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你可真走运 ...
-
哥谭的夜晚是危险的代名词，她用灯光装饰的裙摆下藏着吞噬人类的野兽，是黑暗、地狱、可怕事物的缩影。
哈维·登特站在一片透明的防弹玻璃前，看着哥谭的夜空。
他总感觉周围有人在埋伏他，用狙#*%击#%*枪藏在附近的高楼之中，等待合适的时机给他致命的一发子弹。
又或者是小丑就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朝他阴恻恻地一笑。那个恶魔般邪恶又滑稽的卑鄙小人会拿出笑气，让世界与他共享癫狂。
他在暗网中发布的蝙蝠侠悬赏令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阅读量，所有人都在暗中关注他这个出高价的幕后人，贪婪窥觑和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截至昨天，他已经拦截了不下五十条追踪攻击。
在暗网上已经有人询问这个幕后人是谁，是否有足够的资金负担这笔悬赏。
甚至，邀请同行一同攻击狙击幕后人，那样就可以不用干掉蝙蝠侠，也能拿到五亿美金。
回复的人众多，几乎所有黑客都在追踪他的方位，企图挖出他的身份信息。
哈维·登特从操控局势的下棋者，沦为了被棋子反噬的人。
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对于他来说就越不利。他必须彻底扭转事态，否则市长这个位置他不仅坐不上，甚至会面对来自暗网各处的追杀。
笑气的副作用已经散去。
哈维·登特那张出名的脸此刻阴沉沉的，完全不见在公众面前的健谈爽朗、襟怀坦白。
他就像是硬币的两面。
在公众面前，他是如此心地纯洁正直，光明磊落，为哥谭市的未来的希望而奋斗着。
但是在光明的另一面，是无尽的黑暗，他为了达到目标不惜一切代价，用尽肮脏卑劣的手段，出卖良心引导舆论，把形势导向对他最有利的地方。
哥谭市依旧喧嚣无比。
泥脸的所有行为都低于哈维预期。
让他假扮蝙蝠侠，泥脸便联合小丑，取替了布鲁斯·韦恩。
让他终止哥谭的城轨计划，泥脸只会在媒体上叫嚣，而项目工程半点没有停止的迹象。
哈维·登特甚至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能再坐以待毙，他已经在这次市长大选上投入所有的钱，甚至负债累累。
他必须从韦恩身上拿到钱，泥脸做不成的事情，他哈维·登特亲自做。
“叩叩”的敲门声响起，秘书小姐敲了敲哈维办公室的大门。
她抱着几份资料站在门口，“先生，有件事情，我需要向您汇报。”
“下周的哥谭媒体基金会的年度正式宴会需要您付款门票费用，而您卡里的余额已经不多了。”
“进入那个宴会要多少钱？”
“两千万美元，先生。”
那一瞬间，哈维·登特的脸色难看极了，秘书小姐差点以为他要暴起甩出放在他办公桌前的飞镖，而目标正是为他工作的秘书小姐。
秘书小姐吓出了一身冷汗，她低声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
“没有别的银行为我们提供竞选资金了吗？我那些支持者呢？”
哈维怒容满面，眼神阴冷得像蛇的瞳孔。
“他们虽然表示会支持您的竞选，但大部分都还没有给予答复。”
秘书小姐惶遽地说道。
“啊——！”
伴随着秘书小姐尖叫一声，飞镖刺在了办公室厚实的杉木门上，留下深深的扎痕。她手中抱着的资料散落一地，秘书小姐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她不可置信地望向她的老板。
哈维·登特没有理会秘书慌不择路地逃跑，他愤怒地在办公室里咆哮着，整层楼都能听见他暴怒的嘶吼。
秘书小姐站在电梯里，她颤抖着拿出手机。
给人事发送了离职申请。
##
哥谭快捷酒店内。
“你就这么把你的朋友带过来了？”
布鲁斯还穿着睡袍躺在床上，他愤怒地朝克拉克扔出一个枕头。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钢铁之躯，被一个枕头砸昏了头。
他讪讪地说道，“他们都是我很好的朋友，不会对外说什么的。”
“我是布鲁斯·韦恩！全哥谭最出名的人之一，没有人会不认得我这张脸蛋！”
生气的情绪让布鲁西的表情变得极为生动，“而你，竟然随随便便带朋友进入我的酒店房间！要是他们是记者怎么办！偷拍我的一张照片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嗯……事实上，酒店的钱是我付的，而且我也是一个记者……”
克拉克小声地打断道，身为钢铁之躯并不能有效阻挡布鲁斯对他的愤怒，小镇男孩紧张地抓住手中的枕头，巴里甚至怀疑他可能会失手将枕头撕成两半。
布鲁斯再次朝他扔出了一个枕头。
