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42、第六章 却话医术何其深（2） 马语华紧闭

　　天空，似一块无暇的白玉澄澈明净。
　　阳光，如溪流一般温柔地倾泻而下。
　　昂首仰望，但见重峦叠嶂，千百成峰，笔直向上，直插云天。
　　“我一定能攀上去的！”这句话在语华的心中浮现过千回百回。她握紧了拳头，并以此方式给予自己信心。“相信自己，我一定能行！”
　　这座巍峨的山，马语华以前不是没有上去过，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是走平滑易走的山路，而此时病人正等着用药，刻不容缓！而这条道便是登山的捷径，万一绕道而行，只怕要第二天才能回到神医谷。
　　她吃力地向上攀爬，时而用余光瞥向左边，时而瞥向右边。她紧紧地抓着上方的岩石，而后，她瞄准了一块微凸的岩石，慢慢地把身子移过去，接着，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去踩着它，站稳了以后，又给另一只脚找个落脚点。她不断地重复着这些动作，不断地给予自己信心。
　　终于——她慢慢地攀上了崖顶！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擦拭着额上的汗珠，寻药——
　　白芍：呈圆柱形，平直或稍弯曲，两端平截，表面类白色或淡红棕色，光洁或有纵皱纹及细根痕，偶有残存的棕褐色外皮。质坚实，不易折断，断面较平坦，类白色或微带棕红色，形成层环明显。
　　川芎：呈不规则结节状拳形团块，表面黄褐色，粗糙皱缩，有多数平行隆起的轮节，顶端有凹陷的类圆形茎痕，下侧及轮节上有多数小瘤状根痕。质坚实，不易折断，断面黄白色或灰黄色，散有黄棕色的油室，形成层呈波状环纹。
　　她记得这两味草药种植于大山深处。没有片刻犹豫，她立即前往记忆中的地点，继续细心寻药。不久以后，她终于找到了这两味药材，并采撷了足够的数量。

　　上山容易下山难。
　　不经意间的俯瞰，竟让她手脚发抖，直冒冷汗。
　　“我刚才真的是从这里攀上来的吗？”她低低地自问，那语气，发颤连连。马语华禁不住又往下一望，而后，立即连连向后退开数步，心跳声连绵不断。“天啊，我定会摔下去的！”
　　然而，为了病人……
　　于是，她将恐惧摒弃在脑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便按照上山的方法，慢慢地退下山。她俯视脚下，看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便把脚伸下去探那块岩石。怎料腿不够长，踩了个空，整个人也跟着直直地跌落下去……
　　背篓里的草药，全然散落而下……
　　忽而刮起大风，把散落的草药吹了起来，不知吹往何方……
　　加速度坠落的语华又惊又怕，却依然心系病患。“好不容易采到的药又全没了，我也即将死去……这让在谷中等药的病人如何是好呢？”
　　身体与空气快速地摩擦着，肆无忌惮地坠落、坠落……
　　马语华紧闭双眼，心中早已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却不料自己竟落在了一个温软的臂弯里……大地何时变得如此柔软了？马语华不敢置信地睁开双眼，微微转首，却看到一张清冷的脸庞。
　　“寒姑娘？”马语华惊诧道。
　　“快下来罢！你不轻呢！”影笙打趣道。
　　听罢，马语华迅速跳落，赧然道：“对不起。只是……小女子还有一个请求——我瞧寒姑娘您轻功极好，可以送我上山吗？”她的声音微微地发颤，想必是经方才那样一摔，如今虽脱离了危险，但仍心有余悸。
　　“——药，全都掉了……”
　　“好罢！为人为到底，送佛送到西！”影笙展颜一笑，“若我不答应帮你，我心里才过意不去呢！”
　　“谢寒姑娘。”她深深地作了个揖。
　　风，渐停。柔和的风摩挲着二人的身子，献上一丝凉意，拭去几分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