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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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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程橙带回来的,她回来后半句也没提自己刚刚干嘛去了,也没说这晚饭是哪儿来的。
她不提,庄放白反而猜出了答案,只是自己也懒得提。
后面两天剩下的戏不多,第三天中午庄放白的拍摄结束,他先回农家乐收拾东西,下午回市区,在市区休息一夜,第二天先去医院检查,再飞到隔壁影视基地。
宋泊野跟着庄放白到酒店门口,将他从车里抱到轮椅上。
庄放白手抓着轮椅扶手,分神在猜宋泊野会不会也住到酒店去。
“赶紧走吧小宋。”程橙看不下去,抓着庄放白轮椅就把他往外推,“以后可用不着你了。”
“庄老师。”宋泊野出声。
庄放白手指微动,然后听到宋泊野说:“回见。”
程橙推着轮椅,飞快进入酒店大堂。
回到房间,庄放白洗了个澡,抓紧时间补觉。
这两天是唯一的空闲时间,等明天重新进组,就又得连着拍一个月。
程橙赶着他还没闭眼,拿着手机过来问:“晚上想吃什么?”
庄放白这会想睡觉,便说:“都行,你看着点吧。”
程橙瞧着庄放白的表情,还是说:“前段时间宋泊野不是天天给你带饭吗?我后来和他打听到厨师是是谁了,我把那厨师请了过来,过两天你拍戏,他负责你的三餐。”
庄放白怔了怔,明知道程橙这是在说假话,也没拆穿。
“不用了。”他道,“那边吃饭比这边方便,不用那么麻烦。”
程橙隔着被子捏了把庄放白的侧胸:“你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再不好好吃东西,下次拍戏又晕了怎么办?请个厨师也就是多花点钱的事,哪儿麻烦。”
庄放白张口,最后还是咽下那些话,装傻也没什么不好。
说完话,程橙离开卧室。
庄放白辗转半个下午,怎么也没能睡着。
隔着一道门,他听到外卖送达的声音,随后程橙大步走过来,要叫庄放白起床吃饭。
庄放白立马闭上眼,仿佛正在熟睡。
程橙推开门,见庄放白沉睡不醒,果真没叫他。
天一亮,率先迎来的就是忙碌的行程,去医院检查换药花了半天,半途还被人认出来,堵在医院门口签了好半天名。最后还是医院保安过来赶人,庄放白才得以从热心路人的围观里脱身。
抵达影视基地是晚上九点,颠簸一路,晚上还有个剧组的小聚餐,庄放白嫌累不去,程橙很热衷这种不正式的应酬,去一趟七零八碎的能打听到很多小道消息,虽然大部分都没什么用,但能用得上一条也是值。
她给庄放白定好晚饭,叮嘱几句后匆匆离开。
这边有家五星酒店,环境不错,隔音做得尤其好,门窗一关,屋子里就静悄悄地,没有半点杂音。
庄放白没胃口吃饭,喝了些汤,直接睡觉。
卧室静悄得让人不习惯,庄放白打开音乐,播放助眠歌曲。但每一首歌他都越听越没有睡意,切换十几首,最后还是关闭音乐。
辗转半宿,庄放白下床,单脚跳出卧室,去客厅拿酒。
为了不让程橙发现,他把酒全倒进保温杯里,酒瓶藏在茶几底下。
昨晚没睡好,酒一下肚,庄放白总算顺利睡着。
次日一早,庄放白被小雅叫醒,去剧组化妆准备拍摄。
程橙一上午都没见人,估计是昨晚聚餐喝多了起不来,等到中午吃饭,程橙终于拎着保温桶出现。
今天中午的开胃菜是酸汤冬瓜,冬瓜熬得烂软,入口酸滑,庄放白不知不觉就吃下一碗米饭,吃完庄放白马不停蹄地接着拍戏。
他腿脚不便,进度缓慢,只能争分夺秒地抓时间,以避免拖太多进度。
等庄放白离开,程橙收拾保温桶,一时好奇,她尝了一口菜。
味道是不错,但没美味到惊天动地的地步,不知道为什么庄放白就是喜欢。
人的口味真是难懂。
十天以后,庄放白拆掉石膏,然后进入更加忙碌的拍摄日程。
日子一忙,时间就快得像是奔腾的水,看似轰轰烈烈,实则如云过无痕,眨眼就消逝了。
杀青那天,庄放白还有点恍惚,回想前几天,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做了很多事,只有细细回想,才能记起些许模糊的光阴碎片。
拍完杀青照,刘导强拉着庄放白要请他吃饭,没有太多人,就是几个导演,总编剧,各组主任和总制片人。
去的餐厅人均几千,菜做得精致又漂亮,庄放白尝了好几道菜,没找到合胃口的,倒是被劝着喝了不少酒。
从餐厅出来,他路都走不直,全靠着程橙架着他。
刘导也喝高了,含含糊糊和庄放白说告别的场面话,夸庄放白演技好又敬业,说下部戏一定要继续合作。
庄放白听得恍惚,没回声。
程橙帮他应付过去,随后扶着庄放白上车。
庄放白扒拉着最近的一把椅子,身体跌进去,歪斜靠着。
程橙废了好大力才把他扶正,系上安全带,转头让小雅拿蜂蜜水和醒酒药过来。
庄放白歪头靠着座椅,天旋地转里,思绪开始不受控制,他隔着一层旋转的意识,问程橙:“后面几天宋泊野怎么没来做饭?”
