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忧冰之罪的回忆 堂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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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间部那边出了一件事情，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相关的。”
阿芙洛拉过椅子坐下，红眸微垂：“只要我知道，但说无妨。”
“今天有个日间部的学生突然攻击蓝堂同学，当然并不能伤到他。这个学生是我的同桌，她平时就是蓝堂的粉丝……后来问到缘由，她只说了‘如月风花’。”
“如月风花？”
“夜间部研发血液锭剂时的‘试验者’之一，日间部的学生。”
听到望舒的回答，阿芙洛微微一怔，红瞳中闪过一丝悲哀：“原来她的名字是这个吗……”
“嗯，”望舒也很低落，音色带上了几分沙哑，“袭击者叫如月绘真，她们应该有血缘，用来攻击蓝堂的匕首已经证明是猎人武器了，一个普通人类知道这些肯定是有心人的授意，而现在绘真不肯开口，我想了解一下风花的事情，再去劝劝她。”
阿芙洛叹了口气：“说实话，当得知外表美丽的偶像私下都是可怕的异族，并且亲人死在他们那里时，如月绘真这样被利用冲动的行为我能理解，但是她出手的对象……最不该是蓝堂大人啊。”
“人类的生命于夜之一族而言太过短暂，对于一个即将堕落的原人类，月之寮的诸多贵族当然不会在意————顶多正好作为试验品别让这点利用价值‘浪费了’而已。”
回忆着发生在这所豪宅中的过往，阿芙洛显然是在低落之中。
“只有作为研究者之一的英少爷是真的想要挽救她的生命，我作为女仆都能发现这一点……他不想谈起风花的名字与过往，却没有掩盖住他的遗憾与自责，从那之后他对原人类吸血鬼就变得有些，嗯，敏感。”
从一个旁观视角，她向望舒讲述了如月风花生命最后的那段时间。
出手意料的是，印象中让人感到温和如春风的一条拓麻在那件事中理智得格外冰冷，而蓝堂英……该说他不仅性格外向，而且感情上更有人性吗？————或许在细微处，真的反应了他确实不一样。
“感谢你愿意告诉我让你不愉快的回忆。”放下茶杯，望舒直直地对上阿芙洛的眼睛，“由于我昨晚才恢复记忆，所以今天出了这件事后，我才从零那里得知了……他有威胁过你。”
“我理解零的经历使他不会轻信吸血鬼，”说到这里，望舒站起身，“但是零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向你道歉。”
阿芙洛也连忙起身：“锥生君他当时并没有伤害我的意图，不必……况且，他说的是真的。”
“……”意料之中又不想得到的回答，让望舒愣愣地看着她。
“之前你第一次进入月之寮时，英少爷对你发难，我听到响动就出来看到了你，是因为望舒长得像祖母给我提到过的人，所以我很想找个机会认识你，于是……调换了英少爷的笔记本。”
望舒有点意外：难不成阿芙洛的祖母也认识原主？世界就那么小？
“描述的人？”
“嗯，”她点头，谈起去世的家人时眼底有抹不开的悲伤，“祖母还在的时候，一个黑发异瞳的人委托她代管一些很被看重的东西。”
“抱歉，我不是有意……”
阿芙洛吸了吸气，“没关系，我只是一个平民，没有那么多的能力做好什么，也只是想试试看罢了。”
“你也知道我没有沉睡前的记忆，”望舒点点头，“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忙，作为……朋友如何？”
“嗯……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她对金发美人笑了笑，无论外表、身份与地位的区别有多大，如今望舒都相信，她们身上的确存在着相似的东西。
正要离开的时候，望舒冷不丁发现蓝堂居然就站在房门外，面无表情的让她看不出情绪。
“绘真那边……”她下意识地开口问。
“醒了，但还是不肯多说，只想着给我来一刀。”他沉声道，“锥生就在大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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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风花出场在官方小说《忧冰之罪》中。
“————而我明明‘记得’，却偏偏想不到。”给零讲了风花的经历后，望舒心如乱麻。
“你在想什么？”零若有所思地问了她一句，又不等她回答便接着说，“现在去看看如月绘真？”
“啊————”望舒长舒一口气，搅动些许白雾，“这次我一个人去吧。”
她推门而入时，休息室中的少女正背对着她梳头。
如月绘真停下了动作，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转过来。
“……”
终于由望舒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知道零脖子上的刺青是什么吗？”
她脸色暗沉地不语。
望舒干脆自问自答：“那是吸血鬼猎人协会驯养吸血鬼的标志。”
把袭击蓝堂英的匕首拿出来，望舒毫不在意地抚过银白的刀身：“如果是吸血鬼这样摸这把刀，手已经被灼伤了————那个给你刀的很有用，如果你想杀了蓝堂英的话。”
“……”绘真瞪着她，用大喊后有些嘶哑的声音问，“你想撇清关系？”
“我是在澄清，你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她摇摇头，“给你刀的人说了什么？没有专门训练的人类，即使有特殊武器也很难伤到吸血鬼的。关于风花，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沉默良久，绘真最终松开了咬紧的下唇。
