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59、第八章 春蚕到死丝方尽（6） 浩天抱住了

　　轻轻地，步语萍缓缓走来。
　　“宇文少侠……”
　　浩天被她吓了一大跳，但却没有回头搭理她。不知有多久，他已没有用心地梳洗过了——长长的垂髫搭在肩膀上，腮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胡子，双眸亦分外无神。
　　影笙走了。
　　而他，颓废了许多。
　　语萍但说无妨：“宇文少侠，对于影笙的出走，我们大家都会为之心痛。
　　“我承认，我是来替华姐说话的。其实，华姐她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我注意到，她为了你日渐消瘦。
　　“我和她一起长大，她心里想什么，我是最清楚的。华姐是一个不会轻易动情的人，一旦动情，就会不顾一切地去爱，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
　　“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你的。因此，无论你怎么伤害她，她都选择默默忍受，毫无半句怨言。
　　“可是，你忍心吗？你忍心伤害了影笙，又再来伤害华姐吗！宇文少侠，你究竟还想伤害多少颗脆弱的心灵？”
　　浩天闻言，霎时犹如当头棒喝。
　　语萍继续说道：“少侠，我承认自己的话的确有些多。但是，我真的不希望见到华姐伤心难过的样子。我不希望她再为了你和影笙而茶饭不思！
　　“我不是责怪影笙，毕竟，她也是受害者——我责怪的是你！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若不是你们男人用情不专，又怎会上演出今日的悲剧？往往，对于这种事情，我们女性都是受害者。我不否认，她们是自讨苦吃，但她们却依然心甘情愿——为了什么？——只因为爱上了一个不应该爱的人啊！”

　　浩天没有发怒。
　　毕竟，他没有资格发怒。
　　的确，他先后给了影笙、语华希望。可是，他还没来得及给予她们幸福，就深深地伤害了她们二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坏，根本配不上她们！
　　可是，如今，说这些晦气话已经没有用了，不是吗？

　　“绝不可以错过了影笙又去错过华儿！”浩天睁大了双眼，胸中涌出一股真气，叫道。
　　或许，浩天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小心呵护那个人，那个在自己心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的人，一刻也不能怠慢，一刻也不能松懈。
　　最重要的是，把握现在，趁语华还没有离开自己之前，及时表达对她的爱，牢牢地抓住她，坚决不放手。
　　他要在自己完全失去之前挽回些什么！
　　他绝不能再让一段美好的姻缘擦肩而过！

　　＊＊＊　＊＊＊

　　他温柔地说道：“华儿，虽然经过了这么多的事，可我依然深爱着你，我并没有因为影笙而改变对你的心啊！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的原谅，重新接受我的爱。”
　　怎知，语华却无半点喜悦之情。
　　但听她冷冷地说：“不，我不是笙妹！我不爱你了！我不想受到半点伤害！”
　　她在撒谎。她知道自己还是深爱着浩天的！然，她已经目睹了影笙的悲剧，不希望重演在自己身上。
　　“宇文少侠，其实，我很自私——我一直以来都很自私！”
　　这次，她也想再自私一回——为了自己，牺牲爱情。
　　为什么她不能像真正的百合花一样冷漠无情？为什么她总要那样热情？
　　——冰冷漠然，不也是百合花的特点吗？
　　“不！华儿！你不能再自私了！难道你想伤害了我，再去伤害影笙么？原来你竟是如此寡情薄义之人？”
　　话音刚落，浩天自己也愣住了。这绝对只是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就连浩天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或许他过于紧张，就胡说八道了。
　　语华急忙辩驳道：“你怎么能那样说我！”
　　她激动极了，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还微微发颤。
　　他知道，她还是在乎他的！
　　“华儿，请原谅我，我不应该那样说。但如果你不肯接受我的爱，那么，你就是一个寡情薄义之人——我没有说错。”
　　语华没有回答，只是哽咽一声，便转过身去，掩脸而泣。
　　“华儿，你不肯接受我的爱，一则深深地伤了我的心，二则辜负了影笙的一片好意。你还记得，影笙留下的那封信，最后一句，写的是什么？如果你忘记了，那么，我告诉你——‘你们一定要幸福！你们幸福，就是给我最大的安慰了’……
　　“毕竟，我们已经做了太多对不起影笙的事了。你说，如果连她的愿望，我们都那么狠心不去实现，那么，我们还算是有良心的人么？”
　　语华听后，鼻子一酸，泪水便如决堤般汹涌而出。
　　她扑到浩天的怀里，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浩天，我不应该那么自私！是啊！我们还有笙妹啊！我们还没有完成使命啊！”转瞬间，她破涕为笑。
　　浩天抱住了她。他要给予她温暖，给予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