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间剧本写作指南》红发旅行者

9、两面宿傩 厨刀

　　咒术高专因为已经承认了虎杖悠仁的身份，所以川端康成就可以以此打马虎眼，顶着这个壳子在学校范围内活动。

　　只要川端康成的咒力不外溢太严重，就不会惊动咒术高专的人。

　　虽然川端康成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但是像这样明明可以光明正大但现在紧张的还不如个小偷，他还真是第一次。

　　川端康成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毕竟收集20根手指可是大事，截止到现在也才只有两根而已。

　　剩下的十八根手指会在哪里呢..虽然五条悟也说过合作的事情，但是川端康成觉得不太现实。就算五条悟有心帮他，那些上层恐怕不会这么容易退让，如果最后惹急了，要是被咬到一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果然还是尝试一下自给自足比较好，秉承着这样的想法，川端康成也开始了在高专的探险。

　　虽然无法明确感知到手指的具体为止，但是如果有好几根手指在一起的话，那感觉就很明显了。起码川端康成能清晰地感觉到地下传来的能量波动。

　　月黑风高，他顺着能量来到了一处空地，手指就在地下，但是在跺了跺脚之后，川端康成也知道了这个猜想的可笑。毕竟明明这里就是实心的黄土地，虽然感应到的手指在地下，但是估计是什么东西让他产生了错误的预判。

　　总结来说就是真真假假其中有一个是障眼法。而只要找到所谓的点，川端康成就可以找到通往手指的入口了。

　　想到这里，川端康成觉得事情简单了不少。起码找到入口这种事情，就算现在想不到解决办法，凭着他的能力，也可以硬莽出一条通道。

　　为了不让五条悟他们过快地发现端倪，川端康成抬起手，让咒力平稳地流出，如同一个罩子一样把他和这一整片空地笼罩了起来。然后才对准空地，开始释放起了大量的咒力。

　　只能说诅咒之王不愧是诅咒之王，大量漆黑如同粘稠的液体一般的咒力自动地找到了结界点，并逐渐对那一处施压，直到如同玻璃一般的外罩破碎开来，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看上去像是一座宫殿，现在的人为了藏东西甚至连人带东西一起藏到地下。

　　川端康成收回了手，看着摇摇欲坠的牌匾，也没仔细看上面的字样，抬脚就走了过去。

　　里面似乎有很多的陷阱，但是他毕竟咒力多到用不完，所以基本上还不等踩中，陷阱就已经被川端康成的咒力影响到失灵了。

　　就这样，加上根本没有人出来阻拦一下，川端康成堪称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存放手指的地方。他倒是见到了一些趾高气昂的老头子，不过也都是挥挥手直接给他们放倒，没有杀了他们的意思。

　　毕竟川端康成身上和五条悟还有一笔合作要谈，这下子如果太过分的话也不太好。

　　就这样踱步到了存放手指的地方。真的有好多根啊...川端康成看着面前的十来根手指犯了难。

　　川端康成觉得还是应该给这里的人留几分薄面，毕竟他们看管手指也挺不容易的，再加上五条悟那边要是知道自己行动结果还把手指全都拿走了而且一根没留的话...

　　这么想着，川端康成就只拿走了八根手指，让自己凑了一双手出来，就大步离开了这里，还顺便用咒力把这里的情况恢复了一下。至于那些见到川端康成的人，他用咒力影响了一下他们的大脑，估计第二天他们醒来，除了发现手指变少之外，只会觉得自己昨晚做了个噩梦吧。

　　川端康成把手指吞进了肚子，然后把自己的力量控制在两根手指的程度，这才放下心来。

　　他倒是不怕五条悟凭借六眼发现端倪，毕竟这个家伙肯定会看出来，不过他是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反水的好心教师。伪装成这个样子只是给五条悟留个面子，顺便给其他人迷惑一下而已。

　　回到房间以后，川端康成就重新躺在了床上，顺便还给自己订了一个明天准时响起的闹钟。

　　但是比闹钟更早的，是五条悟的到访。这家伙突然出现在川端康成的面前，同时用手抓住了他下意识抬起来准备攻击的手腕。

　　川端康成看了看自己的手，里面握着两把厨刀，尖锐的刀锋用肉眼看都知道绝对是两把好刀。

　　...厨刀？

　　刚刚那一秒不到的时间，无意识情况下就发起攻击的川端康成就已经照着五条悟的脑袋和心脏，把两把厨刀都变出并且扎出去了。此时这两把刀正十分玄幻地出现在川端康成的手中。

　　“哇，差点就要被宿傩的武器扎穿了啊...”五条悟嘴上说着后怕，实际上却十分得瑟地摘掉了眼罩。

　　但是川端康成可是差点扎透了无下限术式了呀。看了一眼厨刀的位置，他心里想到。

　　川端康成不知道无下限术式到底能做到多大程度上的无限，但是在感觉到厨刀带回来的反馈之后，川端康成觉得无视他的无下限术式摘掉五条悟的脑袋，对自己来说只是手指数量的问题。

