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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夫我是你的病人 灭了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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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了火的精神科诊室门口,不少人围着,吕觅试图跟医院负责人解释,顾森真的不用住院,只是睡着了烟头掉在地摊上才引起的火灾。
“我还有事儿,那什么……你们聊着……”顾森一转身,bang的一声直接撞在某人怀里。
顾森揉着鼻子抬头,瞅见似笑非笑的阮修竹,反手一巴掌就打过去。
“拿钱!”顾森直接伸手,她把人家诊室给点了,桌椅板凳都成了废品,其中还有不少高档摆设。
直到现在,顾森都好像在梦里,丝毫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
她身份证好像在大夫手里。
阮修竹手掌张开按住顾森的头顶,微微用了点力,“在这呢,怕什么。”尾音带了些笑意,像是没忍住的嘲笑,顾森听懂想冲过去拼命。
结果她太矮了,被人家一只手按着动不了。
林墨生蓝色的衬衣上沾了些灰尘,白大褂上也都是顾森小脏手留下的巴掌印,看起来有些滑稽。
再往上看,男人满脸淡漠,白皙的脖颈随着他侧头的动作,露出坚硬的锁骨,许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肩膀,他时不时抬起手来捏一下肩颈,手指一用力,血管就突出来。
“你好林大夫。”阮修竹走到林墨生身边,伸出手来,“我是顾森的意定监护人,阮修竹。”
意定监护人。
林墨生瞥了眼刚才还躲在自己身后,这会儿能跑多远跑多远的女人,冷着脸跟阮修竹握手。
“实在不好意思,所有的赔偿我来付。”阮修竹掏出一张卡,医院负责人接过去,阮修竹含笑的眼,扫过顾森,笑着说,“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哦对了,她接下来的看诊费用也一块划。”
顾森皱了皱眉,“我不看病。”
阮修竹回头,一字一顿的说,“不、许、拒、绝!”
诊室起火,林墨生还没来得及对顾森进行诊断,就刚才的表现来看,顾森有点行为认知障碍,很轻。加上……林墨生的眼睛朝下看,顾森的手腕上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的深色痕迹……抑郁症肯定是跑不了的。
性格倒是不暴躁。
对这位意定监护人的话,她没反驳过,林墨生收回目光,还有的治。
医院收了钱,诊室也废了,病今天肯定是看不了的。阮修竹急着回公司,剩下吕觅拎着顾森的衣领回家。
屋漏偏逢连夜雨,顾森喝了酒不能开车,吕觅不愿意开,俩人是打车来的。灭火时还好好的天气,居然下起雨来!还不小!
“卧槽,都欺负我!”顾森揉了揉手臂。
脑海中突然闯入她被救出去的场景。
她迷迷糊糊的靠在单人沙发上睡着了,呛鼻的烟雾弥漫在眼前,她是听到门口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才清醒过来。
顾森顾森!醒醒顾森!
再睁开眼,火舌已经卷了起来,她慌忙起身往门口跑,却被重重阻碍拦住。
起火点本就是地毯,她点了烟没想到会睡着,烟头掉在质地上好的羊毛地毯上……
她出不去。
一时之间,手腕的伤口都不是那么疼了,她下意识捂住手腕,心里想着,割腕时没想过要死,可眼下大概是真要死了。
脚步停在原地,她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而下一秒,白大褂骤然出现在眼前,惊的顾森后退半步,没等反应过来,被她紧张抠破的伤口就被人攥住。
“跟着我。”男人声音弥漫在烟雾中,听不清晰,可背影却印在她的眼底。
“你们去哪儿?”
林墨生的心情不是很好,最近工作安排的很密集,诊所烧了,他还要另外找办公地。
沉默不语的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刚绕到门口就看见那两个始作俑者站在门口躲雨。
林墨生没怎么注意那个陪同者,目光停留在顾森身上。
将人从火场中救出来后,这人跟个鹌鹑一样躲在他身后,避免警察将她带走调查。林墨生不想管闲事,加上的确生气,正要走,感受到掌心的湿润。
是血。
他很确定顾森身上是没有伤口的,并不会流血,而且他刚刚只抓了顾森的手腕……
顾森瞅了大夫一眼,一想到未来的日子每个礼拜都要来医院报道,见到这张脸,顾森就有些烦,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不用,我们打车了。”
“这我们……没打到车。”吕觅举着手机,弱弱地说。
顾森,“……”
医院并非在市中心,而是在一大片康复疗养院的度假规划地,这种地方想打个车实在是太难了,尤其是还下雨。
林墨生手肘撑着车窗,手指抵住额角,没说话。
半晌,顾森才咽了口唾沫,“那什么,大夫我是你的病人,你不能不管我。”
林墨生挑眉,笑了声,“上车。”
上车之前吕觅扫了眼车牌,被上面一连串相同的数字惊呆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俩人坐在后排装雕塑,没人敢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有自残倾向的。”林墨生往市区的方向开,阴雨连绵前路看不清,他却淡定的跟顾森聊天。
聊天是心理医生的主要治疗方式。
顾森思绪不集中,中午喝的酒,在此刻总算是完全挥发,酒气上头,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车厢内是缓慢高雅的钢琴曲,在顾森耳朵里那就是妥妥的催眠曲。
林墨生看着后视镜中,靠在吕觅肩膀即将睡着的女人,心里又加了一条,酗酒。
吕觅不好意思的说,“她……她平日里总是迷迷糊糊的,一到这个时候就犯困,没精神。”
“正常。”林墨生说。
俩人没直接回家,阮修竹今天出差,去飞机场的半路接到了电话来抢救顾森,事情解决直接飞英国。
公司还有点事儿没解决呢,别看顾森喝醉了,该处理的,阮修竹也能放心交给她。
走之前就给行政助理留了话。
“但凡顾森是喝醉了来的,二话不说,先让她去看‘橙花’的合同!”阮修竹捏了捏手指骨,嘎嘣嘎嘣的响了几声,“不清醒时,她才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