“风花是我的堂姐，也是我的同学。她很喜欢夜间部的学长，并经常向我谈起玖兰学长是多么英俊迷人。”
“后来有一次，风花想溜进月之寮送巧克力，我担心被抓住就没去，结果她回来后说她很幸运，学长学姐们很友好还允许她再去。”
“风花是不是有贫血状况？”
她点头：“是的，后面越来越严重了……我让她去看医生，但风花说她有定期服药……”
说着说着少女便眼眶泛红，大滴的泪水接连落了下来：“我……我真的……我以为的普通贫血……风花姐姐就这么死了……”
这个平日里干练优秀的女生顷刻间哭得泣不成声。
“后来风花忽然说她喜欢蓝堂学长，他是个温柔的人，药就是他给的……我没想到这是姐姐给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呜呜……”
望舒想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以安慰这个哭泣的少女，但又拿不定她的想法，只能心情苦涩地等待她平息下来。
而到如今，她差不多能够设想出绘真的内心了。
……一个与堂姐关系甚好的少女，在堂姐突然离世后难以接受，理事长那边当然只会给她“意外”的交待，而若是有人稍加引导，告诉她“吸血鬼”的存在————与此同时，有吸血鬼特征、又忘记掩饰尖齿的望舒成了最好的证明。
这种条件下，从风花越发严重的“贫血”、从蓝堂英那里拿“药”与改变“爱慕”对象的状况中，绘真便能轻易将风花的死与蓝堂英联系起来，或许她还会认为是蓝堂吸干了风花的血。
“后来理事长说，风花是违规夜游时意外落水而死，但是连遗体都没有找到……”终于止位哭泣的绘真深吸一口气，“风花的葬礼上，有个男人找到我，说我被理事长骗了，他隐瞒的不仅有风花的死因，更有夜间部的学生全是吸血鬼的真相……”
如月绘真与她单纯乐观的姐姐不一样，她聪明而冷静，在周围的人都对夜间部趋之若鹜时，她已然感到这样的夜间上课的全体美型人员的存在太过奇怪。
“不准接近夜间部”的校规一直存在，有同样怀疑的人也不止她一个，她去听过他们的讨论，但又出于随大流而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后来，那些公开讨论怀疑的同学全都转学了。
在风花出事后，校规更为严格，风纪委员会一直夜巡————绘真立马就想到，那么少的人手，每个工作日都要彻夜不休地在这么大的校园里巡逻！
风纪委员是铁打的吗？
怀疑的种子被不断灌溉后逐渐发芽生长，在失忆的望舒到班里上课后，而滋长到了极致。
然后她又在开放日离校时，遇到了那个葬礼上的男人。
“果然如我所言，在我们再次见面对你已经认可我的话了。”男人交给她一张名片，“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事情。”
“而作为交换，这把能杀死吸血鬼的刀交给你，这样你便可以对付造成姐姐悲剧的吸血鬼了。”他把提在手里的箱子递过来。
现在一切差不多明了了，绘真说出一切后，定定地看着望舒：“既然不可以听一面之词，那么，你这边关于风花的又是什么呢？”
压抑下内心翻涌如风浪的思绪，望舒回答她：“首先，我是人类和吸血鬼的混血，现在是吸血鬼猎人。”
“吸血鬼内部存在等级，最高级的是纯血种，被其吸血后的人类只要没死，就会变成最低等级的吸血鬼，最终堕落为没有理智为血疯狂的levelE————只有死路一条。身为猎人后裔的零，就是这个情况。”
“风花是不是和锥生一样？”绘真急切地扑到望舒面前，不甘地问：“你们现在好好的在交往，那是不是说明有挽救的办法？”
望舒揉了揉太阳穴，黯然道：“有啊，可是唯一的主动权在纯血种手上……当时夜间部在研究血液替代品，吸血鬼们发现风花的状况后，让她作为研究产品的试验者，风花最终试出了抗药性。”
“接下来的事情，你若排斥理事长，就与夜刈老师交代吧，他是一个出色的吸血鬼猎人。”
望舒安抚性地拍了拍绘真的肩膀，补充到。
“最后，请容我为蓝堂说句澄清的话，当夜间部其他吸血鬼都当风花是冰冷的试验品时，只有蓝堂是真的想救她，他……所以风花会喜欢他，最后是时无多日的风花主动请求蓝堂了结。”
告别绘真后，望舒等不及走楼梯也顾不上会有人看到，径直打开窗户翻身一跃而下。
而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自己的宿舍房间，望舒甩掉鞋子扑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死死闷住，直到透不过气来才堪堪探出头。
眼前不断划过零吸血鬼化发作时痛苦与挣扎的画面，而这个世界上这样处境的人数不胜数，而后他们要么沦为高级吸血鬼的奴仆，在争斗时当作炮灰；要么堕落为level e，无论是吸血鬼还是猎人都会处决掉他们。
锥生零的惨痛也好，如月风花的悲剧也好，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作为穿越者对吸血鬼产生不了认同感，而从人类的角度她清楚自己这方真的非常无力。
种下恶果的明明是纯血种，承担的却是受害人！
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望舒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从与如月绘真的谈话便出现在后脑的隐痛现在愈演愈烈，疯狂地撕扯着她的意识。
而现在对level e的思考，无疑是在加剧现实意识被粉碎的过程。
玖兰李土，算你狠！
床上仿佛有无数血鞭乱舞，死死地将她的意识捆绞得变形，向着重现记忆的梦境中拖拽。
那是墨尔斯把她劫走后，玖兰李土在强行清掉她记忆前的一段对话。
“我的妹妹，你充满敌意与戒备的目光的落脚点不应该是我，即使不再拥有我们共同的回忆，我们也应该是合作的关系。”
“凭什么？”
“凭我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忧冰之罪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