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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愿赌服输 情况急转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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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杰克就是二十一点,赌场上常见的游戏。
锥生零和亚麻色中长发的男子在长形赌桌相对而坐,望舒和红发女郎站在一旁观看,性感的荷官为双方发牌。
望舒觉得,假如这时候赌桌上的是自己,那一定做不到零这般气定神闲:无论是学习还是实战,他都能够优秀得无可挑剔,这样的人就算没有生在猎人世家,也会成长为其他行业的翘楚。
又一轮发牌后,对面的男人微笑着摊手:“你赢了,我愿赌服输。”
红发女郎想参加下一轮赌局,建议说赌注不必马上拿到。
被她心心念念的锥生零却摇摇头:“我想先拿赌注。”
他留下望舒和红发女郎,起身和服输的男人去了角落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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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十多名儿童的吸血鬼就是你吧?”
暗沉逼仄的小空间里,锥生零将闪着银光的血蔷薇之枪抵上了男人的额头。
“你这样不行啊,应该什么都不说就毙了我的。”如果不看脸上的冷汗,男人丝毫没有穷途末路的恐慌。
他对零露出笑容:“难道说是第一次狩猎?善良的猎人先生————别想扣动扳机了,你还有同伴呀————猜猜我摸到了什么?感谢你的善良,一个微型的报警器,你大厅里的同伴肯定会很麻烦哦。”
面前初出茅庐的猎人似乎有些松动,男人趁着他露出破绽,迅速向前出击————
“愿赌服输。”
早有准备的零在同一时刻动手,男人满脸不可思议地被他瞬间撂倒,在猎物做出反应之前,猎人用血蔷薇送出了十字形的子弹。
正式开启了狩猎生涯的年轻猎人郑重地将手放在吸血鬼死亡后的灰烬上,就像是出庭作证的人把手放在《圣经》上一样,说出了对犯人的严峻判决:“我以犯下连续捕食和拐卖多名人类儿童的罪名,将你就地正法。”
随后他收回手,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此地。
门外,把红发女郎敲晕藏好的望舒与他如期汇合,两人平静地走向出口。
出口处有守卫盘察,毕竟这是赌血的场所而非赌命之地。
“与你对赌的人呢?”
零一脸平常:“和红头发的那个玩去了。”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掌声:“哎呀,两位怎么刚来就要走,是我招待不周吗?”
望舒看到一位身着礼服的男人微笑着走到她和零面前,守卫对其恭敬行礼:“主人。”
来人是玛格诺利娅·可可的所有者。
望舒回头,后路已经有人挡了。
礼服男人灰蓝色的眼珠扫来回视着二人,流露出了讽刺的笑意:“何必这么急呢————锥生零,北望舒。”
话音刚落,望舒立刻向他扑过去,而零的血蔷薇朝身后连开数枪,同时借着后座力向前跑去。
望舒突袭了礼服男人时并未拿枪,她近乎本能地以手为刃发起攻击,并尽力甩开他,在零冲刺的一瞬借力一同飞奔向出口。
吸血鬼的速度显然不是常人可比,两人历经了一翻缠斗终于跑出了赌场,门口如约停着一辆提前准备的摩托车。
零麻利地跨步上车:“抓紧了!”
望舒在后座用力抱紧他的腰以防自己被惯性甩下去,耳畔风声呼啸。
二人在冲出地下赌场时,身上都留下了程度不一的伤痕,现在搭乘着摩托车,血的味道被冷风吹散开来。
————行动暴露了,至于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别人有问题,现在不清楚。望舒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笼罩在夜色之中,但她知道,潜行的追兵一定没有放弃。
不知是不是紧绷的缘故,她逐渐发现自己四肢泛酸,疲乏感正在上涌。也是在这时,零把车停在了路边,望舒下车后想伸展身体,却看到他扶着车有些踉跄。
“怎么了?”她连忙上前扶住零。
零把手摊开,露出了圆形的伤口:“抓住把手时发现不对,但来不及了……如果我没看错,赌场入口甚至布有猎人的法阵。”
车把手上粘着图钉,由猎人武器制成。
“前面是火车站,我们先去那里躲。”
零说完走了两步,竟然步履不稳即将滑倒,望舒想扶他,然而平常很轻松的事情现在竟然变得艰难。
“果然你也……”他看了一眼她手臂上泛黑的伤口,而意识,在加快模糊。
望舒也发现了这一点,知道现在必须得走,但是零已经陷入了半昏迷,而她的力量正变得微弱————她也中了招,现在的力气不见得比普通女生大,背起一个男生的难度可想而知。
没时间了,咬咬牙回想着穿越前在军训时学的技巧,把他的一侧手臂绕过自己颈部,抓住手使其倚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另一只手扶稳腰。
万幸零没有彻底陷入昏迷,她勉强能扶行着带他往车站里走去,并默默祈祷,赶夜间列车的人够多。
最后一段路望舒走得极为艰难,她已精疲力竭,而零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最终是硬撑着把零带入了候车厅。
候车厅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些打盹的乘客,其中似乎还有流浪汉,望舒把零安放在椅子上,自己也无力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泄了力瘫在旁边,想尽量恢复体力,天亮后再带零回去。
但她没过一会儿,又赶紧直起身去检查伤势,零双眼紧闭,身上的伤口除了手上的,都有愈合趋势,而她自己的伤口依旧发黑。正想要处理伤口时,她看见远处有乘客被叫醒,似乎向穿着制服的人出示了车票。
得去买票才能留在这里……她站起身向售票处匆匆走去。
然而走到售票处附近时,她发现了在这个角度,能看清了“查票”的人在做什么———
他们要被检查者张嘴!
