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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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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除夕,秦子瑜是跟萧赐一起度过的。
秦子瑜不喜欢过年,往常陆墨云都会陪在他身边,今年没有陆墨云,但是有萧赐,秦子瑜依旧开心不起来。
只要阖家团圆的日子,他总是能回忆起过去,那些冰冷、不堪回首。
守孝期间不得宴饮,年节一律简办,整个皇城不闻爆竹声,不见朱红联,连廊下宫灯皆换作白纱罩裹,照得地面一片冷寂。
各宫撤去吉祥盘,不摆柿枣,后妃皆去珠翠,不施脂粉,宫人内侍着青灰素服,往来屏息,整个腊月都沉浸在宁静肃穆中。
除夕太庙祈福祭祀,秦子瑜素服冠缨,百官缟素随行,丹陛之上落针可闻。
除夕夜未设宴饮,秦子瑜懒的向外表现兄友弟恭,让秦子璋和秦子琛早早回去,独留下萧赐。
庆安几个也被秦子瑜轰走,每人发了一把金瓜子。
“殿下今日心情不好。”
萧赐抓住他微凉的指尖:“累了吧?”
秦子瑜半靠在他身上:“至臻,你总喊我殿下,很久没喊过我的名字了。”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一次。
“我现在不是太子,你好像从来没喊过我皇上或者陛下。”
秦子瑜不在意这些徒有其表的称谓,他更好奇萧赐的想法。
“殿下虽然不是太子,却依然是臣的殿下。”萧赐目光飘忽,又忍不住偷偷去看秦子瑜,嘴角绷成了一条线。
要不是耳根逐渐蔓延开的粉红色,秦子瑜差点以为他那僵硬的语气是在宣战。
“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秦子瑜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抬头看着萧赐,呼吸浅浅的落在他脖子上。
萧赐整个耳朵都红了,手指不自觉的捻着衣服。
喉结滚动,眸色也更深了些。
“一直殿下殿下的喊,宫里可有好几个殿下呢。”
萧赐嗓音干涩:“臣只认殿下一人。”
秦子瑜抬头,几乎是贴在萧赐的下巴上,眼底闪着笑意:“至臻,你不对劲。”
明明爱他爱的要死,明明对他有欲/望,却如老僧入定一般。
“是因为我那次吐血吗?”
这是秦子瑜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萧赐愣了一下,这的确算是他的心结,本来好好的,谁承想稍微亲密一下就出了事,萧赐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他,殿下不会吐血,生命危在旦夕,哪怕救了回来,他也没办法完全不介意。
因为他,殿下才多吃了许多苦头。
“这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没注意休息才导致毒发,我还要庆幸那天晚上你在身边,如果没有你,可能我死……”
后半截话被闷在喉间,秦子瑜拉下覆在他唇上的手,抬眸间,眼睛里全是笑意。
“至臻。”
“别埋怨自己,好吗?”
萧赐喉咙里被堵住了一块,艰难的发出声音:“好。”
秦子瑜的鼻尖贴在萧赐颈窝处,得到答复后,一边去寻萧赐的唇一边翻身坐在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力道重的似乎要把人揉进骨血,带着压抑许久的迫切与滚烫,萧赐搂住秦子瑜的腰,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
下唇猛地被咬住,身上的人语气不满:“专心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秦子瑜从萧赐脸上看到了近乎放纵的宠溺。
他再次低下头,吻上那双日思夜想的唇,耐着性子一点点深入,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呼吸越来越沉,身体也跟着发生了些许变化。
椅身轻轻晃动,萧赐将人按向自己,唇反复碾过那片温热,一次比一次激烈,像是要把多日来的思念通通发泄完。
待风暴停下,两人衣衫凌乱,秦子瑜的唇红艳艳的,透出不自然的光泽。
“殿下……”
连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滚烫。
秦子瑜去扒萧赐的衣服,手腕被抓住的时候,他先是茫然,然后困惑不解,急的抓心挠肝。
他舔了舔唇:“至臻?”
明亮的烛光下,微肿的唇瓣更加诱人。
下一刻,两人滚落在地,萧赐整个覆在秦子瑜身上,狠狠的撕咬上去。
秦子瑜的手被抬到上方,挣扎了两下,双腿被压制住,渐渐失去力气。
“唔……”
萧赐是属狼的吧,两人接吻的次数不算少,怎么还没有学会,一门心思的只会咬人!
外衫松松垮垮的落在地上,里衣被扯的乱七八糟,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萧赐突然停下动作,颤抖着手去触摸秦子瑜胸口的那道伤疤。
“早就不疼了。”秦子瑜喘着粗气,对萧赐笑靥如花。
他满不在乎的语气,让萧赐沉默下去,疤痕旁边,是一个鲜红的“臻”字。
秦子瑜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也不疼。”
“我纠结过,不知道是刻“至”还是“臻”,至笔画少,刻起来简单,难免会让人觉得心不诚,臻字虽然会多疼几下,被发现的时候效果更好。”
“你当初看到是什么感触?”