　　毕竟他现在有了十根手指，勉强也可以算一个人。

　　五条悟想要对付他多多少少就要开始有点吃力了。想到这里，川端康成甚至还有点骄傲。

　　可能在别人看来，五条悟的无限是空间意义上的无限。但是这东西的构造，其实是不能光用物理和科学进行分析的。

　　就像是世界上可以存在无视一切咒力咒术，实现无差别攻击的特级咒具一样。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是通过认知发动的，他的认知决定了他术式中无限的概念。

　　正巧，川端康成的术式也是通过认知发动的。起码在川端康成的术式看来，目之所及，都可以被他切开或者捅穿。所以不存在无限，只能说是还没有被扎穿的无限，以及被扎穿了的无限。

　　有一种谁说谁有理的感觉。

　　其实最后，还是看谁的咒力更多。咒力多的那个，就一定能赢。想到这里，川端康成似乎恢复了几分诅咒之王的气势，虽然六眼棘手，但是川端康成毕竟活了这么久，总会有些后招。

　　“悠仁还是未成年，所以不要随便使用管制刀具哦！”五条悟空着的手把厨刀从无限里拔了出来，然后丢到了地毯上。

　　“那么，接下来跟老师解释一下这一个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吧？睡姿不好的虎杖悠仁同学？”五条悟眨了眨好看的蓝色眼睛，瞳孔里倒映着脸上布满黑纹的川端康成。

　　“梦游。”川端康成想了想，然后简明快速地回答道。

　　心虚还是有些的，但是说是梦游也没什么不对。毕竟离开高专的时候他连结界都没有触发，谁也没办法说当时的人是两面宿傩，不是吗？

　　不过为什么他出现的这么快。

　　川端康成看着那双蓝眼睛。五条悟这个家伙难道一开始就想到他会离开，所以一早就藏在了咒力检测范围之外吗？

　　川端康成有些不理解，明明都已经用咒力那么仔细地探查过了，但是还是没发现他的位置...而且按照他刚刚的说法，这个家伙，难不成是跟了自己一路吗！？

　　但是他是怎么跟上的？五条悟的咒术应该只能进行瞬移，而无法让他自己快速移动才对。

　　五条悟只是自信满满地微笑着，看着他的那张脸川端康成一点虚心求教的心情都没有。

　　算了，就算问了他也不会痛痛快快的回答，反而更让人火大。

　　不就是知道了自己刚刚做的大事了吗，不过既然当时没有出面阻挠，是不是就说明他也乐在其中？

　　估计也是对上层不满意很久了，所以根本不想拦住自己胡作非为吧？早知道就应该把那些手指都拿着了。

　　“诶～干嘛这么冷淡嘛～难不成两面宿傩本来是面瘫吗？”五条悟嘟囔着问道。

　　五条悟似乎是在转移话题？

　　川端康成看了对方一眼，发现他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看来重点不是手指，而是来找“悠仁”的？

　　想到这里，川端康成直接试探地用虎杖悠仁做借口。

　　“这个小鬼要休息了。”川端康成岔开话题，不想和这个人多聊下去。

　　如果目的在诅咒之王身上的话，那他来这里的目的再简单不过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只是想通过一系列手段，来确定“宿傩”的态度，更甚，他想和这位附身的诅咒之王合作。

　　“但是悠仁不是已经在休息了吗？宿傩不需要休息的吧？”五条悟开心地问道。

　　好的确定了，这个家伙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川端康成叹了一口气，把床上的睡衣堆在了床边，赤着上半身盘着腿坐在床上，“你想确定什么？”

　　“这么直接就问了？我还以为你会再沉默几次呢。”五条悟拽了个凳子过来坐下，被即将熹微的晨光照亮了的六眼和川端康成对视。

　　这对玻璃眼珠子真好看。川端康成看着宝石一般的蓝，心里阵阵羡慕。川端康成对五条悟的态度应该是偏向喜爱的吧，因此现在也有和他谈话的心情。

　　“五条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勉强跟你透露一些情报。”

　　川端康成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来这里收集手指的含义，探寻者收集到的所有东西都会被打包带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手指对他的世界究竟有什么作用呢。

