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链条 背叛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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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链条
选择权在他手里。霓夏的目的很明确，既然躲不过了，不妨主动一点把自己的想法告知老大——是两不相干，还是同归于尽，就看你怎么去染手上的白花了。
边童发觉自己的确自作聪明了，这个女人与自己从前对付的家伙大不同。她敢一个人冒冒失失跑到自己眼前提及白花讣告的事情，明显是有恃无恐。估计老大也是因为忌惮，迟迟不愿下手。边童想是不是疾病让自己头脑迟钝了，当人家已经在距自己30厘米处站定，才发现事情还有这一重纠葛。
是我来不及，所以太心急了，边童叹气。
“你怎么就肯定他会收下你的花？”
“他千里迢迢跟过来，不就是为了我手里的花吗？”霓夏挑眉，是自己的推断错误，还是老大刻意隐瞒，难道他对资料的事情一无所知吗。霓夏心里设定的双重保险立刻少了一道屏障。用资料克制老大，用老大克制怪物，霓夏临出门把链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应该万无一失，只是没想到老大在硕果仅存的帮手面前仍有保留。
“你手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边童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你拿什么威胁他？”
“什么？”霓夏摆出一副我很单纯我一无所知的神情，天真无邪地眨巴着大眼睛，“威胁谁？”边童一时气结，他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把柄让老大耿耿于怀，竟然先一步把事情说破，胸口有些闷。不合时宜地响起吧嗒吧嗒的声音，还伴随着呼噜呼噜的喘气声，鲁鲁不知从哪里跑了进来，站在门前高频率摇着尾巴。边童没抬眼看，他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嘿，小可爱！”客人明显比主人兴致好得多，霓夏半蹲下身子，向鲁鲁张开手。鲁鲁伸着舌头看看站在另一面的边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绕过霓夏跑到边童脚边坐定，仰头，伸着舌头哈哈地呼气。霓夏一脸郁闷，不甘心地也走到边童身边，低头抚摸鲁鲁的头，轻轻说：“它还真喜欢你呢。”
对霓夏的抚摸，鲁鲁表现得很温顺，头也传向她一边，试图去舔霓夏的手指尖。霓夏很高兴终于有了回应，逗狗逗得不亦乐乎，似乎身边再无第二人。昏暗背景下边童，隐去了脸上的表情，他也蹲在鲁鲁身侧，大手搭在鲁鲁背上，眼神有些茫然。
他突然开口：“我知道你叫霓夏，他给你起得名字；我叫边童，也是他起的。”霓夏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手指，想开口说什么，欲言又止。“我从懂事就跟着他了，我病了，他把我送到这里，再也没来过了。这次他过来，即便不是为了我，我也高兴。”
老古口中的机器怪物原来也不是完全金属制，霓夏心想。她发现边童指尖青紫色的发绀现象，回想起老古曾说过的话，心中了然。“你猜得没错，花是我送的，”他再度开口，“现在知道你握着什么重要东西，我今天不会动手。不过……”他立起身，俯视霓夏。
“我的时间不多了，恐怕来不及，这次只能违背他的意思了。医生给我两个月时间，你们的时间会比两个月少。”
这句话如冷风过境，霓夏不知道同在边童身边的鲁鲁是否感受到了透心的寒意。她也站起来，收敛了笑容，双手插进口袋，回复到慵懒，冷漠的霓夏专属表情。“我不管你的时间，或者你这个人，我这次来就是让你把我的话告诉他，仅此而已。我不是来找死的，想帮你主人清理门户也没那么容易。”
边童点点头，不知是同意代为传话，还是同意霓夏的最后一句。总之，霓夏知道这件事算是暂时完结，跟鲁鲁摆摆手准备离开。边童做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从抽屉里翻出一包东西递过来。霓夏定睛一看，居然是朵朵完整的干花，她不禁笑出声来：“你是多么爱我吗，第三次送花了哦。”
“收下吧。”
“这是什么啊？”霓夏接过来仔细端详，“标本？”
“尸体。”
霓夏越过袋子上缘看过去，边童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神采。他说你知道吗，手捧的鲜花都是受诅咒的，它们在自己最娇艳的时刻背叛了生养的土地，选择开始过无根的日子，你觉得它们华美光鲜的外表能维持多久。背叛土地，背叛过去和恩人是要有报应的你知道吗……
霓夏觉得有些讽刺：“它们是被迫离开土地的，你把它们剪下来的。”
“可你是自愿的对吧。”
霓夏勉强的微笑也挂不住了，冷起脸来居然与边童感觉神似，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多说无益。不过霓夏还是收下了那袋干花，不管是尸体抑或标本。她迈出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扬扬手中的袋子，说：“你还是保重身体吧，小心很快变得跟它们一样了……”
尾音连同身影消失在门外。边童入神地盯着屋外来回晃动的梧桐枝桠，任凭鲁鲁在自己腿边一圈圈地徘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链条
，还差 