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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远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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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袁希月抚着太阳穴心想下次要好好宰唐知一笔。
“希月姐,汀白姐和唐知老师……”杭悦话没挑明,袁希月却清楚她的意思。
她伸手抓着前方座椅把自己拉近,小声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但是不能给别人说哦。”
即使已经做过假设了,杭悦还是止不住震惊,她甚至开始回想为什么唐知每次见她都会漏出敌意,难道她能察觉自己的喜爱之情,这也太离谱了,演员的直觉都这般敏锐?
“希月姐,圈子里有喜欢汀白姐的人吗?”
“那可多了。”袁希月酒劲儿上来,开始掰着指头给她数。“这个圈子你也知道,杨汀白刚出道没多久就收到了七八个求爱,不仅她,她那个团几乎都经历过,不过当时有星启严加管教和自身前途着想,所以遇到之后也都会敷衍过去。”
“恋爱禁令一解开,来的人就更多了,演戏的,唱歌的,还有投资商,不过还好,有唐知,她很能挡。”袁希月说到这儿嘿嘿一笑。
杭悦听不懂,这事儿和唐知有什么关联,除非她背后有资本,又想到唐知一出道就是大导加戏骨护航,杭悦心里升起原来如此的想法,那这样看,汀白姐与她确实蛮好的,至少她能护得住。
杭悦压下心里的单薄惆怅,暗自叹气。
杨汀白没醉,她只是有些兴奋,裹在唐知身上令她内心充盈好似脱兔。想什么来什么,她刚好有了思念,思念的人就能闪现到身边,这何尝不是一种超能力呢?
酒壮人胆大,杨汀白站在车前,手揪着唐知的衬衫衣领将她身姿拉近,凑下一个吻。
清清甜甜,果酒味的气息在面容间交错逐渐挤满空隙。
唐知呼吸一重,带着人向后一退拉开车门,随后又一起跻身后座,保姆车门向右一滑紧实合闭。
到了车内,气氛完全变化。
杨汀白先前拥有的轻柔晚风、清甜酒香化为乌有,只有灼烈粗暴的亲吻吸取着所有,润滑的口感消失,她的下唇瓣粘连在唐知的唇齿之间,这个吻逐渐沉重窒息起来。
直觉告诉她,唐知似乎在泄愤,但是她哪儿来的愤怒?
杨汀白口齿溢出声音,示意她停止。
唐知默不作声,伏在她身上像一只贪滥无厌的野兽,杨汀白忍耐不住,用手撑着上方肩膀想推开她,这一举动又好像激怒了她,在昏暗中抓取着她的手,随后用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嵌制住。
更加炽热的气息在颈间流窜,杨汀白眼中的旖旎消散,冷声说:“唐知,放开。”
杨汀白向来不喜欢违背意愿的行为,如果提前有协议她什么都可以做,但这不代表她愿意在车内与她发生关系,未免太疯了。
杨汀白手腕纤瘦却不代表她无力反抗,恰恰相反,她现在的身体素质绝对撑得上姣好,在亚巡演唱会边跑边唱。
只是双手用力向左右一拉,立刻解脱束缚,随后对着唐知的肩膀一推。
有一声碰撞声起,杨汀白拾起上半身,按亮顶灯。
出乎意料的是唐知没再有什么举动,只泪眼婆娑地看她。
“是不是撞疼了?”
杨汀白急忙过去看她头上的伤口,唐知只箍紧她的腰身,眼泪浸透了她的衣领,贴在肌肤上一股灼痛。
不对——杨汀白随后摸向自己脖颈,那里也有液体的残留,说明唐知不是因为撞击生理性哭,她在亲吻的时候就已经哭了,发生了什么?
杨汀白顾及唐知的情绪,用手揩去她面容上的泪,随后捧起她的脸,印了个轻柔的吻,一触即分。
“出什么事了?”她问。
唐知情绪稍稳,只那双眸子仿若挂泪的碳火,惨败的哀恸。
杨汀白心神一动,这种神情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唐知却开口说话了,不给她丝毫寻思。
“杨汀白,杭悦喜欢你,你不要理她好不好?”
杭悦?关杭悦什么事?
杨汀白大脑内层猝然锐痛,又来了!她仰面紧闭双眸,上下牙齿猛力磋磨震得整个身体都在轻晃。
“汀白。”
唐知的泪还挂在脸上,情绪有一瞬间的滞空。
她的问询还没脱口,杨汀白先一手擒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地看向她。
“唐知,你怎么知道杭悦喜欢我的?”
她反应过度了,之前别人喜欢她唐知也没有这样应激的反应…杨汀白觉得自己隐隐摸索到了什么,疑虑密密麻麻地遍布脑内。
唐知滚动喉咙,那双深邃的黑眸窥察般地与她对视。
“她跟我说的,她问我你有没有谈恋爱,想让我当中间人介绍,汀白,她对你居心叵测,为了我着想,离她远一点好不好?”
