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凤凰要飞 ...
-
韩傓说话间偷偷用手指，推开顶窗底部，露出一条缝隙，让他可以把剩余的药包从窗缝里扔出去。
他正打算这么做时，门外正好传来萧嘉淑上楼的声音，她与另一个舞|女交谈着回到了隔壁。
他自以为门外的动静可以吸引萧烨城的注意力，谁知道他刚一推开窗户想将纸团丢出去，双手就被萧烨城捉到了身前。
韩傓十指伸开，手中空无一物。
——还好我动作快，萧烨城，到底是我韩傓棋高一筹。
“真的没有，你看我不骗你！”
韩傓还在暗自得意，可萧烨城没有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韩傓一双小手白白嫩嫩，指甲短短，甲缝里干干净净，为了使细节处也与舞|女一般无二，还染了蔻丹。
别人姑娘家的手是柔荑纤指，十尖尽换红鸦嘴。
他韩傓的手是洗净剃了毛的白猪蹄。
——怎么单单这猪蹄的食指甲缝里还嵌着褐色的粉末？
萧烨城将韩傓的右手扯到自己面前，细细嗅了一番。
不再是单纯的奶香，指尖有巴豆的气味。
韩傓上回被他扯着手闻，还是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自然是没发现自己指甲缝里有泻药，还以为是萧世子有闻别人手的癖好。
——过于……暧昧的癖好。
韩傓的脸颊还没来得及泛红，萧烨城又加了一剂猛药。
韩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再次被牵引过去，食指刮过萧烨城的唇珠，至于两片薄唇之间，他湿热的舌头从韩傓的指腹一路带到指尖，到了末端还用舌尖顶了一下。
“！！！”
韩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顶了一下，羞愧的低下头，再也不敢直视萧烨城漂亮的褐色眸子，余光却瞟见萧烨城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品味。
——说是再也不吻我，怎么又改成亲手了？世子的嘴，骗人的鬼。
“你要下泻药。”萧烨城的声音陡然响起。
“！！！”
韩傓突然明白萧烨城刚刚的行为是在品他手指上残留的药粉，并不是在与自己亲昵。
他慌张地抬起头，眼见萧烨城松开他的手，就要走。
“你别走啊，不能去，不能告诉她。”韩傓低声惊呼，翻手一绕，双手死死抓住萧烨城的双臂。
萧烨城右眼骤然眯了一下，褐色琉璃在睫毛的低垂下深邃了片刻，光影变幻中闪过一丝玩味，全然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这副样子落在韩傓眼里，却让他想起重阳节那天晚上萧烨城的神情。
……
上回良吉是误食了自己手中的红茱萸，他都如此嫌恶。
这下自己是真的下药未遂。
他定是讨厌自己了……
怎么办？
不能让他走，一定要留下来。
多几分钟也行！
……
韩傓心急乱投医，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破烂神经出的主意。
他突然双手一拽，将萧烨城拉向自己，抬起头就吻住萧烨城的嘴。
像是害怕萧烨城不会接受，他双手顺着他的双臂爬到脑后，捞住他的后脖颈死命朝自己脸上扽。
他想起萧烨城上两回亲他都喜欢伸舌头，这回便主动张开嘴，用红彤彤的柔软朝他嘴里探了探，刚碰到同类又缩了回去。
像是个害羞想要串门的小孩童，跑到对面邻居家敲敲门，又颠颠地跑了回去，家门大敞等着别人来自己家做客。
萧烨城哪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把揽过身|下这只迷人的金凤凰就开始品尝起来。
比刚刚琢磨泻药还要仔细。
似乎要将韩傓生辰八字都给品出来。
两人亲了良久，直到韩傓实在喘不上气来，萧烨城才放过他。
萧烨城双手还捧着他的脸，看韩傓已经将眼睛侧过去不看他，心中不忿，嘴里的话也多了几分埋怨：“值得吗？你不喜欢我，却为了能拖延半刻。”
韩傓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就算自己是有目的的。两人也刚亲热过，不到片刻就开口算账。这男人也太没情趣了。
他不太开心，眼睛更是不去看破坏氛围的萧烨城，歪了歪嘴把自己说得像云莨楼里的小倌：“趁萧世子还喜欢我这副皮囊，多利用几分也是好的。”
萧烨城冷哼一声，面色沉了下来，他不喜欢韩傓说话的时候不看他，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
他将韩傓的脸硬生生掰过来，冷冷地说：“如果她没动桌子上的东西。你岂不是在白折腾。”
韩傓挑眉，似乎是在挑衅他：“总要试一试，哪怕半分机会。”
“毁掉她的祭天舞，并不能阻止她入宫。”萧烨城此时还捏着他的下巴，说完像是怕旁人听到，又挨近几分低喃道：“你既然听到，就该知道我父王会想尽一切办法送她入宫。错过下元节，还有明年的上元节，总会有办法。”
