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王子与可怜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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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公爵要买下艾丽卡。”大概高贵的公爵管家没有见过这么拥挤的场面，连客套的措辞都不会了。
艾丽卡站在老修女旁边，低着头看着地面。老修女可不会知道伯爵和公爵的差别，毕竟这附近高贵的人就是镇长大人，连男爵都没有。
“管家…哦，欧文先生！”老修女激动地连祈祷的手势也做错了，吊着嗓音道：“愿主…保佑您，请您原谅一个从来没出过小镇，只知道一心虔诚祈祷的老修女。”
艾丽卡从余光中明显地看到这位欧文管家先生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特别是在老修女说“愿主保佑”时。也许他也不相信，一个满口臭鱼味的修女的祝福。
“这就是艾丽卡！”
艾丽卡猝不及防地被扯上前，好不容易系正的蝴蝶结又散落开，滑稽的像个不懂事闯入酒馆地小孩，想要学着酒女们卖弄，却又没有足够的身体条件。
“我……”艾丽卡稳住身体，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老修女打断。
“艾丽卡是孤儿院里最听话的孩子，所有的修女们都很喜欢她。”老修女可不能让艾丽卡把这次难得的机会给破坏了，“哦，对了，请您来会客厅，神父想见见您。”
说是开放日，但并没有什么人来参观。在孤儿院里，所有人都知道，开放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毕竟就靠每月那点儿银币可养不活孤儿院里这么多人。
孤儿院需要一些额外的收入，比如那些丝毫不会在意金币与银币的区别的富豪们。
“那位绅士，欧文先生的马车上有漂亮的徽章！”丝雅抱着被子的一角转过身，一脸的羡慕。修女们对可爱听话的孩子总是个格外宽容，谁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呢？
“那叫做贵族的家徽，是上流的贵族的象征，”奥特莉亚不满地纠正道。
她看到了欧文先生从马车上下来的场景，她向来是修女妈妈最喜欢的小孩子，所以她能够穿着最美的小裙子，去迎接客人。
“我觉得他可能是一位王子……不，一定是！”
尽管会有吱呀吱呀的老掉牙床板的声音，尽管被角发黄还有可能散发着霉味，深夜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的磨牙声、呼噜声和梦话会让人无法顺利进入梦乡，但是相比于流落在外，或者被教管所带走，这些都不算什么。
但谁会满足于这些呢？谁不会羡慕更好的呢？
丝雅作为奥特莉亚的小跟班，虽然没有感受过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是小女生的梦想总不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破灭。
“那为什么那位王子要收养那个艾丽卡，她就是个‘剩女’，今年圣诞节她就要十六岁了！”
剩女这个词语是丝雅从老修女妈妈口中学到的，老修女总是喜欢这样说其他的修女妈妈，似乎这样会显得高人一等。
一个属于大人们的高级词汇，被她说出来了！丝雅显得有些激动，都顾及不上旁边奥特莉亚的情绪变化。
“那个‘骗子精’一定是用什么花言巧语骗走了王子，能和王子走的本该是我！就应该是我！”
越想越气愤，奥特莉亚把怀中的衣服和被套扔回到篓子里，狠狠地踹了草坪一脚。
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修女妈妈们都向着艾丽卡，连她都需要做的体力活，那个讨厌鬼却从不需要做，只要那个骗子摆出一张惨白的脸色，所有修女妈妈的注意力都会被那个家伙吸引走，连神父也是！
“奥特莉亚，声音小一点。”丝雅急切地提醒道。但是她也忍不住幻想，假如她有一天能住到那个一人的小房间里去就好了，那是即将被收养的孩子们的特权。
“丝雅，王子大人想收养的人应该是我！一定是修女和神父他们弄错了。”奥特莉亚攥起拳头，“我只是缺了一件好看的衣服。”
而丝雅没有听到奥特莉亚的低语，已经伴着美好的幻想痴痴地低笑起来。
艾丽卡在会客厅门外坐了一会儿，满面愁容的神父和面色愁苦的老修女打开门走出来，却怎么也不见那位管家先生。
“这该怎么办？”老修女撇了一眼艾丽卡，又叹了一口气。
“可是那个管家已经把钱……”神父想到抽屉里的那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币，犯了难。
艾丽卡偷偷地观察着他们的神情变化，想来肯定是那位管家知道了她有病，然后婉拒了神父和修女的热情推荐吧。
艾丽卡了然地走近，等着神父拍着她的头说出那句惯常喜欢说的话：“你是一个好孩子，如果不是……”
“后天，带她去看镇子上的瓦诺医生。”神父拍了拍艾丽卡的头转身回到会客厅。
出乎意料的展开，艾丽卡歪头，视线追着神父的背影，却被老修女臃肿的身体挡住。
“两个月后，得再等两个月后……公爵大人就会亲自来接你。”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却被老修女以愁苦的声音说出来，像是在哀悼谁的丧事，“不要着急，公爵大人一定会来接你的。”
