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养龙日常[综英美]》热带北极熊

5、05

　　出生不久的夜煞宝宝用四只爪子在战术手套上踩了踩，撒娇地嗷呜了两声。
　　它开心时瞳孔会放大，鲜绿色的湿润眼睛凝视着蝙蝠侠苍白的护目镜。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回瞪它，可惜蝙蝠瞪并不能阻挡夜煞宝宝的热情。

　　它快乐地嗷呜一声，从战术手套中站起来，顺着蝙蝠侠的凯夫拉铠甲手臂四爪扑腾，爬上他的肩膀。然后，勇敢而热情地用脸颊贴上了蝙蝠侠冷酷的下巴。

　　“看来他把蝙蝠侠当成了同伴。”
　　阿尔弗雷德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托盘。而在托盘上还放着一杯香醇的羊奶瓶。

　　夜煞宝宝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饥肠辘辘的它立刻嗅到了飘散在空气中诱人的食物香气。阿尔弗雷德清晰地看见它咽了口口水，尾巴快乐地甩了起来。

　　但夜煞宝宝再次用勇敢的信念战胜了想要吃饭的本能，瞳孔缩成了狭缝，“吼——”
　　它稚嫩的爪子在凯夫拉肩甲上摩擦，要是阿尔弗再次靠近，它就要发起进攻了！

　　“雷神与死神的邪恶后裔，万万不可与之交手。”
　　如果雷神是指从它口中吐出的能携带电流的等离子弹，那么死神就是指它在黑夜中来去无踪与类蝙蝠的翅膀。这种伴随阴影而来的带给人极大威胁与恐惧的夜间生物，就像是行走的死神。

　　所以在维京人著作的龙之书残卷中，才会把它类比成雷神与死神的邪恶后裔。

　　这种不详与恐惧深深遮盖住了夜煞的真容，就像哥谭的夜晚遮盖住蝙蝠的真容。

　　从未有人看清夜煞。
　　也从未有人看清蝙蝠侠。

　　“放松，阿尔弗雷德不是敌人。”
　　蝙蝠侠伸出战术手套抚摸着夜煞宝宝的脑袋，顺着它的背鳍一路揉到尾巴。

　　带着熟悉温度的粗糙皮革触感很好地安抚了夜煞宝宝，它在战术手套放开离开它的背鳍时还嗷嗷地要求再来一次。它的瞳孔在安抚下顺利变得浑圆，看起来乖巧又聪敏。

　　蝙蝠侠从阿尔弗雷德的托盘里拿起奶瓶放在夜煞宝宝的面前，“阿尔弗只是来为我们送餐。”
　　夜煞宝宝鲜绿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它歪着头盯着阿尔弗半响，又回过头注视着蝙蝠侠苍白的护目镜和递给它的羊奶瓶，“嗷？”

　　夜煞宝宝张开类蝙蝠的翅膀，从凯夫拉肩甲上扑腾着飞起来。
　　轻盈地落在的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上。

　　此时它还谨慎地观察着阿尔弗的表情，小爪子还紧张地抓住阿尔弗雷德被熨得一丝不苟的西装。
　　而阿尔弗雷德稳如磐石，冷静地将餐盘中另外的牛奶递给蝙蝠侠。蝙蝠侠接过，把牛奶一饮而尽，随即把牛奶杯放回他手中的托盘中。

　　“谢谢你，阿尔弗。”蝙蝠侠说道。

　　夜煞宝宝大彻大悟！

　　它也用脸颊尝试着贴了贴阿尔弗的侧脸。
　　阿尔弗笑了，贴心地揉了揉它的龙鳞，舒服得几乎让凶狠的恶龙在他肩上打滚。

　　自认解除危机的夜煞宝宝飞回蝙蝠侠的肩上，伸出爪子朝奶瓶嗷嗷叫唤起来，张开了嘴巴，嘴巴里半点也看不到牙齿的痕迹，露出红红的牙床。

　　“夜煞，没有牙齿？”蝙蝠侠难以置信，“阿尔弗，我记得之前还看见它对着我呲牙威胁……”