程橙愣住。
庄放白半闭着眼,好像刚刚那话不是他问出来的。
换到影视基地后,宋泊野就没厚着脸皮过来当工作人员,这边不是山区,到处都是窥探的镜头和眼睛,宋泊野还天天跟着庄放白,第二天就能上热搜。
所以过来以后,宋泊野照旧每天给庄放白做饭,做好程橙去取,宋泊野全程不露面。
程橙还以为庄放白不知道,没想到他什么都清楚。
杀青前几天,宋泊野说有事,做饭这事自然停下了。
程橙蹲下身,盯着庄放白的脸。
这一个多月,庄放白胃口变好,脸上也有了肉,没步入瘦到脱形的地步。
程橙轻声道:“白啊,你……到底怎么想的?”
真的要因为宋泊野那几顿饭,就变成温水里的青蛙,被宋泊野重新煮了吃掉吗?
庄放白合着眼,睫毛纤长。他没有回答,好像已经睡着。
程橙叹了口气,给他盖上毛毯。
他们原本是计划今晚就回家,但庄放白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等明天。
车子开向最近的酒店,要趁着庄放白酒劲没过,赶紧送他上床睡觉,不然等酒醒,就睡不着了。
途中,程橙打开微信,翻了许久通讯录,把宋泊野的微信号翻出来。
两人对话停在前两天,宋泊野说有事要离开的时候,后面那家伙就没再发来只言片语,也没问过庄放白这几天怎么样。
不知道是真的有事在忙,还是看自己劳心劳力倒贴两个月没得到回应,所以打算放弃。
程橙点开聊天页面,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擅做主张联系宋泊野。
庄放白第二天醒得早,想直接买上午的机票回家,程橙没同意,硬拉着庄放白去附近的景点逛了一整天,晚上才回去。
程橙太了解庄放白的德行,知道他一闲下来情绪就跌到谷底,不能让他闲着,尤其是刚拍完戏那几天。
下了飞机,三人还吃了顿火锅,一通折腾,等庄放白进电梯,已经晚上十一点。
电梯在静默里缓缓上升。
庄放白盯着不停变化的数字,原本在热闹里平缓正常的情绪,忽然一点点的下落。
还没进家门,他眼前便已浮现出此刻家里的状况。
漆黑,安静,以及一只他很想,但并不会思念他的高冷的猫。
叮——电梯门开。
庄放白走出去。
他的小区两梯四户,两个电梯分开,两户大门分别在电梯两旁,门与门正对。
庄放白以前碰见过隔壁邻居,是个单身女白领,大概是不关心明星,认出庄放白也只是略微点头打招呼。
住进来一年多,庄放白还没和他的邻居说过话。
电梯厅的灯一直开着,庄放白走到门前,发现门口放了一盒东西,用深木色的盒子装着,上面贴了一张浅黄色便利贴。
字迹潦草地写着:“嗨,我是你的新邻居,今天刚搬过来,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请收下。”
末尾涂了个黑心。
这会深更半夜,庄放白只能先收下礼物。
这个突然的小插曲打断了庄放白习惯性低落的情绪,他进屋的时候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蠢蠢今天就睡在鞋柜上,见到庄放白立马抬头喵了一声。
庄放白揉了把蠢蠢的头,被那柔软的触感治愈了心情,于是强行捧着蠢蠢的头,亲了它一口。
蠢蠢不满地喵呜一声,很快挣脱,跳下鞋柜。
庄放白将邻居送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六枚蛋黄酥,没单独包装,看着像是自己手工做的。
香气浓郁,连蠢蠢都吸引过来,乞食的蹭着庄放白的手。
庄放白掰开一个,一半给蠢蠢,一半自己吃。
味道意外的好,不像是便利贴上的字那么潦草。
庄放白和蠢蠢一起分吃完两颗蛋黄酥,他决定明天好好给邻居还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