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关于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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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霜没有攻击两面宿傩的心脏，他射穿的是腹部，这毕竟是虎杖悠仁的身体，他还不想亲手杀死被自家徒弟以私情救下来的朋友。
诅咒之王的气息在被追命箭射中时就消失了，虎杖悠仁坠落在地上大口咳着血。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在伏黑惠看来他才刚刚和唐无霜打了一波配合，收起受创的鵺正要更换其它式神就发现两面宿傩回去了，而唐无霜手里举着弩，虎杖悠仁倒在地上，身下的血汇聚成湖。
那些主动冲出来救唐无霜的宠物尸体还没有消失，唐无霜看着它们难得呆愣住，直到听到伏黑惠让虎杖悠仁振作的焦急呼唤才回神，他小心翼翼绕开那些残肢尸骸半跪在虎杖悠仁身前给他喂回血药，追命箭威力极大，虎杖悠仁血条岌岌可危还在不断掉血，整个腹部都变成一个贯穿的洞，见回血药顶不住唐无霜干脆召唤出所有碧蝶捏成一团塞进虎杖悠仁嘴里，尽管情况紧急，伏黑惠见状还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师父……”
“嗯？”唐无霜抬头看过去，这时他身周散落的尸体才开始溃散，变回轻烟袅袅向上飘入天空，被风一吹就彻底消散了。
系统的宠物栏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只名为小锦的白兔，它好运没死，唐无霜看眼这只宫廷御宠的卡面，收起情绪继续抢救虎杖悠仁。
“虎杖？虎杖？听得见吗？”伏黑惠没有治疗手段也没带药品绷带，想去捂伤口又不知该从何下手，虽然那个可怖的大洞在回血药和碧蝶的作用下缓慢缩小、内脏也勉强长了出来，但虎杖悠仁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唐无霜从包里拽了件装备出来撕开包扎，起码不能让肠子露在外面。
虎杖悠仁呻|吟了声慢慢睁开眼，对伏黑惠露出个安慰的笑：“还好啦……伏黑，你声音好大……”
“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吧！”
唐无霜看眼俩小孩，腹诽现在也不是说相声的时候，还有惠你为什么这么配合啊。
虎杖悠仁耷拉着眼皮一副快不行的样子，声音也飘忽着发虚，语速慢吞吞的问伏黑惠：“……伏黑，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啊？”
伏黑惠愣了下，抿起嘴角：“我救你根本没有任何理性的考量，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善人死去……虽然我也迷茫过，说到底还是感情用事。但是，这样就够了，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是咒术师。所以，救了你我从未后悔过。”
虎杖悠仁的表情随着伏黑惠的话慢慢变得平静，最后露出个笑，在被唐无霜抱起来时像是有点开心的道：“这样啊，伏黑果然很聪明啊，比我考虑周全多了。”
唐无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不愧是五条悟的学生，这说话让旁人听不懂的本事跟五条悟夏油杰学的是十成十，可以出师了。
和游戏里不同，在这个世界当唐无霜抱着某个人使用神行千里时会被系统判定为一起传送，但最多只能携带一人，所以唐无霜把情况最紧急的虎杖悠仁直接带回高专并嘱咐伏黑惠记得联系辅助。高专的降落点定死了是校门口，要去医疗室还得跑过宽广的校园，好在唐门弟子的体力很好，怎么说那也是能陪伏黑甚尔折腾一晚的体力……
空不出手，唐无霜一脚踹开医疗室大门扬声道：“家入，救人！”
家入硝子一见出血量就知道情况不妙，反手摁熄刚点的烟拉开手术台：“把他放上去，交给我。”
唐无霜把虎杖悠仁放下，划开包扎的衣服给家入硝子看流出来的肠子，然后就后退不添乱了，他洗掉手上的血分别打电话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又打给伊地知洁高确认他接到伏黑惠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把自己扔进唯一那张沙发上闭眼不再动。
那些宠物……
说实话，唐无霜并没有对那些宠物坐骑之类放太多心思，比起真正的动物它们更像依托于系统而生的精灵，虽然听话，但毕竟不是人类。
如果是同为人类的话……
……但是，唐无霜从未想过它们会救自己。
是因为忠心吗？是系统强加上去的，还是发自真心的，唐无霜已经无法确认了，在一片黑暗里那些宠物义无反顾冲破系统的桎梏迎向两面宿傩的场景不断回放，和残肢尸骸化作轻烟消散的场景交替着，让他止不住的感到悲伤和惶恐。
就算用着系统的身体，唐无霜也还是会死的，是会和那些宠物一样化为轻烟消散还是以尸体的形式存在下去？唐无霜抬起小臂挡住双眼，拒绝思考这个问题。
……对了，神秘礼盒可以开了。
意念选择碎片合成，再选择礼盒，唐无霜在一片黑暗里看着礼盒化为一个抽奖盘，转动起来后慢慢停在霸刀山庄的标志上。
