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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坦白 你寒毒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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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宸掀开衣袖,他垂眸望着胳膊上的划痕,半晌才掩唇咳嗽了几声。
“王爷。”
陈角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一脸担忧的站在旁边:“白大夫都说了,切勿激动。”
“陈叔,本王只是在那一瞬间,被激起了胜负欲。”
楼宸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待陈角收起药碗,楼宸才又继续说道:“本王体内的血,对他确实有用。”
“要不是白大夫,恐怕想要找到寒毒,我们还得费上一番功夫。”
陈角忍不住叹气道:“可是王爷,今日白大夫也说了,虞二少的寒毒好医,就算不用您的血,早晚也能解开。”
楼宸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可是王爷体内的火毒,若想要彻底根治,怕是需要虞二少配合。”
陈角说到这里,眼中划过一抹狠戾:“马上就要入春了,一旦到了夏日,王爷您体内的火毒会很难压制。”
“虞辞年,如今是淮王妃。”
楼宸却是开口说道:“在他踏入淮王府的那一刻,本王就需护着他,府中任何人,都要给予他淮王妃的尊重。”
“属下失言。”
陈角连忙躬身道:“只是王爷,您体内的火毒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这事您不妨同王妃商量商量?或许王妃愿意呢?”
“白大夫今日是怎么说的?”
楼宸扭头看向陈角:“想要医治本王体内的火毒,需要的是对方的心头血,整整七碗。”
陈角咬了咬嘴唇,不甘的低下了头。
“这是要命的事,本王素来不喜欢欠人情,像取心头血这种人情,本王更是还不起。”
楼宸攥紧了手指:“只是夏日难熬了些而已,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在乎以后吗?”
“可是王爷,您的腿若是想要恢复,就必须解除体内的火毒。”
陈角单膝跪地,咬着牙说道:“眼下澧朝并不安稳,北边的狄戎近些年也多有动静,更别说还有南边的长陵和东边的滇漠,都对中原虎视眈眈。”
“陈叔,你先起来。”
楼宸捏了捏眉心,待陈角起身后,他摇摇头自嘲道:“本王的腿还残着,对澧朝有利无害,一旦本王能够亲自带领西北军,你猜第一个着急的,会是谁?”
陈角凝神一想,顿时脱口道:“陛下!”
“所以,本王的腿不能好。”
楼宸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低声说道:“只要永宁帝还大权在握,西北军就不能动。”
陈角无话可说,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
“谢将军对白邈有救命之恩,能把王妃身中寒毒的事情告知本王,他良心难安。”
楼宸看向陈角,开口嘱咐道:“有关‘火毒’的事,王妃应该猜到了,但取血医治的事,不许让他知道。”
“是,王爷。”
陈角低声问道:“那您还打算解王妃体内的寒毒吗?”
“就算依靠本王的血,想要彻底根除寒毒,也得上一段时间。”
楼宸抚过胳膊上的刀痕,语气淡漠的说道:“等到下个月再说吧。”
陈角见此便没有再说话,当晚,楼宸宿在了书房。
次日清晨,虞辞年抱着汤婆子坐起身,他神情呆滞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熟悉的寒意再一次袭来,昨日还能舞枪弄棒的身体,一觉醒来后便跌回了原样。
虞辞年连忙掏出楼宸给他的瓷瓶,倒了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可这一次,并没有热度席卷身体。
“少爷,您怎么了?”
蓝音端着水盆走进屋内,看着脸色苍白的虞辞年,她忍不住惊呼道:“少爷,您的嘴都发青了,怎么穿这么少?昨夜儿您没热汤婆子?”
“蓝音,王爷在哪?”
虞辞年却是一边穿衣,一边朝着床下走:“我有急事要找他。”
“王爷在书房,少爷您别着急,先用热水暖暖身子。”
等到虞辞年打理好自己,已经过去近半个时辰了,期间他的四肢一片冰凉,手指都不能打弯。
怀中抱着汤婆子,虞辞年直奔王府书房,见到了面色同样苍白的楼宸。
“王爷。”
来不及腹诽两人还真是有‘夫妻相’,虞辞年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您昨日给我的药丸似乎失效了。”
“嗯,本王已经知道了。”
楼宸指了指一旁的座椅示意道:“坐。”
虞辞年抱着汤婆子坐下身,他目光探究的盯着楼宸,心中闪过无数个猜测。
“昨日你吃的药丸,是专门压制‘寒毒’的。”
楼宸语出惊人道:“此药每半月服用一粒,多了就没有效果,据你昨日的状况来看,压制寒毒的时效也只是一夜。”
“王爷知道我身中寒毒?”