　　许久都等不来羊奶瓶的夜煞，决定自食其力，锋利的牙齿瞬间从牙床内冒出，张开恶魔的翅膀。二斤重世界威胁以闪电般的速度飞扑向羊奶瓶，抱着羊奶瓶在托盘上吨吨地喝起来。

　　*

　　“高智商、极通人性、顽皮又好奇。”
　　管家阿尔弗雷德评价道，“无愧传说中恶龙的名号。”

　　夜煞宝宝抖了抖它的上耳鳍，对此视若罔闻。

　　“让我比较好奇的是，究竟是哪一点让它认为您与它是同族？”

　　夜煞宝宝不顾嘴角边上的奶渍，跳上蝙蝠侠头盔，然后拍了拍他的头盔上尖尖的蝙蝠耳朵，随后抖了抖自己的上耳鳍，“嗷呜！”

　　“同样的黑色尖耳，真是独具慧眼，还有吗？”

　　夜煞宝宝亮出自己前臂侧方的小倒刺，指了指蝙蝠侠战术手套侧面锯齿样的刀片。

　　“一模一样的锯齿防御倒刺，明察秋毫的小家伙，还有吗？”

　　夜煞宝宝张开超过它身体体积大小的巨大蝙蝠翅膀，猛地飞向蝙蝠侠背后的披风，把防弹披风叼起来小小一片。

　　“都是蝙蝠翼的翅膀，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蝙蝠侠恼羞成怒，“阿尔弗！”
　　而夜煞宝宝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站在蝙蝠侠的凯夫拉肩甲上。

　　“听着，夜煞。”蝙蝠侠严肃地说道。

　　“我是蝙蝠侠，是人类。”
　　“你是夜煞，是龙。”

　　说着，他脱下头盔，露出正常人类的真容。
　　布鲁斯·韦恩一语道破，“我们是不同的族类，人类身上是不会有黑色的尖耳朵，手臂上也不会有锯齿倒刺。还有，那不是翅膀，是披风。”

　　才出生24小时的夜煞宝宝瞳孔地震，它的世界观几乎颠倒。
　　它茫然地绕着长尾巴转了几圈，片刻后，它用爪子抓了抓自己脸颊。

　　企图把自己脑袋上的头盔脱下来。

　　布鲁斯和阿尔弗哭笑不得。
　　阿尔弗雷德贴心地把它带到镜子面前。

　　夜煞宝宝好奇看着镜子里自己，又好奇地看着站在镜子旁的蝙蝠侠。

　　蝙蝠侠在它面前先把战术手套脱下，露出人类男性的手臂，结实而有力。
　　随即是能与哥谭黑夜融为一体的披风，紧接着是凯夫拉铠甲战服。他解开各种卡扣，一块块装甲与防弹衣，全部落在镜子面前的地板上。

　　还有他的战靴，他脱下战靴，站在镜子前。
　　在战甲之下，是一个与它完全不同的生物，是人类。

　　高强度的锻炼与搏斗让这个男人的身体曲线充满力量，接近完美。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形状都野性又优雅，像是造物主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他身上还穿着浴袍，不可思议的英俊。

　　“你是龙，我是人。”
　　布鲁斯单手抱起两斤重的夜煞宝宝，“我们都是不同却又相似的个体。”

　　夜煞宝宝听懂了，它的爪子紧紧抱着布鲁斯身为人类的手掌。
　　虽然不是战术手套那种让龙留念的皮革触感，但是这种来自人类温暖的体温，更让夜煞宝宝感受到不一样的体验与依恋。

　　它抬眼看向镜子里的布鲁斯和自己。
　　镜子里，幼龙和人类相互依偎着，夜煞宝宝快乐地嗷呜了一声。

　　问题解决。
　　蝙蝠侠心想。

　　*

　　当晚，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整理还未解决的案子。
　　夜煞宝宝趴在工作台前，眼光迷蒙地看着眼前的人类。

　　片刻后，布鲁斯感觉有东西在撞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夜煞宝宝叼着战术手套，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夜煞宝宝把战术手套放在工作台前，“嗷嗷。”

　　虽然认清了蝙蝠侠是人类的事实，但还是伪装起来骗一骗它这个才出生二十四小时的脆弱龙宝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