而蝙蝠侠希望那是氪石蝙蝠镖。
最好正中他的脑门，让超人见识哥谭的险恶。
但毋庸置疑，布鲁斯·韦恩的脸是天赐的礼物。
他婴儿蓝的眼睛在生气的情绪中像是澄澈的钻石，他有着非比寻常的自信。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他的腰间，露出漂亮的胸肌。这是一种极为私密的状态。
他带着阔佬专有的那种飞扬跋扈，以及花花公子的暧昧、风流和穿透人心。
克拉克垂头丧气地站在他面前，像是被大雨打湿的大狗勾。
与那个在空中漂浮的超人恍若两人。
“需要给你们留出交流空间吗？我们也可以下次再聚会。”
巴里有点紧张，为此他拉了拉哈尔·乔丹的衣服。
戴安娜也看着这位阔佬的行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真人版的布鲁斯·韦恩。
他完全符合杂志对他的评价标准，任性的花花公子，浪#*%荡、肤浅。来自亚马逊的女神皱了皱眉，显然看不上这类型的男人。
克拉克黯然伤神，语气里写满了沮丧，“要不，我……我让他们下次再聚好了？”
布鲁斯赤着脚，踏下了床，他任性地把克拉克扯到自己身边，朝巴里几人露出了一个标准的面对媒体的微笑，“失礼了，我需要整理一下着装，稍等。”
说罢，他摔上了房门，留巴里、哈尔还有戴安娜站在房间门口。
“为什么整理着装也需要克拉克进去？”
哈尔不嫌事大地问道。
亚马逊公主反感，“我依旧觉得布鲁斯·韦恩确实如新闻所说，是一个荒唐的花花公子。克拉克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这个骄横跋扈的布鲁斯·韦恩。”
片刻后，酒店房间传来布鲁斯和克拉克交谈的细小声音。
哥谭快捷酒店的隔音确实做得比较普通，哈尔不嫌事大的吹了吹口哨。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外面采访吗？”
布鲁斯把手指狠狠戳向克拉克的胸肌，“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布鲁斯·韦恩就藏在这儿吗？”
克拉克惶窘地说道，他的表情里带着愧疚，“他们都是我很熟悉的朋友，不会暴露出去的。”
布鲁斯透过那层厚重的镜片看向克拉克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极堪萨斯无垠的天空。
超人拥有钢铁之躯，寻常武器不能伤害他分毫。但包裹这层巨大威胁的是善良质朴的心，人畜无害的行为与正直的行为。
他是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对世界怀抱着天真的幻想。
蝙蝠侠从未接触过这类的人，这种人根本不会列入他的交友范围内。
“最好的朋友会因为利益背叛，合作伙伴会因为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克拉克。”
布鲁斯几乎要对他咆哮起来，为扎根在克拉克灵魂上的乐观主义，“今早超人的行为已经让我很头痛了，我们不能再让媒体知道全部的事情了。”
“为什么？超人不是将所有真相都查清楚了吗？”
克拉克全然愣住了，完全不理解布鲁斯的话。
“这件事情可以被媒体知道，但不能这么直接就暴露给媒体。”
布鲁斯放下戳在克拉克胸肌上的手指，他挑了套符合布鲁西审美的衣服，随手扔在酒店的床上。
“他拆穿了泥脸的面目，让泥脸的阴谋暴露，所有人都知道了前段时间荒唐的布鲁斯是假的，那不是真的你。”
克拉克解释道，“真相大白了，你也能回到韦恩集团去了。”
“他暴露真相的时候，也许从来没有考虑过韦恩集团的股价跌了多少，对吧？”
布鲁斯背对着克拉克，解开睡袍的带子，“克拉克，你果然是纯正的堪萨斯人。”
才不是，我是个纯正的氪星人。
克拉克乱七八糟地想着，他的视线落在布鲁斯背部的伤疤上。
木仓疤，刀疤，一层层地附着在他身上，透过皮肤扎进他的灵魂。
新的伤疤覆盖旧疤，像蜈蚣，狰狞又性感，随着布鲁斯的肌肉而动。克拉克似乎透过这些疤痕看到这个男人更加黑暗神秘的灵魂。
从地狱中归来的，带着冷漠与我行我素。
阴霾是他的披风，伴随着狂风与雷鸣电闪。
杂乱的疤痕隐隐地组成一个图案。
“被我反驳得无话可说了？大记者？”
布鲁斯回头看向克拉克，发现他正怔怔地看着自己身上的疤痕。
“喔？你也喜欢这些伤疤吗？”
布鲁斯摸向背后的伤疤，那里的伤疤很多都是他当蝙蝠侠的第一年留下的。那时的他还没有太多经验，常常满身带伤地回到韦恩大宅，让阿尔弗为他处理伤口。
那是蝙蝠侠最难熬的岁月之一。
“这些大部分都是玩极限运动的时候留下的，滑雪、冲浪什么的。”
布鲁斯的语气里带着炫耀和调笑，“女士们都很喜欢它们呢，当我露出这些伤疤的时候她们总是无力招架。”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捅进了克拉克的心脏。
