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一起嚯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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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蕴星走得匆忙，等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把自家钥匙忘在了洵礼斋，恰巧今日他家中的李婆出去买东西去了，裴蕴星没办法，只好先折道回来，去洵礼斋找找钥匙。
结果以来即听见自己的学生兴冲冲对着里面喊了句“姐姐”，裴蕴星原先不认识温意时，连着对秦樯的面目也记得不大真切，尔后他和温意时熟悉了，再上课竟觉得两人有那么一丝想象。
裴蕴星原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今日听见秦樯对着人喊一声姐，下意识就觉得是在问温意时，他方才隐隐绰绰听不大清楚，却能感觉到温意时似乎并不是很喜欢秦樯这个弟弟，裴蕴星竟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随即就质问起秦樯来，颇有些师长的威严来：“你方才叫谁姐姐？”
秦樯被这么问地一愣，他哪知道会在这儿碰见自己师长，下意识就给裴蕴星行了一礼：“先生。”
裴蕴星稍稍颔首，又皱着眉往他身后看，想来是在看温意时是什么态度。他这么一望，温意时半露着脸的模样就映在他眼前。
温意时见被看见了，朝他笑了下，大大方方往两人那边走来，又很是自然地问了裴蕴星：“先生不是走了吗？这会儿再回来是有什么事？”
“方才走得有些急，钥匙望在二楼那里了。”裴蕴星下意识接道，又猛地想起来他刚才是为什么匆匆要走的。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眼睛瞥到了一旁安静不语，只一对眼睛来回扫着的他们两个的秦樯，又旋即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秦樯是你弟弟。”
温意时没反驳，只是笑着应了一声：“算是吧……”她只是模糊给了一个意思，至于说她想不想要这个弟弟，最主要的是看她娘秦夫人怎么想。
她是这样想的，奈何秦樯不这么认为，听见温意时这样勉强承认他，连安静都保持不住了，瞬间笑了起来，奈何碍着自己先生在此，他只是抿着唇对着温意时笑了一下：“姐姐！”
温意时只当是没听见他说话，同裴蕴星说：“先上来吧，不必管他，你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说完了。我刚刚让人上去布置——”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把书那回事给忘了，一句话卡在嘴里上下不得，只好含糊过去：“你放哪了？我上去给你拿吧。”
完蛋了，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那书，若是看了，又看了多少——千万别是看到那带插图的那一页。
温意时脑子里越想越多，晨日里擦了云脂的脸上微微晕出一份薄红，她自己都觉得现在估计都红到耳根了，再加上裴蕴星眼神也微微有些躲闪，温意时觉得自己基本上离原地去世没有多远了。
裴蕴星看她实在尴尬，下意识想出口安慰她，换个话题揭过去，让温意时别想那么多，奈何温意时一见到他要张口，立即就将眼神迅速地移开，甚至连脸都微微朝外别了一下，直接将裴蕴星想说出的话堵在口中。
温意时上楼的时候脚步几乎都要僵住了，抬步的时候感觉连关节都是陈旧的，紧张地不行。裴蕴星也感觉到了，很是给面子地没有跟着她上去，就立在一楼空旷处同秦樯说话。
温意时：……秦樯怎么还不走？
她又怕秦樯给裴蕴星说太多，恰巧秋水带着人下来了：“书都排好了——桌子上多了串钥匙，是主子你的吗？”
温意时喜出望外，直接让秋水从楼梯上丢下来自己接住，马上扶着梯子下楼。
她还紧张秦樯会不会说得太多，下去的时候她正看见裴蕴星在秦樯身边问着什么，走进了一听，原来是在问秦樯功课。
大抵在这儿碰见自己先生实在是出乎意料，秦樯平日里学得不错，然而这会儿碰见了裴蕴星，虽说答得也算是正确，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磕磕绊绊。他自己大抵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说到最后耳尖上的红越发明显，头也低垂着，恨不得不让温意时看见他的神色。
温意时见他吃瘪，吃吃笑出声，又稍稍有些怀念，毕竟原先在家塾中也时常被老先生这么问过，她自己紧张程度比起秦樯来估计还要更激烈。她笑完发现秦樯的答案越发卡壳，心情颇好地站在一旁，等他答完。
