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养龙日常[综英美]》热带北极熊

31、31 真正的布鲁

　　韦恩大厦。

　　泥脸假冒的布鲁斯·韦恩坐在董事会会议厅的首座。
　　他身上的衬衫带着不知道从哪儿粘上的灰尘，眼神轻蔑地环视坐在他侧边的董事会成员们。

　　卢修斯·福克斯身为韦恩集团的CEO，坐在董事长布鲁斯·韦恩的身边，他的装束就规矩整洁许多，他看起来似乎完全注意不到布鲁斯的着装与失礼。
　　他轻咳一声，让董事长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韦恩先生，现在是由下属部门负责人汇报韦恩集团这几周的业务进展。”

　　花花公子不耐烦地扯开领带。

　　布鲁斯的眼神不善地看向董事会的老家伙们。

　　而董事会的成员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表面寒暄的微笑，但眼神却在不断传递着信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变得更加荒唐无理，粗鲁得像是完全不懂政商界的游戏规则。

　　而在此之前，他可完全算得上是个中好手。

　　虽然他常常在媒体上做出让人发笑的举动，频繁约会名模影星，让外界看来他是个徒有其表的花花公子。但一个孤立无援的孩子能在群狼环伺的韦恩集团中站稳脚跟，他绝对不简单。

　　布鲁斯·韦恩傲慢地宣布，“我要取消哥谭市内城轨的项目。”

　　卢修斯皱眉，“韦恩先生？”

　　“连接新城区与旧城区的意义在哪里？旧城区的道路隔三差五就会在帮派火拼中炸碎，这个城轨不出几个月就会被阿卡姆的人炸毁。”
　　布鲁斯用手敲桌子，“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建造必然会炸毁的城轨路。”

　　城轨项目的负责人站了起来，“韦恩先生，城轨项目已经与政#@%府签好了合同，各种前期投入集团已经花费超过亿，现在停止我们会亏损严重。”

　　“总好过所有花费都成水花。”
　　布鲁斯说道，“现在停了这个项目，集团不就有多余的资金空转了吗？”

　　说着，他的眼神不善地转向卢修斯，显然对他限制自己的消费十分不爽。

　　卢修斯朝他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可是合同已经签订了，当时也是经过您的签字确认的。如果这个项目不进行下去，韦恩集团只怕还得赔更多的钱。”
　　“韦恩先生，我知道您对韦恩集团财务问题有不满，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就取消这个计划，把剩余的钱拿出来！”

　　“布鲁斯，合同和钱这种事情在大集团之间向来是走得很慢的。”
　　卢修斯诱导他，“当初要开启城轨项目的时候我也与您讨论了许久，才落下定论。忽然变卦取消，虽然也能拿回来一些钱，但是还需要时间。”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布鲁斯狠狠把企划书甩在会议桌上。

　　泥脸在韦恩集团的行为处处受到限制。
　　作为一个韦恩，他连大额的消费都要受到限制，没办法四处搜刮珍宝金子，连在外喝个酒都会被记者采访。

　　而现在在董事会上，布鲁斯·韦恩身为韦恩集团的董事长，竟然连要求停止一个项目都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我就撤了你们的职！”
　　泥脸咆哮道，他的脚在会议桌下气得都快变回原形。

　　他站起来，环视着董事会里的老古董们，阴沉阴森的瞳孔注视着他们。
　　布鲁斯·韦恩迈向会议室的大门，用力地打开门。

　　“别生气，布鲁斯！”
　　卢修斯慌慌张张地说道，“我们这就把项目取消了！”

　　董事长摔门而去。
　　留下董事会的一众成员坐在位置上。

　　城轨项目负责人望向他离开的方向，“嗯……韦恩发脾气走了。”

　　“真是少见，他已经很少拿撤职这件事情来威胁人了。”
　　一位银色发色的老太太带着手套整理手中的资料，“大吼大叫可不像是他的风格，他不是向来先斩后奏的吗？哪有我们发话的权利。”

　　“所以我们要取消这个项目吗？”
　　城轨项目负责人问道。

　　“他还没在取消合同上签字和印章，项目当然还得继续。”
　　卢修斯·福克斯说道。

　　#

　　泥脸已经受够了当四处被压制的布鲁斯·韦恩了。
　　但他只要还戴着布鲁斯·韦恩的脸，就会有无数闪光灯照在他的脸上。

　　“让我们欢迎哥谭的王子布鲁斯·韦恩！”
　　主持人大声说道。

　　礼炮从机关中喷出，细碎反光的碎条洒在布鲁斯·韦恩的肩膀上。
　　干冰从幕后升华，生成阵阵烟雾，而哥谭的王子在弥散朦胧中走了出来。

　　“众所周知，布鲁斯·韦恩是哥谭时尚圈的国王，也是……”
　　主持人的话突然顿住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哥谭王子。