鲜红的血从跳动的心脏里流出来。
但克拉克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的心正在流血。
他呆滞住，目光茫然地看向哥谭市著名的花花公子。
他甚至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为哥谭市的花花公子情根深种。
克拉克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它被堵死了。
罪魁祸首却站在他的面前，用如刀般的言语划破他的幻想，“克拉克，你怎么了？”
克拉克的心脏似乎被北极的风刮过，夹杂着雪霜的寒风穿过心腔，血管上结霜结冰，将他流血的心冰封起来。
这不应该，我本来就不期望能与他在一起。
克拉克心想，布鲁斯本来就是哥谭市最受欢迎的人物，众多女伴，这也是我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克拉克说道，“我没什么。”
“一个假的布鲁斯·韦恩在哥谭媒体上嚣张了这么多天，却没有任何人发现。”
布鲁斯没有留意到他的反常，继续说道，“这难道不悲哀吗？这难道不讽刺吗？”
“事实就是，没有人在意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是谁。”
“只要他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媒体上，稳定韦恩集团的股价，无论他干多少荒唐的事情都没有人在意。”
布鲁斯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他站在镜子面前，对自己的着装还算满意。
“我在意，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不是那个带着面具的你。”
克拉克忽然说道，“我在意真正的布鲁斯，我在意真的你。”
他拉住布鲁斯的手腕，用那双真诚单纯得过分的眼睛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能从他瞳孔的倒影中看见自己的身影，他的眼睛像孩子的眼睛，虽然愚蠢，但是却如此率性毫不做作。
随着年龄的增长，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封闭自己避开伤害，以求自保，。
而克拉克完全不会，他会用手抓住能够刺伤他的武器，不知防范，直面一切。
布鲁斯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是不是布鲁斯·韦恩的另一层面具？”
他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克拉克，你更适合大都会而不是哥谭。”
#
警笛忽远忽近地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更多车鸣笛的声音。
这间普通快捷酒店的周围忽然变得喧嚣起来。
布鲁斯眼尖地看见那辆他最常开的豪车法拉利已经接近楼下了，阿尔弗雷德正坐在驾驶座上，朝他的位置驶来。
许多媒体把这间快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全副武装，准备入侵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所在的酒店。
“他们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克拉克有些不解，虽然他也属于记者的一行，却也万万没想到他的同行来得这么快。
“你的同行们可不像你，他们浑身上下的麦克风和录音笔可不是摆设。尤其是哥谭的记者们，为了名扬万里，他们会绞尽脑汁、辛苦钻营。”
布鲁斯说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认同超人的行为？只需要倾听他们待会问我的问题就好了，每一个问题都将会是一枚炸弹。”
布鲁斯拉开门，望向门外的巴里等人。
现在的他已经正式进入布鲁西的社交模式。
一个身影从隔壁房间快速走出来，吉米·奥尔森背着相机冲了出来，“克拉克！大新闻！听说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就躲在我们所在的酒店内，我们占先机了！”
紧接着，他目睹全哥谭都在寻找的王子站在克拉克的房间门口，他突然顿住声音，表情变得十分滑稽震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吉米瞪目结舌，“你……克拉克……”