“嗯,本王也不想瞒你,因为本王中了火毒。”
看到虞辞年震惊的表情,楼宸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应该猜到了一些。”
“唔,我只是隐约猜到王爷怕是中了毒,只是没想到……”
虞辞年挠了挠面颊喃喃道:“王爷,那你体内的火毒能解吗?”
“嗯,和你体内的寒毒一样,日子久了就没事了。”
楼宸神色平静的说道:“只是本王体内的火毒要更加根深蒂固,或许需要十年。”
“竟然要这么久?”
虞辞年闻言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对方双腿,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您的腿……”
“和火毒有关,等到火毒解了,本王的腿自然也就好了。”
楼宸解释道:“白邈过几天会来王府一趟,到那时,他会对你细说。”
虞辞年点点头,一下子接收了太多消息,他急需消化。
望着楼宸平静的面容,虞辞年问道:“王爷,您昨日给我的药丸,其实是白大夫做的,对吗?”
楼宸略一沉吟,随后点了点头。
“半月吃一粒,一次能压制寒毒近六个时辰。”
虞辞年算了一下,继而抬眸问道:“那王爷也在服用压制火毒的药丸吗?”
“……本王服药。”
楼宸放在轮椅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本王身上有旧伤,体内的火毒需要汤药压制。”
那可真够折腾人的。
相比起楼宸,虞辞年越发觉得自己幸运了,他眨了眨眼睛问道:“王爷很怕热吗?”
“你有多怕冷,本王就有多惧热。”
楼宸看着对方怀里的汤婆子,意味不明的说道:“尤其到了夏日,酷暑难耐再加上火毒,本王的脾气会有点不受控制。”
虞辞年懂了,对方是在暗示自己,天热了少在他面前晃悠。
“如果屋里冷,就让陈角给你多加些银骨炭。”
楼宸补充道:“本王就不回屋住了。”
虞辞年闻言微微一愣,他眯了眯眼睛,随即意味深长暗示道:“王爷,按照规矩,明天是我回门的日子。”
楼宸表情一僵,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两人成婚竟然已经过去两天了。
“回门前一天,王爷竟然宿在书房,这是不是有点……”
虞辞年没有继续往下说,楼宸略一沉吟便懂了,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是本王疏忽了。”
“那王爷,明日我回门,你要一起吗?”
在澧朝,回门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体现丈夫对妻子是否重视。
如果回门那日丈夫都应付差事,那之后的日子,哪怕身为正妻也会很难过,一旦再有小妾抬进门,正妻的位子甚至会不保。
但淮王府和镇国公府的关系又比较微妙,再加上夫妻双方都是男子,本就是因圣旨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大多数人都觉得,在回门那天,淮王能好脾气备些薄礼都不错了,至于亲自前去,那基本上不可能。
虞辞年也是这么觉得,先不谈要令永宁帝觉得双方不合,两府需要避嫌。
就楼宸本人来讲,他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王爷,被迫娶了一个男妻,结果还要陪对方回门,这本就不现实。
可没想到的是,在听到虞辞年的询问后,楼宸竟然点点头表示:“本王和你一起回去。”
虞辞年怀疑自己听错了。
“宁王刚刚犯了事惹得镇国公不快,本王若在这种时候不拉拢镇国公反而怠慢于他,圣上只会觉得本王是在演戏。”
楼宸解释道:“本王和宁王的关系很差,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反而才能打消永宁帝的怀疑,所以,这一趟本王必须去。”
“原来如此。”
虞辞年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既然王爷已有准备,那我就不打扰了,王爷回见。”
说着,虞辞年便站起身,抱着怀里的汤婆子朝门外走去。
望着青年即将离去的背影,楼宸突然开口唤道:“王妃。”
虞辞年前进的脚步一滞,他微微睁大了眼睛,转身看向楼宸。
“提前适应一下。”
楼宸垂下眼眸,语气平静的说道:“虽说是逢场作戏,但名义上你已经是淮王妃了,希望二少能理解。”
“我,明白。”
虞辞年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他抓紧手中的汤婆子,朝着楼宸颔首道:“我去收拾明天的东西了,王爷再见。”
说完这句话后,虞辞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看着对方略显仓促的背影,楼宸在心中叹了口气。
罢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人都娶进门了,该负的责任还是要履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