　　现在已知的是手指可以召唤出两面宿傩，但是川端康成的世界里又没有咒灵的存在，也不需要两面宿傩给自己做下手之类的，所以这次的任务川端康成根本不理解背后的目的。

　　这也是他现在着急完成任务的原因之一，他需要赶紧回去和系统联系上，好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在刚刚，五条悟的突然出现又让川端康成产生了一个新的猜想。手指可能只是一个跳板，手指如果就是咒灵的话，川端康成就相当于将咒灵带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那么对应的，就会产生咒术师。

　　也就是说，有点相当于世界融合的意思了。川端康成想了想，20根手指意味着最强的咒灵，那么带着这么多手指出现，一定会打破所在的世界的平衡，而这边世界的平衡也一定会被打破，那么这两个世界为了□□，就一定会选择链接。

　　原来如此，川端康成恍然大悟，这一次的探寻就是为了让世界进行链接和融合。

　　五条悟的出现为川端康成的未来提供了新的思路走向，既然目的是世界融合的话，那就不仅仅只是角色扮演，而是应该和这些咒术师搞好关系。至于那些上层的家伙川端康成也必须要管教一下，不然的话对自己的世界也是一种麻烦。

　　已经差不多考虑好了计划，川端康成立刻改变了自己的定位。作为准备参与合作的长辈，自然要给小辈一点点的忠告。

　　给小辈忠告的诅咒之王，听上去就好阳间不是吗？

　　川端康成伸出一根手指，把记忆中自己听到的对话分享给了他。“虽然我现在重新被唤醒，是因为这个小鬼好像意外地在伏黑惠面前吞下我的手指并成为了我的容器，但是能成为我的容器的人，只有他。”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被他缓慢地收了起来，摘下眼罩后，六眼对谎言的判断更加精准。这才让五条悟更为愤怒。

　　因为两面宿傩说的是真的。而且，他还十分宽容地给他提供了其他隐藏着的情报。

　　这家伙难不成还真是个好心的诅咒吗？五条悟觉得自己之前读的书和现在眼前的人出入不是一般的大。

　　五条家拥有全咒术界现存数目最多的古书，不光如此，他们家的藏书阁里甚至还有曾经拥有过六眼的五条家主的亲笔典藏。里面详细记录了从追捕两面宿傩到最终封印他的详细介绍。

　　屠杀人类，引发天灾，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诅咒之王，最后是在咒术师们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才被成功封印住的...

　　其实年幼的五条悟在看到这段描写时也有点奇怪，因为那个封印记录的实在是过于模棱两可了。但是又想到了诅咒之王咒力不足的一种解释，一时大意被陷阱暗算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也就无视了过去。

　　但是现在五条悟可不会这么想了。两面宿傩体内的诅咒，是全部诅咒的集合。如果论咒力的话，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他。

　　而且，两面宿傩刚刚提到了，他的复活不算是意外，也就是说他是故意被封印的吗？然后等待着重新复活的那一天...目的是什么呢？

　　在某一天按照约定好的计划复活以后，发现自己拥有了一个容器的两面宿傩，为什么一点杀戮的想法都没有呢？

　　川端康成看着五条悟，在心里盘算着他猜到了多少。在川端康成扮演诅咒之王之前，他追平了所有的故事内容，因此或多或少也了解了一点东西。

　　比如诅咒之王的好搭档里梅还活着，目的就是等待宿傩复活。

　　再比如，虎杖悠仁，看似是人类，由于他的生母种族不详，大概算是个最成功的九相图。

　　再再比如，两面宿傩，和五条悟几乎是同等水平的最强，一旦复活，就会将世界的咒力承受水平进一步上调。而这正是全人类进化的前提之一。

　　现在他要阻止这场复活，让两面宿傩以手指的身份前往他的世界，让他成为世界之间的锚。

　　两面宿傩透露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五条悟不敢完全相信。在谈判桌上，五条悟一直扮演着猎人的角色，这一次在去找两面宿傩之前他也是如此决定的。

　　但说起来也奇怪，从两面宿傩真正和自己开始交流后，角色反倒互调了过来。他五条悟，从一个等待猎物主动进网的猎人，变成了主动跳进别人网中的猎物。

　　两面宿傩，不容小觑。不管是实力，还是脑力，都是绝对恐怖的存在。五条悟这么想着，脸上却流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其实结果已经很明确了，他会和两面宿傩合作的。哪怕对方心中另有打算，他五条悟都甘愿接招。因为他想要的，目前看来和两面宿傩想要的并不冲突。

　　“我倒是有点理解为什么书上把诅咒之王刻画的这么诡异了。”五条悟回忆起了书中记录的有关两面宿傩的多条罪证，五条悟不屑地嗤笑起来，他冲着川端康成摆了摆手，然后瞬移离开了。

　　不过是因为担心这个过于强大的家伙抢占他们的地位，所以把他污蔑成了这个样子吧...果然不管是什么时代，上层都是一群糟糕的要命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