哥谭王子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吉米吗？克拉克和我说过你。”
吉米战战兢兢地接受了来自哥谭首富的友好问候，然后愤怒地看向还站在房间里的克拉克，克拉克朝他露出心虚地一笑，委屈地往后缩了缩。
布鲁斯转头望向巴里等人，他的微笑就像是燃烧的蜂蜜般，甜蜜又不失绅士，“你们要在哥谭聚会？我会很荣幸为你们提供聚会场所。”
#
“布鲁斯·韦恩要出来了！”
不知是哪位摄影师眼尖看见布鲁斯穿过酒店的大堂，大声宣布。
他们统统被凶神恶煞的酒店保安拦在了快捷酒店的门口。明明只是普通的快捷酒店门口，在一连串的闪光灯下，竟然有种走红毯的感觉。
走到闪光灯的死角处时，布鲁斯侧身，低声对克拉克说道，“我现在出去，你们不要跟着我，到酒店后门等我，待会我会开车去接你们。”
“禁止对媒体公布任何细节，全程保持沉默，知道了吗？”
说罢，哥谭的王子露出他招牌的笑容，踏入了众多的闪光灯之中。
克拉克竟不知道究竟是泥脸的阴谋更加恐怖，还是酒店之外闪烁着的灯光更加恐怖。
布鲁斯从小就生活在闪光灯之下，成为无可避免的焦点，他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无异于在悬崖上小心翼翼地走钢丝绳。
而为了保护自己，布鲁斯已经有一套他独有的有助于维持他在钢丝绳上保持平衡的话术。
“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
酒店外的声音穿透过玻璃刺进克拉克的耳朵。
克拉克只能低声对朋友说道，“我们先到后门去吧。”
一位媒体同行尖锐地发问，“韦恩先生，既然你没有死亡，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出来解释！”
“韦恩先生，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要放任泥脸这位犯罪分子替代你的位置，掌管韦恩集团的一切？你的解释又是什么？”
这位记者把自己挤到人潮的最前面，几乎要将话筒怼在韦恩的脸上。
“你知道你的地位与财富会给哥谭的犯罪链带来多大的利益吗？如果泥脸将你的财富与人脉用在犯罪上，又究竟会给哥谭市带来多大的灾难？”
“如果你真的死在当晚，韦恩集团又将会落到谁手上？可以回答一下吗？”
“回答！布鲁斯·韦恩！”
话筒尖锐的声音打在克拉克的耳膜上，他回头望去，布鲁斯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他们尖锐的问题露出半点不满，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好可怕，媒体问的问题都这么尖锐的吗？”
巴里也听见了酒店之外的声音，“这个布鲁斯·韦恩要是能将他们打发走，也是不简单。”
但戴安娜更关心的是克拉克，她望向小镇男孩，“他对你没怎么吧，克拉克？”
“他很好，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戴安娜。”
克拉克望向站在闪光灯下的布鲁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媒体上对他的报道都是片面的，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你知道，他选择你的概率比流星击中堪萨斯的概率还小，对吧？”
哈尔·乔丹摆摆手。
“我是第一个看出泥脸假扮布鲁斯的人，他身边甚至没有人能看透这件事情，他迟早会被我打动的。”
克拉克坚定地说道，氪星人总是十分固执的，“更何况，二十多年前流星就已经击中过堪萨斯了。”
“你可是……超人！”
巴里撞了撞克拉克的肩膀，“谁会不选超人呢？”
#
“韦恩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
“被刺杀当晚，你摔进湖里后，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任由泥脸霸占你的位置？”
闪光灯不断打在布鲁斯的脸上，他脸上展露的笑容如玫瑰花般慢慢枯萎。
那样脆弱的表情，他的迷茫，他的无措，他被迫重新回忆当晚的场景。他企图重新扬起一个笑容，但是失败了，“那时，我昏迷了。”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没有人在我身边。”
“我看见电视里有一个人，用着我的脸和名字，四处挥霍。但是没有人怀疑他的身份，因为布鲁斯·韦恩就是这么荒唐奢靡，他做出什么行为，大家都不会意外。”
“我走在路上，看着玻璃的自己，怀疑这个世界的一切。”