唐知不动声色地撒谎,她了解杨汀白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去跟杭悦对证。
“好,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唐知问她。
杨汀白视线凝了片刻,笑着说没什么。
两人心思各异地结束对话,又调回前座,若无其事地开始说些琐碎的事情。
唐知能在今晚赶了四个小时的路程也是被逼急了,实际上第二天她就要回横店。
见一面不容易,两人宣泄着□□,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闹钟响的一刹那,唐知伸手按掉,起身寻找衣服。
但杨汀白还是被她吵醒了,从后方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游离她堪称完美的胴体。
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自己伴侣的身体失去兴趣,实际上,唐知就是她欲望的源泉。
唐知当然知道这些,她常年健身,精细打理自己,她对自己的最低要求就是要清晰感知杨汀白在床上对她的激情不少于一小时。
唐知挑选了一条法式风情的真丝衬衫搭牛仔裤,她没急着扣扣子,侧边衣料欲盖弥彰在胸前,下身穿戴差不多她这才爬上床,跨坐在杨汀白身上。
“系扣子。”
明显的命令语气,杨汀白却眼神飘忽着不敢再看,即使两人再熟,她依然拥有本能的羞赧。
“刚才不是挺爱看的吗?”
“那不一样。”杨汀白嗫嚅反驳,手指却听话地攀上衣扣。
明明是正当关系,偏偏一副偷·情意味。
唐知按捺不下,伸手抬起她下巴,正对上杨汀白迷离扑朔的眼睛。
“宝宝,扣子系错了。”
杨汀白郝然变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已经跟第二个扣缝结合了,后面步步错。
唐知嘴唇抿起弧度,揪着她又来了个清晨吻,随后扬长而去。
奇怪的杨汀白,脸上满是羞意,手底下从来不老实,想着法子使坏。
唐知就睡了两个小时,她找了个代驾把自己拉回横店,后面又嘱托杨汀白再睡会儿,反正她工作也到后续尾声了。
四个小时的车程,虽然说不上一枕黑甜,但也恢复了不少精力,状态还算可以。
她们组拍戏计划用时四个月,现在才堪堪过去一个月,还不提后期配音、剪辑制作、送审,快的话也要等半年之后了。
相比于其他剧集已经显得上风驰电掣,有些剧组拍戏墨迹,审核更慢,等到剧集问世甚至能延后两三年,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不提题材新鲜度和市场环境,光是老旧的画面和服化造就注定大扑特扑,赔得投资商吐血。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有精良剧集制作的演艺公司到了后面会出人意料地倒闭,市场永远在筛选演员,吃上几年青春饭如果没有过硬的实力和资本扶持,早早就被淘汰。
六年一换届,六年足够一批人从小学生长到大学生,这批人是看电视剧和打造流量的主力,一旦工作步入社会就会沉寂下去,放弃对明星的托举。
所以作品才是长红的唯一标准。
方泽林虽然是个严苛的人,但是拍戏节奏很迅速,讲究水到渠成,昨晚唐知有事就把她剧情挪后先拍其他人,今天唐知到现场酣畅淋漓地一条龙通过,给方泽林也拍爽了。
杨汀白在唐知走后睡了个回笼觉,收拾装扮后前往星启。
袁希月醉酒说她起不来,杨汀白就约了策划专辑的员工再补充下细节。
来到一楼大厅这边,偶遇杭悦。
对方见到她眼眸亮晶晶地走过来,显然是意外之喜。
“汀白姐。”
杨汀白客气地点点头,倒没有因为眼前人喜欢自己就拿乔暗自窃喜,她是个极有分寸的人,既然有了恋人且会给唐知带来不安,她就应该去规避后续事件的发展。
“那首歌我买了,你到时候说个价,我给你把钱打过去。”
“啊?”杭悦下意识张嘴又急忙摆手,“汀白姐,不用了,那首歌本来就是我想送给你的。”
“亲姐妹也得明算账,何况我们是前后辈,我要是真贪了这首歌才是对你不公平,你要是不好意思说价,我就按照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购买,我还有事先走了。”杨汀白简单诉说,打完招呼走出电梯。
杭悦望着对方纤瘦的背影再是坦荡也不免堵心,总感觉杨汀白对她客气疏远了些。
杨汀白现在觉得多出来的记忆是对她现实生活的负面暗示,她怕solo失败,记忆就会多出失败的下场却不说清缘由;唐知说杭悦喜欢她,她的脑海里也会出现对方喜欢她的臆想;亦或是面对未知的人和事,她都会无尽幻想吧。
杨汀白始终记得医生告诉她的话语,也许需要把那些记忆打扫干净锁起来,不会发生一个也许会产生的新人格来抢夺她的主体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