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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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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对大蚌不敢兴趣,顾时艳却对此充满好奇。
“身上的伤都没有养好,就顾着玩。”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可对上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时,硬是生出了几分不经意的宠溺。
“也不全是为了玩。”娇媚的脸上,浮着一抹狡黠的笑:“周然还在璃仙阁,你方才没听那个店小二说,往年的头名都能得到璃仙阁的特制玉牌,凭此牌可以和最红的姑娘共度良宵。”
“是又如何?”白泽盯着这张美艳至极的脸,总觉得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我有一个计划...”
第二日酉时,坠灵湖畔围满了人。一年一度的玉珠节,热闹非凡。
灵谭镇有两样最出名,一是璃仙阁的美人儿,而就是比美人儿还莹白的珍珠。
在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都养着河蚌。为了拓宽珍珠的销路,镇子里的人搞起了玉珠节,不但能赚取报名费,头名的人还能获得璃仙阁的特制玉牌,不花钱就能享受里头最妖娆的的姑娘。
到了今年,光是红牌就卖到了一两银子一块。
夜晚的坠灵湖,灯火璀璨,镇子里的人和外乡人被分成了两组。一会儿听口令下水寻蚌,谁的蚌取出的珍珠好,谁就是今年的珠王。
如此趣事,聂景云自然不会缺席。
天知道,他昨晚求了陆鹤初多久,这家伙才肯交报名费。
简直小气至极!
“不是本大爷吹嘘,摸河蚌这种事,老子三岁就会了。”聂景云昂着脑袋,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儿。青城派来的弟子几乎都参加,唯独陆鹤初对此无动于衷。
这便是青城派鲜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聂景云越想越高兴,这家伙怕水,活脱脱一只旱鸭子。守着如此有意思的秘密,真是累人。
陆鹤初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眼风投过来,小聂师弟连忙收敛了笑容。
只是如此良机,不羞辱一下他实在憋得难受。
聂景云凑到他跟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大师兄放心,师弟一定寻到最大的那只蚌,绝对不会给青城派丢脸的。”
陆鹤初垂眼看他,好似在等着下文。
果然,下一句就足够他用缺月将聂景云绑起来。
“大师兄你最好离坠灵湖远一些,别到时候河蚌没摸到,我还得忙着救你。”
笑容,放肆至极。
陆鹤初觉得自己早晚被这个小五岁的师弟气死。他想到了聂景云的哥哥,那个青城派年轻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若是还活着,知道自己有这么个不着道的滚蛋弟弟,不知作何感想。
就在陆鹤初走神的瞬间,惹事精聂景云又和人杠上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
聂景云盯着比自己高出半个脑袋的白泽,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上回是老子没防备,才会被你偷袭。我可告诉你,水下的本事,这世上还没人能比得过老子。”聂景云难得没有过于吹嘘,他自小爱玩水,青城派那些弟子加起来都没有他水性好。
看着这张巴拉巴拉的嘴巴,白泽除了觉得聒噪,在没有其他反应。
倒是一旁的顾时艳起了兴致。她现在算是半妖的体质,身体恢复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上许多。不然,白泽也不会带她来玉珠节。
她此刻带着面纱,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妩媚动人。
“袭击,你是说被他袭击了?”顾时艳看着这张白嫩嫩的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这女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进了很多小星星。小聂师弟下意识有点不自在,眼神也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你,你又是何人?”
“你看不出来吗?”顾时艳有心逗她,朝白泽怀里一靠。
聂景云心底随即冒出了“狼狈为奸”四个字。他“切”了一声,就见不少围观的姑娘面露嫉妒之色。
这些女人和青城山的师姐们一样瞎了眼,妖人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可心思坏得很,浅薄!
“这回的珠王一定是老子,待会儿下了水,你可小心点。”小聂师弟凶狠着一张脸,随后脑袋就被人不重不轻的拍了一下。
“谁!”
落入眼瞳中的人脸,带着温润的笑。
陆鹤初!你给老子等着!
小聂师弟心里想了一百种折磨他的方面,捂着脑袋暴躁的瞪着陆鹤初。
“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当猪王。”顾时艳的话无疑是刀口上撒盐。
聂景云气得直跺脚,无知的女人!是珠王,不是猪王!