艾丽卡仰起脸，她绝对有自信成为所有大人口中的好孩子，但是病，疾病是最可恶的一点，它能使一切的完美变得恍如烟雾，一挥就散，从那些，满脸为难最后说着“愿主怜爱你”的大人脸上就可以知道。
可似乎现在有一位善良的公爵，他愿意接纳一个有病的孩子？
可似乎老修女和神父认为，她连这两个月都活不下去？
在孤儿院生活，学会准确的辨别大人们的脸色，这是每一个孩子的必修课，而艾丽卡很早就从那些大人的脸上看到了怜悯。但是她从不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什么问题。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胸口空空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老木匠韦德说过今年的冬天会比往年冷许多，像是冬天的女神发怒了。他对于天气的预言总是很准确。
“两个月的留待观察期”，无疑整个孤儿院的人都知道了，这像个蹩脚的小丑演出的笑话，会让人笑出眼泪。
而那些家伙们也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挤眉弄眼地凑上前来，像是一群闻到蜜的蚂蚁。
“那个公爵大人可不是在逗我们玩吧，两个月啊……”
“五、不对，六、六十天！整整六十天！”刚刚学会算数的家伙显摆着。
“谁知道六十天之后还能不能看到马车呀~~”
“我猜，肯定是老东西们找了个借口骗这可怜虫的瞎话！”
艾丽卡离得远远的，只是听着他们的闹腾并不想说话，的确她也不相信老修女和神父的话。
奥特莉亚的小跟班发话了，像是引领所有人的先驱者一样，站在一个板凳上，高高的，仰起头说道：“就算你在孤儿院待再久也不会有人要你的！”
“滚出去吧！滚出去吧！”
“魔女！怪胎！怪物！离开孤儿院！”
修女们和神父或许是觉得小孩子的成长是捉摸不透的，但他们可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自从来了孤儿院后这么久就没有变过。
“住嘴！住嘴！！全部给我住嘴！一点都没有教养的坏东西们！全部给我住嘴！”
老修女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炸药包，急匆匆的从艾丽卡身后赶上前来，将艾丽卡拉到身后，“你、你们这些家伙！你们的礼仪去哪了！哦，我的主啊，我要好好教训你们！”
所有的孩子，除了艾丽卡，全被拎到了院子里，每人身前都堆满了布料，连仓库里那些被虫子和霉菌染的全是乌黑斑点的破布都被老修女拿了出来。
“全部都要洗完，洗干净！我会检查的，不然今天没有晚饭吃！”老修女撑着腰，站在台阶上，俯视的眼光扫过所有家伙，“艾丽卡只是还要在我们孤儿院待一段时间，你们应该为此感到开心！”
“我发誓，如果再让我看到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你们跪在教堂里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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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是黑夜的眷属，每个吸血鬼被黑暗的神灵赋予了不一样的特殊能力，比如诺安的能力就是将动物也变成吸血鬼。
“不，我讨厌这只！”
诺安决定去看望莱安哥哥时要准备些东西，不能让莱安哥哥觉得自己这三百多年来毫无变化。她已经能熟练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一群面容苦相，神志不全的劣等血奴整齐地排列在小巷子里，摸着脑袋口水邋遢地盯着地上散地七零八落地动物尸体面面相觑。他们不能理解坐在木箱上的女孩到底在为什么生气，他们只觉得饿，好饿，好饿。
有几只血奴忍不住地望向诺安身后的奇怪气味的发散体，虽然微弱却也有人类的味道，但是那可不是好惹的家伙。血奴们恐惧地缩回了脑袋，巴巴地望着地上牲畜的尸体。
“谁会拿鸡和鸭作为宠物？！你们一群蠢货！”
诺安一脚将鸡的尸体又踢远了些，散落了一地的鸡毛。被踢到水沟里的鸡被饿得嗷嗷直叫的血奴瓜分，成了一道手撕鸡。静默在一旁的黑影只是恭敬地站着，脚边还放着诺安暂且还算满意的宠物候选名单。
一只血仆又将一只猫递上来，白色的猫儿歪着脖子躺在两只灰色的手掌上，虚弱地喘着气，微不可闻地喵喵叫着。
诺安踌躇了一下，显然被白猫碧绿色的眼睛吸引了，但是养一只猫的吸血鬼会不会显得她还是像个小孩子。
“我记得现在流行养血库？”诺安捏着玩偶兔子的耳朵揉了揉，蹦下比她个子还高的木箱，“库拉，我也要一个血库！”
被喊到名字的黑影晃了晃，毫不在意地上的泥泞，跪下说道：“可是凯特亚大人……”
“到底我是你的主人还是凯哥是你的主人？！”诺安放下手转而捏上库拉的脸，温暖地温度，怎么也捏不够，她最喜欢库拉了，当然这也不是库拉能质疑她决定的理由。
“每天给你喂血的明明是我。”诺安气呼呼地用力掐了一把，转身朝光亮处走去，“我自己去镇上找血库。”
“您不能进入阳光，”库拉挡住诺安的去路，将身上黑色的披风解下套到诺安身上，“我马上回来，请您在这里等我。”
“哦，当然。”诺安笑着自己的小智慧的成功，抓住库拉的手，“我就知道库拉最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王子与可怜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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