萧赐收回手,身体里奔腾的血液逐渐放缓:“臣当时觉得殿下很傻。”
以为他看到这个字就会心软,实在是傻的愚蠢,可是后来……
他确实心软了。
殿下算计人心的本事可谓是信手拈来,他才是蠢的那个。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殿下对他的喜欢明显超出了预期。
“别看了,继续。”秦子瑜扯住萧赐的衣领,在他唇角处落下一吻。
就在他扒萧赐的衣服的时候,被强制暂停。
“殿下不宜剧烈运动,再养一阵为好。”萧赐伸手去拉秦子瑜。
秦子瑜不满:“我已经好了,痊愈了!”
“而且我问过墨云,他说没问题。”
话音刚落,就见萧赐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耳朵再次染上绯红。
秦子瑜不想动,萧赐索性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龙椅上替他整理衣服,秦子瑜不配合,几次去扒拉萧赐,萧赐却不为所动。
“殿下如果再吐血,臣真要以死谢罪了。”
秦子瑜:“我哪就那么脆弱了!又不是陶瓷娃娃!”
“好,不是陶瓷娃娃,是琉璃娃娃。”萧赐笑着接话。
秦子瑜愤愤不平:“小心我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大罪!”
“臣以下犯上,殿下要怎么罚臣呢?”萧赐问。
秦子瑜想了想:“那就罚你伺候朕沐浴更衣,替朕暖床吧!”
萧赐低下头:“是,臣遵命。”
除夕守岁本是规矩,但在先帝时便如同作废,到秦子瑜这更是可有可无,礼部和宗人府重拟了一套流程出来,被陆墨云以“陛下身体虚弱”为由挡了回去,秦子瑜病弱乃文武百官皆知,没人敢逼他守岁。
亥时二刻,秦子瑜开始哈欠连连,平日他都是这个时间入睡,形成习惯后很难改变,以前这个时候还没下班,或者在各种酒局应酬,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现在……
天黑后恨不得立刻睡觉。
他竟然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真是不容易。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睡意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子瑜默默翻了个身。
一刻钟后,他翻了回来。
又一刻钟过去,秦子瑜仍然没有睡着。
“殿下有心事。”萧赐在黑暗中开口,默默拉住身边人的手。
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秦子瑜小幅度的吸了口气,忍不住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影看向萧赐。
“殿下想倾诉,臣随时洗耳恭听,殿下若不想说,臣给您讲个故事解闷可好?”
“嗯?”秦子瑜来了兴趣。
萧赐的语气中隐隐藏着笑意,声音比平时低沉。
“很久以前,有个小国叫离昭,传闻离昭东部有座神秘的亭子,只能进不能出,有很多村民在附近消失,尸骨无存。”
刚开始秦子瑜以为萧赐会讲他自己的故事,结果出乎预料。
“某天,几个江湖人相约,想要探查亭内真相,在外面看来,那是个极为普通的凉亭,除了破旧荒凉一些,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他们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周围建筑奇特,房屋很多,但都在同一座高楼里。”
秦子瑜的眼睫毛颤了颤:“离昭……是真实存在的吗?”
掌心的手指微动,萧赐道:“只是传闻。”
他并未听说过离昭国,应该是一些文人雅士杜撰出来的。
殿下似乎很激动,是因为离昭国还是什么……
“他们进去后格格不入,里面没有人,全部是各种各样丑陋的怪物,几人吓坏了,用尽力气逃跑,却找不到尽头,最后被逼近一个小房间。”
秦子瑜:“中间呢,中间不展开讲讲?”
萧赐:“记不太清了。”
秦子瑜:“……”
确定了,萧赐不适合讲故事。
“结局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吓死的,那些怪物不吃人,只是对他们感到好奇。”
萧赐继续道:“听完这个故事,殿下心情好些了吗?”
秦子瑜:“我真是谢谢你。”
简直不知所谓。
萧赐笑了一声:“其实这个故事是我很小的时候,爹爹给我讲的,很多情节都忘了,只记得那个时候他喜欢穿素色的衣服,手里总是拿着一把戒尺,严肃起来很唬人。”
多年过去,当初的痛苦已经变成怀念,偶尔想起来还挺温馨。
秦子瑜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至臻,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你有他的消息吗?”
从前他生怕萧赐翻脸不认人,不敢透露有关楚至远的半点消息,现在到时间了。
“没有。”萧赐摇头。
当初他被带进皇宫,自身难保,等他成长起来去寻找弟弟的踪迹,早就来不及了。
许多想讨好他的官员送来不少跟他长相相似、年岁相仿的人,没有一个是他弟弟。
也不知道他是否尚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