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月亮还是昨天的月亮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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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还是昨天的月亮
挂在同一片生锈的铁皮屋顶
我数过它的裂纹
像数过所有未完成的告别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还亮着
关东煮在玻璃柜里缓慢地老下去
穿校服的女孩把脸埋进围巾
她也在看月亮吗
用那种被数学题偷走眼神的方式
地铁末班车驮着空座位奔跑
隧道里的黑暗比黑暗更忠诚
有人把耳机音量调到
刚好能盖住心跳的程度
月亮还是昨天的月亮
只是听歌的人换了一首
更悲伤的歌
梧桐叶落在共享单车筐里
像一封没有地址的信
我把它读了三遍
第一遍是秋天
第二遍是去年秋天
第三遍才发现
叶脉里早已修通了高速公路
所有虫子都搬去了更温暖的省份
月亮还是昨天的月亮
而我已经不是
昨天那个
还会为同一个月亮
停下脚步的人
此刻它正照在
某座我永远不会去的山上
照着一个
正在忘记我的名字的人
月亮还是昨天的月亮
这大概是宇宙最残忍的
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