系统：玩家获得霸刀号“何以顾人心”的使用资格
唐无霜：？！
强烈的好奇心冲淡了伤感，唐无霜没忍住对着静静躺在背包里的道具点下去，却被系统提示打败了。
系统：玩家正在使用唐门“唐无霜”，无法使用霸刀“何以顾人心”
“唐！悠仁怎么样了？”五条悟突然推门而入，夏油杰跟在他后面一起进来还细心的关上门，目光投向正在忙活的家入硝子，得到女医生受打扰的一瞥。
“悟，安静点，相信硝子。”
被打断的唐无霜放下手臂看过去，他身上的尘土和血都还没清理，因为抱着虎杖悠仁而在胳膊和胸前蹭上大片大片的暗红，显得很狼狈：“五条，高层又下手了，他们把一年级派去执行特级任务。”
“那帮老橘子——”眼罩遮不住五条悟的愤怒神情，夏油杰顺抚着他的背，眉头紧皱：“一年级有三个孩子都是我方势力的，虎杖的死刑也是被悟强行改成了实质无期，他们对此感到不快，就趁我们不在，利用特级咒灵想要体面的做掉他吧。不论最后结果是虎杖死亡、还是惠和顺平死亡、甚至同样身为悟学生的钉埼死亡，都是对我们的挑衅。”
“一石二鸟。”五条悟啧了声，在夏油杰的安抚下算是冷静下来，却歪着头明显在想什么坏主意。
唐无霜始终没有说话，虽然一起相处了这么多年，甚至还坚定站在他们这一方，但从几人相互只以姓氏称呼而非喊名就能看出来唐无霜并没有真正融进这个小团体，所以五条悟和夏油杰说话时他也识趣的基本不插嘴。
治疗接近尾声时医疗室的门再次被敲响，离得最近的唐无霜去开门，结果外面一下子挤进来一堆学生，一年级和二年级基本全跑来了，乱糟糟的喊着“老师”“还好吗”之类的话，还夹杂狗卷棘的饭团馅料词，在受打扰的家入硝子生气前唐无霜和夏油杰把学生们都带到外面，五条悟紧盯着虎杖悠仁没有动，只是背对众人挥了挥手。
“目前情况不明，不好下定论。”夏油杰抢在按理说最了解情况最有资格开口的唐无霜之前道，“惠、顺平、钉埼，你们……要做好最糟糕的准备。”
唐无霜看了夏油杰一眼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但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偏偏是最能迷惑人的，伏黑惠猛地低下头，吉野顺平和狗卷棘轻轻握住唐无霜的手像是在安慰他，钉崎野蔷薇咬牙切齿的嘁了声：“那个混蛋要是敢就这样死了……！”
唐无霜没有任何反应，他从两个孩子手里抽回身，丢下句去洗澡就走了。这个样子更加证实了唐无霜因为一个优秀学生的去世而伤心的猜测，然而他确实是去洗澡换衣服了……
唐无霜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夏油杰是故意那样说的，目的是误导学生们认为虎杖悠仁即将死亡，他不会做没头没尾的事，恐怕在来之前就和五条悟商量好了。
再一次被排除在外的唐无霜叹口气，拧开花洒的开关任凭水把自己浇透，盯着脚下不断流入排水口的氤氲热水出神，直到被一个声音打断：“怎么，又在自暴自弃？”
唐无霜侧头看过去，伏黑甚尔双臂环抱在胸前倚着门框看他，有疤的那侧嘴角上扬，露出个嘲讽的笑，对上目光后他大步走过来拉开玻璃门挤进淋浴间，把唐无霜逼到靠墙的位置。伏黑甚尔在室内常穿宽松的太极裤和黑色紧身背心，此时被水打湿，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服帖的裹在身上勾勒出肌肉曲线，唐无霜抬头看着那双绿色眼睛，不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
“我没有自暴自弃过。”
“无聊的谎话。”
“……”
“心虚了？”
“只是觉得，就算解释了你也不会听。”
伏黑甚尔的胸膛震动着，发出低笑，这个意外擅长捕捉他人情绪的男人一把掐住唐无霜喉咙逼出气短的咳嗽声，几秒后稍稍放松力道，目光漫不经心的在他脸上巡视，然后吻上去。
说是吻，其实更像撕咬。
唐无霜愤愤回咬，觉得这家伙只要一出现就不知道干点别的！
【记录 2018年7月西东京市英集少年院
运动场上空特级假想怨灵（名称未定）数名非术师人员目击其咒胎
得知此紧急事态，派出4名高专一年级生
其中一名，死亡】
五条悟让家入硝子伪造虎杖悠仁的死亡报告，实际上是把人藏起来进行秘密集训，夏油杰把这个消息告诉唐无霜时唐门弟子脸色憔悴的捣着杯子里的芭菲相当没食欲也没精神，夏油杰担忧的打量他全身，没看出伤口，只好碰碰唐无霜的手小声重复：“虎杖是假死，你别担心……你到底怎么了？没睡好？”
差点头点下去闭眼的唐无霜猛地坐直，然后嘶了声又放松下来，有气无力道：“落枕了，没事。”
夏油杰：……我四千个不信
被伏黑甚尔折腾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唐无霜有苦难言，只好岔开话题：“对了，今年的交流会要开始了吧？”
夏油杰喝口咖啡点头：“三年级的秤停学了，为了弥补战力，这次会让一年级也参加。"
“那虎杖？”
“悟在特训，起码要让他拥有最基础的咒力知识，交流会开始前会让虎杖复学的。”
唐无霜点点头，把被他搅的乱七八糟的芭菲吃下去：“我赌今年东京校赢，一二年级的实力都不弱，就算没有虎杖，东京校也还有特级实力的乙骨。”
夏油杰想到自己手里那个仍在努力解咒的学生，露出个笑：“是啊，今年的交流会肯定很好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8.关于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