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52、第七章 仇恨翻腾入邪道（8） 他猛然坐起

　　这天夜里，浩天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竟彻底地改变了他的一生……
　　“浩天，浩天！”依稀中，在茫茫白雾里，一个似是魂魄的东西朝浩天缓缓飘来。
　　“浩天，我是你爹——宇文磬啊！”
　　浩天听后，连忙向他招手，失声呼喊着：“爹，我在这里！”
　　“浩天，我来，是想告诉你——当年，我死得好惨啊！就是被那个左元害的，还有你娘！你娘已经死了，可是，左元还在世上！我绝不容许他继续活着，过着快乐逍遥的日子！你知道吗？我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那一日，你杀了左元的那一日！孩子，我知道你孝顺，所以，你一定会为爹报仇的，你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的，对吗？”
　　他走近浩天，握着他的双手，继而说道：“孩子，自古‘忠孝两难全’。我知道，要你舍弃忠义，着实非常难为你。可是，百行以孝为先！难道你就甘愿做一个不孝子吗？孩子，只有杀了左元，我才能够安息！我会等下去。我知道，我终有一天能安息……”
　　“爹！”浩天想握一握他的手，可却根本碰不到他。
　　“没用的，孩子。这是我的魂魄。你是无法碰到我的。我惟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那缕苍白色的烟雾，已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爹！”浩天大声喊道。
　　他猛然坐起，额上冒了不少冷汗。
　　“爹，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我一定要为你报仇！我一定会加入焚元教！一定！”
　　他暗下决心，似乎再没有任何理由能使他动摇了！
　　然而，不就是一个梦么？
　　只是……这个梦……来得“正是时候”啊……
　　?
　　＊＊＊　＊＊＊

　　“华儿，我决定了！我——要——入——教！”浩天板起脸孔，严肃地说道。
　　语华焦急地问：“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入教的么？”
　　浩天把昨晚的梦告诉了语华后，颤声道：“华儿，我绝不能做一个不孝之子！对不起，华儿，我无法为了你，而不顾我爹……”
　　语华闻言，垂泪，不语。她心想：“难道你就能为了你爹而去做一个不忠不义、大奸大恶之人吗？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只是，这句话却没有脱口。
　　浩天想为她拭泪，怎料她却跑开了。
　　一朵多么可怜的百合花，霎时间，身边所有的幸福、甜蜜全都悄然远去了。剩下的，只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心，黯然伤悲……
　　他没有去追。
　　为了爹，他不能去追……

　　过了一会儿，浩天来到大堂。
　　“怎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入教？”步言败问道。
　　“是的，我要入教。”浩天冷冷地回答。
　　“浩天，别——”
　　浩天回首，一看，竟是语华与影笙一同前来阻止！
　　步言败见此情况，假装满不在乎的样子，微微笑道：“没关系的，浩天，等你考虑好了再来吧。”
　　浩天忙说：“不！步教主，我决定了，为了我爹，我要入教！”
　　步言败闻言，窃喜道：“此话当真？”
　　他心想：“有浩天在，剿灭情义派可就容易得多了！”
　　浩天微微点头。
　　“浩天！你还是执迷不悟么？”影笙急道。
　　浩天没有发怒，只是淡淡地说：“听说我刚满月，我爹就死了……我不曾为父亲做过些什么事，如今，机会来了，报答父亲的机会来了！”
　　说到这里，他已是十分激动。
　　待他缓和了心情后，又继续说：“影笙，我们有太多后悔的事了，那是因为我们不懂得把握机会。须知，机会不会为我们而停留！我们是不会有弥补缺憾的机会的！因此，许许多多的事，我们一旦错过了，就不能从头再来了。一个本是弥补缺憾的机会，倒成为我们最痛苦的遗憾了……我不希望，真的不希望，这件事会成为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语华无言以对，她竟似已被浩天说服了！
　　至于影笙，却也是低头不语，似是为他的一番话所震撼。
　　此时，步言败正轻轻地击掌，浅笑道：“说得真好。那么，你是执意入教了？那么……请问两位姑娘意下如何呢？”
　　语华和影笙极不情愿地微微点头。
　　毕竟，要入教的是浩天，而不是她们。他有入教的权利与自由，而旁人又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呢？
　　步言败大喜，但他却没有把内心的喜悦之感外露。或许，这正是高人的共同之处——不轻易将自己内心的感情表露在外。似乎无论何时，他都是目无表情的。即使有，给人的感觉也只是装出来的，是那么的虚伪，同时，又是那么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