韩傓一字一句将自己都执着袒露出来：“那我就，一次次阻止。”
若刚刚萧烨城还有几分心情，此刻听到如此固执的韩傓便一点好脸色都没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凤凰，突然生出想将人掳回府里的年头。
他的声音三发阴恻，七分愤怒：“怎么一次次？今日是我抓包了你，尚且可以放过。下次呢？难道你也要用同样的办法去色|诱他人？”
“这……”韩傓突然没了主意。
萧烨城见韩傓都没将计划完善好就随意胡闹，心里就更气。
他若是再被人找个由头打入天牢，可不是每次都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萧亲王还在京都，而且已经注意到他，自己本事尚不能通天，他再闹几次早晚有他护不住的时候。
萧烨城恨韩傓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刚刚还要在这里与自己犟嘴。
——嘴，至笙的嘴生得真好看。
萧烨城低头去看，方才韩傓唇上的膏泽脂香已经被自己全部吃掉，涟漪水光倒更让人上头。
情窦初开的世子爷抵不住诱惑低头又吻了上去。
——嗯，这才是至笙本来的味道。淡淡的奶甜。
韩傓被吻得晕头转向，不住地用双手推着萧烨城的胸膛，那里隔着衣服都烫得可怕。
推不动只能向后躲，而身后已是无处可躲。
他的后脑勺都抵在了墙上，金色的发簪顶得他脑壳疼。
“疼，疼……疼死了。”韩傓在稀碎的亲昵中挤出几个字。
萧烨城放开他。
韩傓连忙拔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尖部抵着萧烨城的胸口，恶狠狠地说：“你说你不会再吻我的。”
萧烨城对于韩傓防卫的动作蛮不在乎，他可以轻松的夺过韩傓的手中的利器，但他只是静静地看了韩傓半晌，然后挑起剑眉理所当然地说：“那是在你没有投怀送抱之前！”
“！！！”韩傓瞪了他一眼，推开他往门外走。
萧烨城没有长出一口气，对着他的背影说：“至笙，我很开心，哪怕知道你是别有目的。”
韩傓回头看他，心里五味杂陈，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
可惜，一切终究是白费。萧嘉淑还是上场了，一舞惊天，十月便要入宫为妃，皇帝连封号都拟好了。虽然只是和宜妃一样，取其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作为封号，但却将离养心殿最近的楚明宫赐给了萧嘉淑。
于是，皇帝去湘妃那里的次数渐渐少了，后宫的风向逆转，巴结宜妃和淑妃的奴才便更多。只是淑妃宫中不养杂人，除了皇后分派的十来名宫女太监，其他的宫女都是淑妃入宫时自己带进去的。
一日未时三刻，皇帝又去了楚明宫。
冬至刚过，京城下了好大一场雪，往日椒红色的皇宫银装素裹，像是红色氅衣配着白貂领。
台阶上厚厚的雪被宫人扫去，留下的雪水化了又结了一层薄冰，宫人们进进出出都格外小心。
皇帝刚一进院子，就瞧见一个小宫女跪在石阶上，那小宫女生得俏丽，皮肤盛雪，鼻尖冻得红红的，身上不住地打着颤，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皇帝心中又动了恻隐之心，进屋便问淑妃：“淑儿，外头的宫女惹你不高兴了，外头天寒地冻，要罚屋子里也能跪。”
淑妃扭着细腰，宛如妲己在世：“皇上~臣妾才让她跪了半柱香时间都不到，皇上就要责怪臣妾心狠歹毒了吗？”
淑妃直接坐进了皇帝怀中，双臂缠上于裔的肩膀，明明是十五六岁的姑娘，却瞧不出一丝清纯：“臣妾的镯子都被她弄坏了，这可是母亲送给臣妾的生辰礼，臣妾可喜欢了。”
于裔自诩是天下共主，国库中什么异宝奇珍没有，大齐一切都是他的，于是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稀奇，不过一个镯子。”
淑妃招了招手，示意如芸将镯子拿过来，她端起首饰盒，轻轻打开，将那白玉镯子呈现在皇帝面前：“母亲说是花了万两白银从嘉州带来的，京城这么好的白玉可不多。臣妾也就在申家小姐那里看到还有一块这么好的料子。不过她戴的是耳坠，可没有臣妾的大，”
淑妃将盒子微微侧了侧，让更多的日光照耀在上面：“皇上您看，这玉沾了油，洗都洗不掉，还泛着蓝光，难看死了。”
淑妃瞧着于裔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将镯子取出来，拿在手中转动：“皇上，您怎么不说话了。”
“淑儿……这镯子确实，不太好看，不若这样，镯子送去内务府，让他们比对着再挑一副更好的。”
“谢主隆恩，如芸，去将那小丫头唤进来，让她将这玉镯交给内务府戚公公将功补过。”
于裔看了看淑妃，觉得她到底心思单纯，对待宫人比她姐姐和善许多，于是看她的眼神又多怜爱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凤凰要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