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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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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一年,距离回上海还有两个月的时候,萧扬失恋了,女朋友要回老家发展,两人老家天南海北。
我说这次分手的理由好俗套。
萧扬在中路拿下双杀:“好想喝点儿,你忙吗这两天。”
我说忙,他说那我明天来找你。
第二天下午,萧扬在北京国际机场T2下飞机。
我特地请了假去接他。
他穿了间很休闲的卫衣,看起来有点颓。
看到我立刻振奋大笑,穿过人群跑过来把我抱起来轮了两圈。
落地的时候我啪叽摔倒在地。
周围的人都在笑,我佯装生气踢了他一脚。
但是觉得甜蜜,在场所有人,除了萧扬,应该都觉得甜蜜吧。
那晚我们喝到凌晨两点,他又是伶仃大醉。
我俩在街边坐着,酒吧街很热闹,来往的人各有心事。
萧扬分我一根华子。
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还没有拆盒,说送给我。
我问为什么送我。
他倒在我膝盖上,胡乱哼唧。
“妈的,送手机,没有一次顺利的,乔布斯,恋爱煞星,他妈的。”
我把手机放到包里。
十月的北京夜里还是有点凉的,萧扬被吹醒。
我问他要不要去天安门看升旗。
他说好啊。
我们打车到天安门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多,占了个好位置。
萧扬清醒了很多,问我冷不冷。
我抬起胳膊,说冷得起鸡皮疙瘩。
他把手放在我胳膊上来回搓,说摩擦生热。
天慢慢亮了,东方泛出鱼肚白。
萧扬在听歌玩手机,他翻到一张照片,递给我看。
是他和一个派大星玩偶的合照,他推推我:“诶,好像每次失恋我都会来找你。”
我说:“我失恋了也来找你。”
他笑,问我要不要听歌,我接过一只耳机。
王菲正在悠扬的唱:让我感情用事,理智无补于事,至少我就这样开心过一阵子。
我撇撇嘴,把他手机拿过来。
“听什么情歌。”
然后放了一首国歌。
萧扬笑我:“真是无情铠爹。”
按与公司的约定回上海时,萧扬已经陷入另一段感情,是个大三学妹。
他要带着女朋友来找我玩,我烦了,说没时间,要加班,997。
当天下班的时候,萧扬带着女朋友提着外卖来公司找我。
“李玉,你看你这两年埋汰成什么样了,吃点好的补补。”
他女朋友拉他衣角:“怎么能这么说女孩子。”
萧扬满不在意,说我是是他哥们儿,开玩笑的。
他们走后,同事问我他们是谁。
我说是我喜欢的人和他女朋友。
同事竖了个大拇指:“强。”
春节前,萧扬女朋友微信找我,问萧扬爸妈人怎么样。
我说很不错。
寒假开始,萧扬带着女朋友回家玩,我在上海奋战到大年三十前两天,下了班背了包就去坐飞机。
晚上九点落地,萧扬开车来接我。
只有他自己,我问他女朋友呢?他说陪爸妈看电影去了。
上了车我就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车停在我家小区门口,萧扬靠在车门上抽烟。
我下车问他怎么不叫醒我。
他分我一支华子,我说头晕,不想抽。
西南的冬天湿冷,那晚飘着毛毛细雨,萧扬和我淋了半个小时。
他问我:“你觉得我结婚怎么样?”
我说不怎么样。
他说:“为什么?有个家庭也蛮好的,你以前不是总说有个自己的家,不讨厌的工作就是完美的人生吗?”
我说:“你不也总说要看遍花花世界,去环球旅行吗?”
有两个小区里的邻居哥哥吃宵夜归来,跟我打招呼。
“你男朋友啊?”
萧扬恶作剧笑着说:“哥哥好。”
萧扬说毕业了就回来工作,他妈妈给他找点关系,去师大当老师。
大学老师是个美差,至少比996的互联网强,我表达了强烈支持。
临走前,萧扬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女孩子。
我嗤笑,说男人配不上我。
他说:“我呢?”
我说:“配不上。”
“你大爷的。”
春节假期我一直窝在家里,萧扬的生日我也没有去,拉着老妈去外婆家,跟村里的小孩放了一天的炮。
十天的假期很快过去,我要回上海上班了。
萧扬开车送我去机场。
进机场前我分他一支七星,他说不来了,备孕。
我骂了句傻逼。
他回骂我,又说:“李玉,你工作了之后变了好多,你以前乖乖女,现在是辣妹了。”
我继续送他一句傻逼。
萧扬回上海没有联系我,过了几个月,萧扬跑到我公司楼下。
他又失恋了,半个月以前就分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知道,是对方提的,他竟然也没有想挽回的冲动。
他说他还是很难受,心里堵得慌,能不能抱一下。
我踹他一脚,抱你妈。
多好的告白机会,但是我没有告白的冲动。
晚上陪他喝酒,他说他不想谈恋爱了。
我说得了吧,就你,不谈恋爱会死的体质。
他又问我:“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呢?我甚至怀疑过你是不是喜欢我,因为太喜欢我了所以不跟别人谈恋爱。”
我说他喝多了。
还好酒吧里灯光昏暗,没有人能看到我的脖颈通红。
还好我们是面对面坐,他听不到我狂跳的心脏。
我突然想把所有心情倾泻而出。
但他是萧扬啊,射手座,还喝醉了。
我决定等等。
如果再过半年,他真的没有再恋爱,我就赌上这十几年的友谊告诉他。
他不会因为我告白而跟我绝交,但是我会,我要慎重。
一个月后,我领导说要在LA开分公司,问我能不能过去2年,2年后回来职级升3级。
我说我想一下。
领导说还有一个月时间,慢慢考虑。
一周后,萧扬约我吃饭,我刚到地方,从门口远远看到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
我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转身走了,打电话告诉萧扬公司有急事,来不了了。
然后邮件申请去LA。
深夜,我在王者峡谷厮杀。
萧扬上线拉我双排。
他说本来打算给我个惊喜的,我说大概猜到了,他嘿嘿笑。
我又拿了铠,他的打野位被抢了,被迫去打射手,辅助跟着他。
我去偷红被发现,对面诸葛和娜可露露追着我打,队友赶过来时我已经残血被诸葛大招连上。
我方韩信想帮我挡大。
萧扬跟在韩信后面,在游戏语音大喊:“打输出打输出,铠爹可以卖!”
我们开的是组队语音,队友根本听不见,韩信还是替我挡了大,我大招CD刚好,开大回身一刀收了两个残血。
对方团灭。
结束后韩信加我。
我同意了,说谢谢他替我挡大,我朋友都要卖我了。
韩信发来一个笑脸。
“铠爹也需要爱呀。”
两个月后,我和三个同事一起去LA。
这两个月时间,萧扬约我无数次,我都没有去,这是他唯一一个我没见过的女朋友。
在LA工作三个月后,终于有个空闲,我打开游戏。
那个韩信拉我,我们一起打了几个小时,配合默契。
我们很聊得来,甚至是同个专业的,我们喜欢相同的导演、喜欢同一个歌手,每一句吐槽都能get到。
后面常常一起打游戏,我甚至开始玩奶妈了。
某次结束后他发微信说:要是我在国内,肯定忍不住去找你面基了,可惜我现在在LA念书。
我快速的打下:我也在LA啊。
我是笑着打这行字的,但是又马上陷入某种莫名的惆怅。
删了,重发:希望以后有机会。
——2019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