　　哥谭曾经的时尚圈国王如今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衬衫站在闪光灯下，皮鞋不知道踩在了哪个泥坑，显得十分污浊。
　　他浑身的搭配简直是时尚界的灾难，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和猝不及防的泥石流。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的眼神阴郁残暴，原本澄澈的婴儿蓝也不复存在。
　　他连胡子都没有刮干净，举止没有一丝绅士风度。

　　他无视主持人，径直坐上了客座。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呆滞，小心翼翼地问，“韦恩先生，您还好吗？”

　　他不善地看了主持人一眼。

　　“欢迎韦恩先生参加我们节目的访谈。”
　　主持人硬着头皮将话接了下去，“哥谭的市民都对韦恩集团的市内城轨项目十分期待，这次的城轨项目将会是哥谭新旧城区之间的重要链接，韦恩先生可以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不会有城轨项目，这个项目取消了。”
　　泥脸暴躁地说道。

　　“什、什么？可是我们这边并没有接到消息。”
　　主持人快速翻看准备的小卡，绝望地发现这件事情是面前这个异常的布鲁斯·韦恩临时起意，“韦恩先生，为什么要取消城轨项目呢？这是一个绝对利民的项目。”

　　“哥谭是一个腐败堕落的城市，我们没必要去抢救这个已经濒临死亡的城市。”
　　布鲁斯·韦恩阴恻恻地说道，他的声音已经被邪恶浸染，“这里所有的人都在哀嚎，我不可能把钱花在这个无底洞内，那看不到一点回报。”

　　“可是您一直在资助哥谭的慈善事业，韦恩先生。”
　　主持人说道，“您在城轨项目公布之初就说过，哥谭是个让人饱受痛苦之地，但一切都会像伤口愈合一样，事情总会变得好起来。你会把资金放在投资未来的哥谭上，让哥谭拥有一个更光明、美好的未来！”

　　“但事实是，哥谭是被诅咒的，绝望的，扭曲的。”
　　“哥谭是无可救药的！”

　　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蓝色的身影撞破窗顶的玻璃从天而降。
　　他披着鲜红的披风，身穿蓝色的制服，饱满健硕的胸肌之上是标志性的S型标志，赫然是来自大都会的超人。

　　他击碎防弹玻璃就像是捏碎一片脆弱的薄饼，他漂浮在空中。
　　向来带着微笑的氪星蓝大个显然今天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坐在客座上的布鲁斯·韦恩。

　　“超、超人？！”
　　主持人差点控制不住破音的尖角声！

　　“是什么让你大驾光临，超人？”
　　泥脸控制自己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布鲁斯·韦恩对哥谭的看法，应当由他自己来说。”
　　超人朝前迈出一步，他的手臂紧紧地扣住哥谭王子的手臂。那双看似和普通人毫无区别的手臂却限制死了哥谭王子的去路。

　　“你不是布鲁斯·韦恩，你到底是谁！”
　　超人厉声问，此时他像极了神话中的象征光明与太阳的阿波罗。鲜红的披风在他身后飘扬着，为哥谭挥之不去的阴霾带来一抹希望的亮色。

　　“如果我不是布鲁斯·韦恩，我还能是谁？”
　　泥脸恶狠狠地看向大都会来的外星人，“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把你告上法庭！”

　　主持人看着他们僵持在原地，而视频中的直播观看人数迅速上升。
　　连推特都出现了相关的趋势，并且直冲头条。

　　一个英姿飒爽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诸神在上，再回答一次，你是谁！”

　　金色的套索从她的手中甩出，准确无误地缠绕住布鲁斯·韦恩的身体。
　　神奇女侠的手腕上戴着守护银镯，在闪光灯下反射出美丽的光芒，象征着她的不凡与美丽。

　　“回答我！你到底是谁！”

　　真言套索发出神圣的金色光芒，泥脸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一般，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外形，更无法维持布鲁斯·韦恩的面貌。

　　被金色套索缠绕住的布鲁斯·韦恩忽然融化成了一滩泥水，他白色的瞳孔显示着不同于常人的特征，他身上翻腾的泥水随意地粘成不同的形状，显得极其邪恶与诡异。
　　“泥脸，我是泥脸！”他大声咆哮。

　　主持人被忽然变形的布鲁斯·韦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她的瞳孔放大，恐惧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脸上。

　　“你对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做了些什么！”
　　神奇女侠质问道，套索的另一端被她握在手上，泥脸甚至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

　　“真正的布鲁斯·韦恩？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早就摔在韦恩大厦之下，尸体都凉透了！”
　　泥脸大声地嘲笑，“在刺杀韦恩的当晚，他就被摔死在湖里了！可怜的韦恩，没有人留意到他已经死了！就死在那天晚上！”

　　主持人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哽咽和抽泣声传到话筒里，但她的眼眶里很快就盈满了泪水，豆大的泪滴从她的眼眶中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