“也许布鲁斯·韦恩只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经历，我从来也都不是亿万富翁，而是……一个没有身份的流浪汉……”
“如果随意的一个人都能做到布鲁斯·韦恩能做的事情，那我的存在又代表了什么？”
“这摧毁了我的所有信念，我辜负了我父母对我的所有期望与信任。”
“我成为了哥谭街上最普通的流浪汉，第一次感受到脚底下人行道的裂痕，黑暗中公园里的路灯，看到交通灯变换的节奏。我听见哥谭里有许多不同的声音，他们嘈杂愤怒嘶吼，为了争取生存的空间。”
“他们与二十年前并没有任何区别，哥谭并没有变得更好。”
“被破坏的公共设施没有人来维护，人们的眼睛中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紧接着，有一个人走向了我。”
“那时的我浑身脏乱，靠别人的施舍度日，在我最无助最崩溃的时候，他找到了我。”
谈起那个人的时候，布鲁斯的脸上露出一种极为信任的笑容，“他让我知道，当局势充满挑战的时候，当我环顾四周的时候，我看到是自己的恐惧，自己的挫折。”
“还有我心中自己的魔鬼。”
“那些霸占我身份的人是想要夺走我的资金与财务，利用我的人脉为他们做黑色的生意。”
“所以他们三番五次要停止城轨计划，停止在哥谭市内建造新的建筑与公共设施，他们不仅蚕食了我的财富，更在蚕食哥谭更美好更光明的未来。”
“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必须夺回属于我东西。”
“从今天开始，我会将所有的资金投入哥谭市内的建设。不仅仅是哥谭的城轨计划，还有哥谭最破败的工业区与旧城区，都需要被大刀阔斧建设与发展，让哥谭变得更好，我会终其一生完成这个目标。”
喧闹的采访记者团变得一片寂静。
不知道是谁率先鼓起掌来，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掌鸣声。
哥谭的阳光落在他的脸庞上，哥谭的快乐王子似乎从荆棘中爬了起来，露出属于他国王的一面，他的眼中带着对哥谭的责任与坚定。
那是一位蜕变的国王。
戴安娜站在酒店玻璃的门后，听着哥谭王子的演讲。
她的心被站在酒店门口的布鲁斯·韦恩触动了，她能感受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所说的一切一定会付诸行动。
因为他心底里就爱着哥谭。
无论哥谭给予他多么沉痛的伤害，他依旧会拿起武器，维护他的领地。
“我开始对布鲁斯·韦恩改观了，克拉克。”
戴安娜说道，“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我以前的观点有失偏颇。”
克拉克朝他们露出一个与有荣焉的微笑，他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布鲁斯。
他真的想在那时冲上去亲吻他，拥抱他，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巴里·艾伦宣布道，“我喜欢他，他是个不错的家伙。”
“也许待会他为你提供的无限量披萨会让你更喜欢他。”
哈尔·乔丹撞了下他的肩膀。
“我还有一个问题，韦恩先生。”
一位记者举起了手，他问道，“假如您下次因为意外而丧生，那韦恩集团的下一任继承者又会是谁呢？您的心中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布鲁斯说道，“我有了相对应的计划，绝不会影响韦恩集团的运行的。”
*
“只有那个人发现了谁是真正的布鲁斯·韦恩？”
迪克坐在韦恩大宅的沙发上阴阳怪气地说道，“是谁连夜从布鲁德海文跑回哥谭，不记得了吗？”
杰森翻了一页书，“事先声明，我不继承韦恩集团，我只要我的信托基金。”
“我也不继承韦恩集团！让老头自己苦恼去吧！”
迪克大声说道，“我要做一个靠信托基金养活的布鲁德海文警察！”
#
克拉克和他的伙伴们站在快捷酒店的后门，几乎所有人都涌到前门去了，后门的人寥寥无几。
一辆低调的豪车驶向后门的位置，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布鲁斯·韦恩那张著名的脸。他鼻子上带着一副昂贵的墨镜，手按在方向盘上。
“哇哦，酷。”
巴里看着那辆超过他全副身家的豪车，“克拉克，如果你真的和韦恩好上了，能让韦恩承包我的伙食费吗？”
韦恩问道，“不上车吗？”
巴里雀跃地欢呼一声。
他们坐在车上，豪车顺着大道一路驶出。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淅沥的雨水打在车身上，溅出清亮的水花。
“第一次来哥谭吗？你们看起来都像是外地人。”
布鲁斯问道，他手扶着方向盘，驶向韦恩大厦的方向。
巴里接话道，“第一次来。”