裴蕴星面上倒没什么，即便是秦樯说到最后还是有些不对，他也没急着纠正他，只是说让他回去看之前讲过的书。神色倒是和之前的没什么变化，依旧淡淡地，像是不怎么在意秦樯没回答上来。
这倒是同自己原先的先生完全不一样，温意时心中暗暗腹诽，伸出手递给他钥匙：“喏，是这个吗？”完全无视了一旁巴巴看着她的秦樯。
裴蕴星接过，微微弯了眉眼，同温意时笑了一下：“麻烦了。”
一旁的秦樯眼睛骤然睁大，来回巡视着温意时和裴蕴星，又暗暗看着裴蕴星脸上的神色，希望能从上面再见到那仿佛是昙花一现的笑意来。
简直是难以置信，国子监里那个最冷淡对学生最不上心的裴先生，竟然还能对着人笑。
裴蕴星没注意到秦樯的眼神，但是温意时就站在他对面，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秦樯脸上那抹惊讶也看到了一二。
实在是有些不礼貌，温意时有那么一点点不爽，但是毕竟秦樯是裴蕴星学生，大抵是再国子监有什么别的来往吧，她稍微跑了一下神。
她还想说什么，忽然一阵欢呼声从楼上传过来，仔细一听是乔乔和别的几个攥稿人的声音：“终于！！！写完了！”
温意时顿时有些高兴起来，毕竟他们这群人拖了大概有一个多月，今天终于将稿子写完了，在校检一番，至少能进入下一阶段了，实在是意外之喜，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她正在欣慰呢，紧接着乔乔就从三楼冲下来，还没见人就在楼梯上脆声笑着喊温意时：“主子~说好了写完就请客——”
等她见到一楼立着的温意时和裴蕴星几人，最后的话又立马咽回了肚子里，乖巧朝几人笑道：“叨扰了，你们先聊。”
裴蕴星见状拱手朝温意时行了一礼，又轻轻睨视了一旁立着的秦樯，示意想让他跟着自己一同出去。
温意时见状也不知是怎么了，平白觉得即刻走人的裴蕴星有些格外的好看来，自己倒是没忍住，兴致勃勃先问了他一句：“左右先生晚上无事，不如跟我们一齐喝一盅？”
她是顺嘴说出来了，但是说完倒也没有生出什么懊悔的情绪来，心里过了一遍反倒觉得没什么问题。
只是唯一有些碍事的秦樯亮着眼睛看着她，想必是希望温意时也能招呼自己去一下——吃什么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想和他姐姐培养一下感情。
奈何温意时看了他一眼，温温柔柔笑了一下：“说起来，秦大人在工部大概很忙吧，到了饭时想必也想同你一起，秦公子不回去吗？”
秦樯心里叹了一口气，但也知道温意时不可能这么快就对他好脸色，也就对着温意时和裴蕴星行了很是恭顺的一礼，打了招呼要回去。末了还极为认真的对温意时说了一声：“我有空再来找姐姐。”
温意时心里笑了下，倒是没对着他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转头看向裴蕴星：“先生？”
裴蕴星回神，脸色稍稍红了一下：“我酒量不好，就不去了。”
“酒量不好可以不喝呀，”温意时眨眨眼睛：“我的酒量也不好，但是花酒果酒倒是还能喝上几盅的。”她见裴蕴星有些犹豫，又趁热打铁：“天色有些晚了。先生来找我拿钥匙，回去起火做饭都要废会儿功夫。今晚来吃饭的左右都是些熟人，先生有的也见过的，也没有什么世家显赫之辈。”
裴蕴星迟疑着有些意动，温意时又状似无意说了一声：“先生还记得前些日子看的《漫山游记》吗，今日它攥稿人也在，以往都是几个月还见不到一面的——”
“我去。”裴蕴星当机立断，《满山游记》他是看过的，说是游记，实则经常神来一笔，多是描写古经中的神鬼之境，很是让人耳目一新。
温意时眯着眼睛笑：“好呀，那我们现在就走。”她立刻招呼乔乔，让她喊人赶紧下来。
“这么快？”裴蕴星稍稍有些惊讶。温意时点了点头：“对呀，要不然排不到位置的。”
裴蕴星听了她说要排位置，大抵对去哪儿吃有了个概念，原先还打算一起去，现在又有些迟疑了。
温意时福至心灵，一眼就看出来他这神态中的踌躇大抵是什么意思，笑着“嗨呀”了一声，不远不近覆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珍膳阁那里有个六成的折扣没用呢，专门等着他们写完稿子我好请客用……你看我手底下的人都不介意，裴先生你也不要介意了。”
说完朝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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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蕴星在温意时凑近他的那一瞬间就僵住了，等温意时那有些温热的鼻息从他耳尖缓缓散下去之后，他才猛然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声，而后耳尖又迅速泛着热意，像是被烘透了一般，热意顺着脉络慢慢晕在他脸上。
太近了，他心想。
然而温意时的距离，正好是不会让人心生不快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