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幽·剑光寒》何翊歌

31、第四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6） 如今，她，

　　“寒影笙，”左元坐在一张高贵的木椅上，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两人，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笙。”
　　说罢，他悠闲地品着茶。
　　“别那样叫我，恶心！”影笙给左元献上一个白眼。
　　“寒影笙！你想要一个活着的宇文浩天，还是……一个死了的？”忽地，他冷冷一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她，不禁慌乱了起来。
　　“且听我说——能救浩天那臭小子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左元轻轻地说，“他身中剧毒，而且，普天之下，也便只有我才有解药。”
　　“你到底想怎样！”影笙不耐烦地说。
　　“我要——”左元忽而坏笑一声，故意拖长了语气，过了许久，他才说出那个他想要的东西——“你。”
　　她听后，大吃一惊，瞪大了双眼，露出一副宁死不屈之态。
　　此时，浩天有气无力地说：“影笙，你别管我。千万别听他的！千——万——不——要——”
　　“哈哈！很好。”左元蔑笑，“那么，你心爱的宇文浩天可就要毒发身亡了！”

　　眉宇之间，流露出万分忧郁。
　　——影笙，要么，牺牲你自己；要么，浩天就得死。
　　她轻轻地转过脸去，望向浩天。那柔柔的目光，万分的不舍，万分的怜惜。然后，她狠狠地别过脸去，紧闭眸子，吐出了一句就连自己也极不愿听到的话——
　　“好！我答应你！”
　　“影笙！”方才还有气无力的浩天，忽然不知从哪生来了分力气，吼出了她的名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傻？我——不值得你牺牲！”他轻轻地呢喃。
　　“值得的！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死了。”她浅浅一笑，笑中含泪。
　　左元冷笑，笑他们的“缠绵”。然而，再怎么“缠绵”，终究，亦难逃天各一方的宿命。

　　窗外，雪势渐收。风，亦不再作乱。然，那彻骨的寒意，却不知怎的，越发强烈，直钻入人们的心。
　　“左元，事不宜迟，我们今日就拜堂成亲吧。”影笙倒抽一口气。
　　说这话时，影笙竟也丝毫不感到羞耻！只道她一心都放在浩天身上，竟连自己的终生幸福，都不顾了……
　　“既然娘子如此热情，我左某又怎好意思故作推辞？”他轻笑道，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她那白皙的粉脸。
　　影笙紧闭美眸，咬紧牙关，眉头紧蹙——不用想都知道，她如今是十分痛苦罢！不然，又怎会露出如此表情？诚然，被左元如此戏弄，影笙自是不快的，然而，她能躲避吗？能吗？要是她躲了，万一左元不快乐了，说不定，浩天……
　　而一旁的浩天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无奈他被人绑住了，不然必会不顾自己的伤势去教训那该死的左元一番。
　　——“姓左的，你给我放规矩一点！影笙可不是好欺负的！”
　　“宇文浩天，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她如今受尽屈辱，还不是因为你？宇文浩天，说白了，你就是一个窝囊废！”左元哈哈大笑道：
　　“你要一个弱女子来为你保命，这就表示你知羞耻了？现下，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寒影笙会出些什么事，我可不敢保证啊！”
　　左元冷冷地道，而后，温柔地顺着影笙的脖子往下抚摸……
　　影笙紧闭双目。她没有反抗。她也不能反抗！于是，左元便更为放肆了。
　　是的，如今，她，只能任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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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喜之日。
　　江湖上各门邪教的人士皆来贺喜，除了邪教人士，左元还请了许多江湖豪杰来喝喜酒。浩天坐在首席位子上，眉宇之间，流露出万分哀愁之态。他坐在椅子上，动也不能动，苦不堪言。
　　万人之中，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庞——那不是袁庄主又是何人？在这样的日子里，见到他，浩天真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浩天？”袁某仁微笑着，向浩天招手。见他毫无反应，袁庄主便干脆自己动身走过去。
　　“浩天，你怎么不理我？对了，你怎会在此出现？”见他依然毫无反应，又用那绝望的眼神望着自己，他似乎全都明白了。
　　他马上为浩天解开穴道，浩天焦急地说道：“新娘是影笙！快救我们！”
　　霎时间，袁庄主傻住了。“什么！此话当真？”
　　浩天低低地叹道：“她是为了救我才答应左元的要求的！她不是自愿的！袁庄主，我求你快救救我们吧！”
　　他那双黯淡的眼睛，倾泻着难言的情感，似乎，除了“哀求”，便是“悔恨”了……
　　见他苦苦哀求自己，袁庄主又怎能忍心？“好！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