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莲华短篇小说集》山海莲华

30、擎山天王与逐水天子 金刚密迹，

　　金刚密迹，擎山持杵，遍虚空界，大众仰观。
　　擎山天王携着宝器离开七星山，跋山涉水，最后只剩一支玉如意，漫山草木皆为饮食，可是山高水长，什么能如玉如意，令人充满期许。
　　逐水天子看着九辰山的溪水枯涸，而草木依然繁茂，他眼里有一座搬不走的文昌塔，在步月逐水的漫漫长夜里，他也要离开，师尊知道他的心思，给了他铜铸的文昌塔，师尊并没有什么期许吗？逐水把塔偷偷藏在师尊九辰山的海月洞，逐水知道能舍能得，是师尊的期许。
　　那年，霜降，擎山与逐水相遇，那是一个小镇，熙熙攘攘的街市。对于一向居无定所的擎山与逐水，依山傍水是最理想的居所。于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在六琴山下结庐而居，从刀耕火种到茹毛饮血间熟识彼此。
　　擎山问：逐水，你最希望拥有什么？
　　逐水说：一座塔。
　　擎山问：什么样的塔呢？
　　逐水说：应该有七层，像北斗七星那样。
　　擎山说：这容易。
　　第二天，擎山用松木枝刻了一座宝塔给逐水，每一层都点了一粒朱砂。
　　逐水说：你得给它起个名，不能叫北斗塔。
　　擎山笑道：我叫他七奇塔。有七大奇妙之处的意思。
　　逐水说：愿闻其详。
　　擎山说：一奇奇在山高水长。二奇奇在高山流水。三奇奇在能使龙山吐月。四奇奇在能使雀山吞日。五奇奇在能使玄武出玉。六奇奇在能使虎山生华。七奇奇在凿书划谶。
　　逐水说：似乎全无规矩，但也不无道理。
　　擎山欣喜若狂。
　　逐水说：那你最喜欢什么呢？
　　擎山说从怀里掏出玉如意说：这个呀，玉如意。
　　逐水看到擎山手中的玉如意，刻着一个“福”字。也并无什么特别。
　　逐水思忖，应该准备一份合适的礼物回給擎山。
　　逐水漫步小镇，看到小镇上的大小珍玩，墙根桌沿的花纹雕饰，种种花木的颜色形状，思量着这一切与擎山的“玉如意”之间的莫大关系。
　　他听到天鹰掠过高树尖利的嘶鸣犹如骏马，他手持腾蛇在长空飞翔，日光照过它乌黑的亮翅，还有那双锐利的眼目。
　　逐水惊叹，无与伦比的身姿，皎洁异常的目光。
　　逐水一路奔跑追逐着苍鹰，不知不觉到了山海交界，涯岸前，看不清苍鹰的去处。
　　逐水在海岸礁石边捡到一块浮木，他抚摸着那块浮木，用鼻子嗅着这块泡不烂的浮木，是沉檀木。
　　逐水花了几天几夜刻了一只有鹰的目，有鸿的足，有鹊的舌，有檀的香的：飞鹤。
　　擎山收到逐水的飞鹤，也问他：他不能只叫飞鹤吧？你得说出点名堂来。
　　逐水把松木的文昌塔和檀木的飞鹤摆在一块说：松鹤延年。
　　擎山笑道：好，我们一起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