪的一声。
男人把门关了。
许眠吹了声口哨，总算是走了。
她转身，这次才是往自己家门口走。
走到一半，只听身后传来一句似笑非笑的轻哼。
许眠看过去。
沈易铭随手扔过来一瓶水。
许眠下意识地接住，拿在手里。
对他这种发善心的行为，许眠扯了唇：“谢了。”
沈易铭没理会她这个谢有几分诚意。
他笑了下，指尖捏着眼镜框拿下去，看着女人的背影，像是随口一句：“你还没说你叫什么？”
许眠紧了下手里的瓶装水，偏头给了男人一道余光，语气比他还要嚣张：“你猜？”
沈易铭掀眸，攫住她那点意味。
许眠没理他，快步回到自己的那间公寓。
这次密码没有错。
餐厅和客厅打通，开了灯后，一点人气反而显得夜里更加清冷。
许眠一个人自在惯了，倒也不把这点清冷放在心上。
她长腿抵开，半靠在餐桌边上，拧开瓶装水，喝一大口。
沈易铭。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许眠指尖没入长发，胡乱抓了一把。
本来都快忘了。
结果。
女人抿了下唇，直接把瓶装水扔进了垃圾桶。
又想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许眠起身驾轻熟路地往浴室里走。简单地洗了把脸，刷了牙后，直接往床上一躺。
睡了。
男人而已。
许眠这一觉睡得安稳。
到第二天上午，到底是被姜西的连环CALL给叫醒的。
许眠闭着眼，从床头柜上捞过手机，接通后特意拿远了点。
“喂—”
姜西一听这个带点起床气的小烟嗓，就知道她还在睡。
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了。
“赶紧起，出大事了！”
“什么？”
“我今天一早在出版社里得到的消息，下个星期的那批新书的预售恐怕要突然截停了！”
床上，许眠揉着太阳穴的指尖一顿。
下秒，她语气清醒得发冷：“谁干的？”
姜西心里突突跳，“曲…曲双音。”
妈耶。
要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