顾不得多想,望舒连忙回到零身边想带他躲开检查。
已经确信这伙人应该是猎人了,因为看獠牙是猎人一种公开分辨吸血鬼的手段,若是吸血鬼的话,靠味道就能直接揪出目标了。
————把他们弄成这样,猎人技术“功不可没”,如今望舒根本不敢轻信他们是同伴。
她试着拍了拍紧闭双眼、像是深陷在梦魇中的零,没有什么反应,想了想,小声唤醒了睡在附近的流浪汉:“打扰了,您要不要回避一下查票的呢?”
眼见已有三三两两的流浪汉起身,她混入其中艰难地支撑起零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望舒拼尽全力加快了步伐,她和零的武器都是枪,对人类没什用的那种,要是当年的长剑没被绯樱闲毁掉就好了……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好夜视能力没受影响,让她看见了不远处隐匿于黑暗中的通道,带着零躲进了那里,最后几步路她几乎是拖着人在挪。
然而偏偏是最坏的情况,她还是被找到了。望舒护在昏迷的零身边,绝望的看着携带手电的两个高大男人。
“女士,我们不是查票,只需要你配合我们一下看一下……”为首的男人举起手电,照亮了望舒苍白的脸庞。
他们越走越近,望舒只能试着拖延时间:“那你们是要……”
为首的男人刚要开口,他身边的男人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直击躺在地上的银发少年!
“你做什么!”望舒居然爆发出力量,将男人从零身边推开。
下一秒,一把飞刀明晃晃地刺进了她的的小腿,刺痛传来,望舒支撑不住摔在地上。
“就是你们了,”为首的男人满意地看着失去行动力的二人,“脖子上有驯养的刺青。”
果然是冲他们来的!望舒感觉自己一条腿已经痛到麻木,估计伤及经脉,难以行动,并且以伤口为中心,麻木感正向全身扩散。
怎么办?
为首的男人已经拿出枷锁,他身边的男人突然奸笑着说:“这女吸血鬼长得真漂亮啊……”
他也向望舒靠近,面前的少女不仅容貌迷人,有些凌乱的发丝和开叉的黑裙让人更有兴趣:“她可能还有危险,我帮你按着……”
怎么办!
她现在连拼命的能力都没有,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过来。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已经碰到她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零突然翻身而起,在男人反应过来前劈上了他的后颈———
在男人应声倒地的刹那,零抢在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前,将其双手反剪在背后,同时捂住他的嘴,按在墙壁上!
望舒愣愣地看着事态发展,因为零在接连制服了两个人后,双目充斥着鲜红的色彩,然后他居然……咬住了被控制的男人的脖子。
一时间狭窄的通道里无比寂寞,只有微弱的血液流失声回响。
零把已经昏过去的男人放在地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然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布条:“忍着点,我得拔下来。”
他把飞刀从望舒腿上拔出,并用布条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望舒注意到飞刀出现了排斥他的电流。
随后,零把风衣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望舒身上,“先套着。”
望舒裹紧了偏大的外套,她身上只有一件吊带裙,在夜里有些瑟缩。
俯身把望舒背了起来,快步走出了车站,郊外的风吹起了他银色的发丝。
望舒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已经追出来了,她趴在零背上,他正背着她逃出生天。
脑海里回想着今晚的一幕幕,零竟然主动吸人类的血,她不会去问为什么,零一定会是最痛苦的那个。
之前他昏迷应该是地下赌场那边的问题,但是刚才那两个男人对她出手时,好像根本没有意料到零,就像是,他们对零的昏迷效果很放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