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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幻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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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张鹿羽面目狰狞,他在想他家兄长,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兄长……
恍惚间,他又看到,前几日他亲手接回的兄长,站在他面前,幽深的眼眸充斥着冰冷,他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
他看到他的兄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无论他怎么挽留嘶吼,都没有转过身,他家兄长向前走去,身边出现了许多人,有说有笑,似乎他并不存在。
兄长这是,不要他了?张鹿羽慢慢停了下来,他追不上,蜷缩在哪里,触目皆是黑暗,很冷,却没有兄长再来抱住自己,心很痛,像撕裂了一样
哥,这里好黑,我好冷……
古楼前,张鹿羽只剩下一丝气息,脸上因失血过多白的透明
“唉,情啊……”
空旷的空间里传来一声叹息,这声音浑重低哑,在二层回荡,激起一阵铃铛声。
垂在胸前的哨笛仿佛被人吹响,一声声清脆的笛声应和着铃铛,不断的奏响,张鹿羽的睫毛颤了颤,似是努力睁开。
幻境
张鹿羽蜷缩在地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笛声,有点耳熟,笛声越来越大,轻柔的抚平张鹿羽的惊惶无措,张鹿羽慢慢的睁开含着泪珠的眼,眼前的景象逐渐崩塌,张鹿羽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身处幻境。
那么兄长没有丢下我。张鹿羽第一时间想到,又很快意识到现在不该想这个,望了两圈,左手轻轻摆动,抽下手环上的飞刀,小心的割开身上的红线。
虽然扯到了不少,但张家人一向能忍,张鹿羽很快就解决了红线,跌坐在一边,丢了好多血,亏大了,这么多伤,回去可不能吓到兄长。
张鹿羽动作艰难的扒拉过掉在一旁的背包,翻出白延给的特制药,咽了三颗,才拿特制药膏抹在身上,简陋的包扎好,至于身上的衣服,张鹿羽很随意的割开扔在地上,包里还放有一套衣服。
拿出一瓶水合着一包压缩饼干,张鹿羽边吃边想着机关,这一层他也是第一次来,一路上也濒死过好几回,这一次又是怎么触了机关?
这红绳我没有防备的时间,说明机关启动的很快,没有声音,是已经触发我才感应到幻境,布下这机关的人,既精通机关又会阵法,运用到这种程度,只有初代的那些先祖有可能,而初代……
这机关应该是随气息触发的吧,难怪只有族长来过这里,张鹿羽想通后,迅速的吃完了干粮,把包里的几个盒子摊开,挤着手上的伤口,滴了不少血进去,脸色更白了,但张鹿羽却笑了一下,又塞了几颗补血止血的药。
看了剩下的补给,张鹿羽计算了大概的时间,今天不能进去,十天内一定要出去,不然恐怕即使出去了也回不到新月饭店。
张鹿羽仔细处理好较大的伤口,修整了一天,手里一直握着哨笛。
第十一天,张鹿羽拽着包,深吸一口气,迈着一双笔直的长腿,脚步沉稳的向门户大开的古楼走去。
轻轻的把包放下,跪在铃铛前,头伏在地上,语气恭敬至极
“张家内族守护者一脉张鹿羽拜见族上。”
“起,所为何事?”
庄严的声音由铃铛内响起,如果张鹿羽之前醒着,就会发现,这声音和之前的叹息一样。
“族上!鹿羽求取末代族长张起灵的发丘印和麒麟精血。”
张鹿羽的语气激动了几分,却又强压下去,在族上面前必须是最好的礼仪,不能失态。
“……去吧,古楼六层,你和张起灵的印都在那。”
“谢族上,鹿羽这就上去。”
楼里安静下来,张鹿羽站起身,拽着包脚步轻轻的走到左边第四根柱前,麒麟盘旋其上。
张鹿羽两个修长的手指摸了片刻,按在麒麟眼睛上,眼睛陷进去,一条古朴华丽的阶梯连接了两层楼。
依照画下的纹身,张鹿羽小心的打开上楼的机关,一路直指六层。
六层
张鹿羽放下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到底是那个缺德的祖宗,这里也布满了红绳,挂着很多小铃铛。
牵一发而动全身,张鹿羽叹一口气,动动身子,慢慢地穿过纵横交错的红绳,向雕有麒麟的石台挪去,幸亏痛感被炽翎果搅和,降低了很多,不然肯定过不去。
“呼。”即使强如张鹿羽,也不免放松下来,这里真真是一点都不能碰到,不过过来后就简单了。
张鹿羽双手合十拜了三下,轻手轻脚的取下一个菱形小盒和一个方形玉盒,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一尊铜印。
终于到手了,也该回去了。张鹿羽把玉盒叼在嘴上,蹑手蹑脚地再次横穿红绳,多了个盒子,其中艰险,又翻了一倍,差一点就振动了铃铛,这缺德的祖宗!
祖宗:“???又骂我?!我踏马好委屈!!这机关是我想布的吗?!我怎么知道还有人不走族长的路子…………”
张鹿羽收了玉盒,退回楼下,把一路的机关一一复原,“族上,鹿羽打扰族上歇息,这就离开,谢族上相助。”
又是一拜,张鹿羽背着包离开了古楼,身上的伤还没好,勉强止住了血。
在回去的路上,即使走过了一次,张鹿羽还是被阴了,这毕竟是张家族地,自然是变化多端。
第十七天,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突兀的出现在古林前,面容狼狈,背着一个黑包,身上很多大片深色,怕是沾了不少血。
年轻人步履踉跄的走到前面的树丛里,不多时,一辆军用越野车开出了树丛,目标直指机场。
“马上准备,飞北京。”张鹿羽开到机场,暴力闯进监控室,把军官证扔出去,神色冷峻,竟然过去了十七天!也不知道兄长怎么样了……
可恶!要不是那些家伙是祖宗且已经死了,耽误兄长的药,呵呵。
一个小时后,张鹿羽坐在车里,惨白着一张脸,提高车速冲向新月饭店,他在飞机上又放了一次血,那些药还是拿麒麟血保持活性好。
还是后门,张鹿羽扶着墙上去,拽了守楼的张家人,“去,把吴邪和白延叫过来,让张海客拿一盆冷土过来。”
“是,小族长。”
那人应了一声,张鹿羽也就快速上楼了,晕在下面可不好,更何况炽翎果在上面,阿客肯定不给我吃。
房间,张鹿羽快速的把背包里的几个盒子拿出来,打开摊在桌上,抽出腿上的匕首,解开手心的纱布,又划了一道,鲜血淋漓,暗红的血液滴下来
第一个盒子,檀香木的,里面装有一节布满红色符文的树枝,里面残留的血让树枝沾染了不少红色,几颗嫣红的圆润果子也沾上了绯色。
第二个盒子,是一个瓷瓶,分两层,里面较薄,夹层里滴满了血,温养着瓶里的乳白色泛着金光的汁液。
第三个盒子,玉盒,装了一枝花,紫色的花瓣,点缀着一些金色,从茎到花,缠了一圈藤蔓,藤是深绿的,有黑色的诡异纹路。
张鹿羽依着规矩滴好血后,将匕首丢在桌上,顾不得缠纱布,白着小脸走到墙边,将香炉转了两圈,血染在暗金的炉上。
墙上出现了一个格子,檀香木的精致盒子还在那,张鹿羽把盒子拿出来,又把手上的血挤进盒里,机关没来得及复原。
勉强把盒子放到桌上,张鹿羽眼前一暗,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上,那双尝试睁开的眼没在睁开,安静的躺着。
这手应该要留疤了吧,这次多了不少伤,又麻烦了延哥和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