夜风扬起顾时艳的裙角,她穿了一身黛色衣裙,盈盈而立。这是白泽选的衣服,像个躲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在裁缝店的时候,无一人不夸顾时艳貌若天仙。
白泽极其不喜欢旁人这般贪婪的眼神,便让顾时艳带上了面纱,免得招蜂引蝶。
此刻,陆鹤初的目光停留在这张脸上。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乱了。
有些人留下的记忆就是这么霸道,纵使十年,二十年过去了,只要遇见一个稍微像她的人,那些相关的回忆便会蜂拥而至。
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陆鹤初的眸光过于炽热,他向来自律,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想要一把掀开眼前人面纱,看看这张脸是否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大师兄,大师兄...”聂景云喊了好几声,身旁人才回过神来。
“你刚才的眼神很不正经。”小聂师弟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不会看上人家娘子了吧?”
顾时艳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白泽似乎又生气了,将她挡在身后。
“白泽,我好像认识那个男人。”顾时艳小声说道。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可一细想换来的就是剧烈的头疼。
听此,白泽眼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他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
既然已嫁作人妇,这人断然不可能是自己所思之人。陆鹤初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方才看见夫人,在下恍然想起了一位故人,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夫人?”顾时艳弹出半颗脑袋,想到之前捉弄聂景云的动作,心下了然。
陆鹤初忍不住瞥向那双妩媚的眼睛。真的很像,就连蹙眉的样子,都像极了她。
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可还是事与愿违。
聂景云忍了很久,还是冒着被骂的风险提醒:
“你可是和嫦凝师姐定了亲的。”这野丫头有什么好?放着嫦凝师姐那么温柔美丽的女人不要,偏偏偷看有妇之夫,实在是有伤风化!
这桩亲事,青城派所有人都知道。紫微阁阁主的女儿舒嫦凝,品貌俱佳,和陆鹤初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青城派的弟子又清楚,大师兄不满意这桩婚事。之前还没有表现得如此明显,可自从三年前开始,谁人在他面前提起舒嫦凝三个字,就是犯了大忌。就连二人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延迟到了明年春日。
缺月闪着银白色的光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聂景云的手脚捆住。“
见此,小聂师弟赶紧逃窜进人群里。没一会儿,灵潭镇的镇长陈玉山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人头涌动的场面,甚为满意。
“今年的头彩照例是璃仙阁的特制玉牌。一炷香的时间,谁的河蚌取出的珍珠最大,谁就是这一届的珠王。”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呐喊,所有人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顾时艳不会凫水,只得站在岸边看着。白泽的水性应该不赖,毕竟是只修炼了千年的狐妖。
坠灵湖响起一阵“扑通”声,夏日的湖水不算冷,解暑刚好。
可惜自己不能参加。顾时艳艳羡的看着下湖摸蚌的人,一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这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盛满了夏夜的星光,晃得人心口痒痒的。
许是连夜风也了然了陆鹤初的心思,故意将眼前人的面纱吹起一角,露出小半张美艳的脸。
湖面上有激动的声音传来,今天坠灵湖的蚌比往年还要多。水花撞击在一起得声音,岸边人的呐喊声。
这里的一切都热闹至极,连带着陆鹤初问出口的话都是滚烫的。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顾时艳看得正起劲,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张温润如玉的脸。
眼前这个长得极其好看的男人,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心底流动着的异样情愫让顾时艳觉得陌生。
见她迟疑,陆鹤初察觉了自己的失礼,他忙作揖道:“还望夫人见谅,是在下冒昧了。”
夫人?
顾时艳忍不住笑出声,“我骗你师弟的,我和他,并不是夫妻。”
湖心中,聂景云探出头,一手护着蚌,一手阻开试图争抢的男人。可一转眼又看见有人的蚌比自己这只还大,小聂师弟不服气的一头扎进水里。
顾时艳只顾着看他,一时之间并未看见身边眼睛里的欢喜,灿若星辰。
“白泽,加油!”顾时艳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对至今还未换过气的白泽喊道。不管他有没有听到,气势必须有。
陆鹤初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可他不敢确定眼前的女子是否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老子一定是珠王!”聂景云困难的抱着一只大蚌,极力朝岸边游过来。少年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比星光耀眼。
“白泽!珠王一定是白泽的!”顾时艳只恨自己不能将聂景云手上的大蚌抢过来。要是这小子赢了,她一定会气死的!
连生气的表情都很像她。
陆鹤初这样想,今晚的笑容比他三年来加起来的还要多。甚至因此,疏忽了四周弥漫开来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