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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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病床
换上无菌服，霓夏和老古跟着护士走进病房。裴警官站在玻璃外侧，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看两人慢慢走近病床。霓夏走在前面，病人的脸映入眼帘。她睡着了，头发烧得半焦，毫无生机地散落在雪白色的枕头上，大半边脸被纱布覆盖，边缘可见暗红的血色和焦黑的灼伤。原本纤长的睫毛已不见踪影，光秃秃的眼皮偶尔有微弱的抖动。累了吧，所以睡着了吧？霓夏呆呆地看着，如一座静止不动的木雕，心跳似乎都停止了。老古站在霓夏身后，看得清晰，也看得难受。霓夏穿着无菌服依旧瘦弱的身躯有些颤抖，他进退维谷，想上前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想退出去留二人独处，又难以迈步走开，只能静静地跟护士留在霓夏身后，看护士例行审视着机器，看仪表盘一跳一跳的绿色光点。霓夏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小暖睁开双眼默契的回望，她伸出手，胆怯地想去握病床上那支伤痕累累的手，穿着无菌服举止有些笨拙，动作也有些僵硬。就在即将碰触到小暖微曲的手指时，霓夏却被护士拦住了。透过无菌服头套，护士摇了摇头，霓夏的手就犹如断电一样，悄然垂下。
仪器突然尖锐地响起来，护士如触电般蹦起来跑出门找医生。小暖的眼皮明显动了几下，似乎要试图张开，霓夏慌张地回头找老古。老古凑上前来，满怀期待等着看小暖睁开眼睛，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仪器尖锐的响声还在继续，长而高分贝的滴滴声钻进耳朵，充斥到脑袋里。霓夏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小暖手指触碰了自己的手指，仅仅那一秒，短暂得如同未曾发生一般。她慌忙低头去看，苍白色的手却一动也不动地半掩在雪白的床单下。是错觉吗？在她身后老古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发现事情似乎在朝着预期的反面进行。
不要……他看着心电图仪上面绿色的线，越来越扭曲，最后慢慢归于平静，像海平线一样平。
老古和霓夏被推离到室外，隔着玻璃，他看到许多匆忙的白色身影遮住了病床，听到仪器的警报声和繁杂的低语。霓夏死死盯着玻璃房里面的一举一动，忍受着看得到却触不到的心情，屏住呼吸。到底怎么样，老古焦急地等着结果，暗道时间过得太慢。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面的身影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他们开始收仪器，徐徐退开，把病床露了出来。上面的人，还是一张平静地熟睡的脸。里面的一位医生转过脸来，冲他们摇摇头。老古看看表，时间似乎只过去了十分钟。
也太快了吧，十分钟就放弃了吗？
看到有人双手把白色的床单轻轻蒙到小暖脸上，老古鼻子有些酸楚，想抽支烟，他转过身，正对上裴警官的脸。“我很抱歉，你们的……妹妹，”他挑起眉毛，明显的言不由衷，“也算是解脱吧。”老古正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警官，那个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声音很坚定也很平静，音量虽不大，却毫无疑问在老古和裴警官之间扔下了一颗炸弹。两人睁大眼看着霓夏。她平静地应对两人质疑的眼神，又加了一句：“我们根本不认识。”
这句话让裴警官反应不及，在此之前他几乎已经确定这三个人绝对是一伙，却被霓夏从天而降的这句话砸蒙了。他当然不信，但是霓夏平静地犹如冬日深潭的眼神和表情让他无从反驳。裴警官不可置信地向老古投去询问的目光，而老古已经在瞬间收回流露出的一丝伤感，点点头。他竭力保持冷静，虽然不清楚霓夏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默契令他瞬间调整好思维，和霓夏配合。
“不可能吧！你们刚才——”裴警官并不死心，直逼霓夏。
“我刚才很害怕，那个女孩子被烧得好严重，一半脸都毁了，一动也不动。我看见了先是害怕，后来又觉得心里很难受，虽然我们真不认识她。”温柔又清楚，霓夏如同在讲别人的故事，语气没有一丝涟漪，老古甚至开始怀疑病床上的真的是个陌生人，而不是小暖，那个牵动两人所有神经的女孩。“我们能走了吗？还要去别的地方找呢。”霓夏看看老古，又看看裴警官，紧了紧衣领，目光投到门外。
裴警官似乎还有话要说，老古挠挠头，开口道：“警官似乎对我们很不友好，我是很想跟你配合，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如果要传讯我们，麻烦你出示那个什么，证据和逮捕令，如果拿不出来，就不要耽误我们时间了。”老古的口气很强硬，刻意提高了声音，引得路过的护士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裴警官让开路，挥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病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