哈尔对此疑惑不解，“哥谭人是都装有外地人雷达吗？几乎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外地人。”
“因为这里是哥谭。”布鲁斯说道，他转动方向盘。
豪车在雨中疾驰着，以飞快的速度朝目的地进发。
#
“欢迎来到韦恩大厦。”
布鲁斯带着他们走进韦恩大厦。
韦恩大厦极具现代化，简洁却不失现代感的设计，科技感十足。
戴安娜穿着一件漂亮的灰色大衣，乌黑的秀发用发髻扎起，高跟鞋踏在韦恩大厦的大理石地板上，穿着飞行员夹克的哈尔·乔丹正和巴里·艾伦打诨。
布鲁斯走在他们的前面，韦恩大厦经过这次事件后，安装了严格的生物信息识别系统。
他识别身份后，踏入韦恩大厦的前台。已经是夜晚，在韦恩大厦工作的员工大部分也已经下班休息了。
轮值的前台小姐看见布鲁斯的身影，连忙向他说道，“韦恩先生，哈维·登特先生临时想要约见您。”
“我没有时间，我有客人需要招待。”
布鲁斯拒绝道，他指了指背后的克拉克等人，“帮我订多几份披萨和食物，送上顶层娱玩厅。”
前台小姐说道，“哈维·登特先生看起来很着急，似乎找您有什么要紧的事。”
“见面可以，但不是今天，好吗？”
布鲁斯的语气不容拒绝，“让他约我明天的时间的。”
#
韦恩大厦顶层的娱玩厅曾经是罗宾们的玩乐天地，里面塞满了各种电竞游戏和卡牌，还有不同的娱乐设施。与其他层的科技感不同，它更被设计为一个放松愉悦的空间。
有书籍阅览区，也有食物进餐区，也少不了唱歌的区域。
而且，大得离谱。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可以到韦恩大厦的顶层。”
中产阶层的巴里伸手摸了摸极贵的游戏机，“这里的东西都太豪华了。”
“我儿子之前经常来这里玩。”
布鲁斯说道，他坐在了主座属于他的豪华皮椅上，“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就不怎么过来玩了。”
哈尔和巴里面面相觑，显然新闻媒体对布鲁斯这两个儿子报道得并不频繁。
但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老天，克拉克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有了孩子的男人。
巴里有些口吃，“他、他们？”
布鲁斯说道，“我有两个儿子。”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巴里痛恨自己为什么对哈尔的表情解读得如此精确。
哈尔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克拉克真的可以处理好继父如此复杂的家庭问题吗？
“说起来，你们还没有完全介绍过自己呢。”布鲁斯说道。
一直坐在座位上翻开书籍的戴安娜抬起来头，“我是戴安娜·普林斯，我在博物馆工作。”
她身上总带着一种锐利的美丽，那是一种天生的高傲，带着岁月的沉淀。蝙蝠侠知道，那种独特的气质来自亚马逊的天堂岛，独属于神奇女侠的气质。
哈尔说道，“我是哈尔·乔丹，之前是一个飞行员。”
他的头发凌乱地飞舞着，身上披着一件飞行员外套。他的语气与媒体录像中的绿灯侠形象极为贴合，他英勇无畏的冲动给蝙蝠侠留下了极大的印象。
蝙蝠侠打量着他，将视线转移到四处敲敲的巴里身上。
“我叫巴里·艾伦，在中心城警局上班的鉴证科调查员。”
金发的巴里拿着一杯水喝着，肚子忽然传来咕咕的声音，很显然能量经常消耗殆尽的闪电侠亟需营养补充。
来自中心城的小红人，因为速度过快导致效率惊人。
这是蝙蝠侠为数不多欣赏的超级英雄。
蝙蝠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超级英雄，心里已经在默默评估他们的性格与危险指数了。
“披萨应该快到了。”
布鲁斯从豪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娱玩厅的门口。
但当他打开门口的时候，一个人站在娱玩厅的门前。
哈维·登特站在他的面前。目光阴恻恻地看向布鲁斯，“我听说你拒绝了和我的会面，亲爱的布鲁西？”
他的脸上的神色带着一丝癫狂。
蝙蝠侠十分熟悉那种临近疯狂边界的神情，他从阿卡姆的犯人脸上常看到这种疯狂的神情，那是一种临近坠入深渊，放弃底线的状态。
“哈维？”布鲁西露出天真的笑容，“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我想我们有一个合作忘了谈，布鲁西。”
他的的腰间鼓鼓的，显然配备了一把枪挂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哈维，你还好吗？你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布鲁西担忧地问道，“需要我帮你喊医生吗？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稍后再聊。”
“我很好，布鲁西。”
哈维说道，他反手关上了娱玩厅的门。
随后他看见娱玩厅里的几位客人。
他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诡异，半点也不像电视媒体中那个光鲜亮丽的政客，“看来你的心情还不错，还有时间待客。”
“只是很可惜，他们要陪你玩这场与命运赌博的游戏了。”
他掏出了手中的枪，“布鲁西，现在乖乖把你全部的钱转到我的账户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戴安娜·普林斯，AKA神奇女侠：……
巴里·艾伦，AKA闪电侠：……
哈尔·乔丹，AKA绿灯侠：……
克拉克·肯特，AKA超人：……
巴里和哈尔再次对视了一眼，真的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这么走运，持#*%枪同时威胁了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和绿灯侠。
从来没有抢劫犯幸运到如此程度！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
蝙蝠侠怎么也没有预料到今天戏剧性的事情竟然一件接着一件。
克拉克与戴安娜对视一眼，决定先保护在场最脆弱的普通人布鲁斯·韦恩。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幸运，布鲁西。”
哈维·登特脸上的笑容怪异，他完全蔑视法律，践踏道德，丧失了良心，“我没想到你竟然能在小丑的攻击下活下来，那片湖竟然没有摔死你。”
“更想到你竟然能在哥谭的夜晚中活下来，像你这样脆弱的花花公子，不应该死在哥谭的第一个夜晚吗？”
“既然选择离开了，又为什么要回来呢？”
哈维·登特问道，“乖乖把韦恩集团拱手相让不好吗？”
他射出第一枪。
这个场景几乎与韦恩演讲会当晚一模一样。
哥谭的黑暗翻腾着，在克拉克翻腾的梦魇中，从暗处射出的子弹与布鲁斯擦肩而过，哥谭王子坠落韦恩大厦那个绝望的眼神。
那天，克拉克没有拉住布鲁斯。
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布鲁斯受到伤害。
“布鲁斯，趴下！”克拉克大喊。
布鲁斯刚想侧身躲过子弹的攻击，就被猛冲过来的克拉克扑倒在地，完全动弹不得。
滚开啊！不要影响我发挥！
蝙蝠侠努力忍耐内心的怒气，强忍住踹翻压在自己身上的超人的冲动。
哈维·登特说道， “看来这次你有一位英勇的骑士，不过放弃挣扎吧，乖乖把钱交出来。”
“请不要忽视女士。”
戴安娜哪怕没有带守护银镯与真言套索依旧战斗力爆棚。她闪身就来到了哈维身边，伸出拳头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哈维被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士猝不及防地送上一拳，整个人飞倒在地上。
手上的手枪因为握不稳而飞了出去，掉在他的脚边。
布鲁斯正想站起来，被克拉克用力一拉继续压倒在地，该死的氪星手掌遮住了布鲁斯的眼睛，把布鲁斯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半点光都不透。
克拉克安慰道，“布鲁斯，你不要害怕，我的朋友身手很好的，一定可以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松开你的手！该死的氪星人！
蝙蝠侠在内心咆哮道。
“你丢了枪吗？”
巴里一瞬间就从娱玩厅的另一端来到了哈维的面前，他弯下腰拿起枪，“不过这东西太危险了，我就收缴了。”
哈维被戴安娜的拳头打懵了，整个人趴在地上。
目光无神地看向天花板，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哈尔手中的绿灯戒指一亮，绿色的光芒化成一只手臂将放在娱玩厅维修用的粗绳子从角落处拿出来。他得意地甩了甩手中的绳子，将哈维·登特绑在地上。
“你说布鲁斯走运，我还觉得幸运的人是你呢。”
哈尔说道，“平时我们四个可是很少碰面的，但你一次就碰上了我们四个，惊喜吗？”
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被力大无穷的氪星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从鼻子冷哼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